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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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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段时间,我就要开始工作了。”陆纪文在医院的会客室里等着的时候,接了杯水,然后递给夏笙。
夏笙接过来,问:“这儿?”
陆纪文微笑,点了点头。
夏笙扁了扁嘴。
他总觉得跟陆纪文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还在默默的喜欢,默默的为陆纪文带来负担的时候。陆纪文,已经规划好了他的未来。
可夏笙不能失落,不能不喜欢。他得笑,得开心。这是目前为止,他能为陆纪文做的唯一一件事。
所以他装作苦恼的问陆纪文:“为什么选这儿。学长你那么厉害,一定能去更大更好的地方的。”
陆纪文浅浅的笑笑。
“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他低着头,说:“有不想离开的人。”
夏笙尴尬的咧嘴笑笑,然后不知道说什么话,聊什么话题。他看着陆纪文,陆纪文难得的没有与他对视。他的视线不知道放在哪儿,挺恍惚,虚缈的。
就是陆纪文的那种眼神,让夏笙没来由的动摇了他的决心。
夏笙突然就有种念头,坦白吧。他也确实那么做了。“我……”我喜欢你。
后来,很久很久的后来,夏笙还是很感谢那天突然推门进来的人。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年龄,夏笙就是感谢,他觉得,那个人拯救了他的下半辈子。
陆纪文微笑的与那人打招呼,握手,拥抱。可他的目光却留在夏笙身上,他眼里的意思,夏笙也看出来了。
他说,继续。
可错过那一瞬之后,夏笙便再没了勇气。
他尴尬的笑笑,听着陆纪文介绍自己,不过是个校友。
夏笙垂下眼,掩饰自己眼底的失落,然后依旧是尴尬的跟陆纪文说自己出去等他。
陆纪文没说话,默认了夏笙的行为。夏笙有点儿心酸,就算只是校友,只是这层关系,他也希望陆纪文能把他留下,哪怕最后他们各自生活,夏笙也希望现在,他能参与陆纪文的未来,哪怕一丁点儿也好。
可陆纪文连这一丁点儿也不肯给,不愿给。
所以,夏笙坐在板凳上等着陆纪文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颓废。倒也吸引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他数着对面墙上白底蓝色花纹的瓷砖,数的头晕眼花时,眼角暼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夏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看时才确定。那时的林梥,恰好闪身进了办公室。
怀着好奇心,夏笙凑到那扇门前,透过门内小小的缝隙看过去。
林梥对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杨珹修,夏笙之前见过一面的,可惜印象不大,现在重新见一面,他才想起来是他。林梥在杨珹修面前,比起来更是小小的一个。他将被子放在杨珹修的办公桌上,然后跟他低声说着什么。
杯子还往外冒着热气。
夏笙想那肯定是咖啡。因为好多言情小说以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发展的。然后男主角调戏几句,然后对方害羞,最后顺理成章的滚起了床单。
事实也跟夏笙想的没有多大出入。
杨珹修笑着跟林梥说些什么,然后林梥就脸红了起来。
可惜夏笙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所以他只能自己给他们配音,情节也是一贯的三俗偶像剧,偶吧神马之类的。
再然后,夏笙就看见林梥踮起脚尖朝杨珹修凑过去,而杨珹修亦是勾起嘴角,坦然的接受林梥的主动。
夏笙的心脏突然就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过他们,在地上映出影子。和他们本身一样,难舍难分。
这就是一直自己羡慕的爱情啊!
夏笙鼻子有些发酸。
这样的美好,他可能这辈子和陆纪文都做不到。只是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夏笙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他们自己分开了。
而林梥满脸通红的站在那儿,眼神却是在看着夏笙。
夏笙慌了一下,像是做坏事被抓住时的慌,后来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尤其是林梥还招手叫夏笙进去。
夏笙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闷。
夏笙忘记是谁给他灌输的思想,说受受之间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他跟林梥特别好,虽然没见过几面。林梥抓着他的手跟杨珹修叽叽喳喳的介绍的时候,夏笙注意到杨珹修脸上的表情。
无奈却又欢喜。
他手边还有一堆书一堆工作,可杨珹修还是停下来,静静的听着林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后来林梥说到夏笙就是那天他相亲的那个女生的弟弟的时候,林梥嘟着嘴,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可眼角的笑还是出卖了他。
杨珹修倒也配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求饶的样子,逗的林梥呵呵的笑。然后林梥便没再烦杨珹修。
拉着夏笙在走廊里叙旧。夏笙再次问林梥他和杨珹修的关系时,他也没再遮遮掩掩,反之,大大方方的说:“他是我男人。”
夏笙是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却也打心眼儿里为自己伤心。
林梥是个心细的人,他或多或少察觉的夏笙的情绪,然后挺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怎么不高兴?”
夏笙还没回答,林梥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说:“你不会喜欢老师吧?”
夏笙被他逗笑了,然后否定。
“我要是喜欢上了,你不得灭了我。”
林梥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大咧咧的问夏笙:“看上哪家小伙子了?满身忧郁王子的气息。”
夏笙扁嘴问:“为什么不是小姑娘?”
“因为我们都是同类人。”林梥接过话茬,说:“现在看你,就好像是在看过去的我自己一样。”
夏笙被他这种显老成的语气逗的发笑:“可惜现在的你不是以后的我。”
“说不准呢”林梥耸耸肩,然后笑骂道:“咱们通俗点儿好么。这么跟你说吧。”他想了想,然后说:“你想要的好的结果,不是一味的等来的。”
“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拒绝。你要是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天都帮不了你。”
夏笙咧嘴笑道:“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不见得有多豁达吧,好像还哭了是吧。连会娘家的戏码都用上了。”
“哪儿有。”林梥红着脸反驳。
后来,他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理亏,就换了种语气,换了种方式,说:“他就是个榆木脑袋,不敲不会通。”
夏笙盯着林梥,听着他问自己:“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他有没有表现出对你有兴趣的意思?要不你也试试我的这种方法。”
夏笙摇了摇头。
“学长他,跟杨医生不同。”
林梥想问有什么不同,都是男人。可看到夏笙脸上的表情,他止住了话语。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表情,坚定,与堕落同在。
所以林梥选择,用沉默来安慰夏笙。
“也许我过了这阵子,就没那么喜欢他了。”夏笙说:“谁都不能保证永远都那么坚定的喜欢一个人。要是我前一秒才跟他告白说那么那么喜欢,那么那么离不开他,后一秒感觉全都淡了,一点儿热情都没有了,多尴尬啊。”
林梥沉默了挺长时间的,中间好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你觉得,我很老师,能有多远。”后来,他问。
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夏笙,看的他发毛。然后回答:“不知道,也许,挺远的吧。”
林梥没对夏笙的回答做评论。
夏笙觉得,又等了很久,才听到林梥说,:“我可以等,等法律允许我们为止,多久都可以。等到那一天,我们办场盛大的婚礼,你记得要来,因为那一天,就是推翻你的言论的那天。”
夏笙笑了笑。
没过多久,夏笙等到了杨珹俢出来找林梥的那一刻,后者像个孩子似的扑进前者的怀里,然后乱蹭。
夏笙不是第一次动摇自己的信念,却是第一次,在动摇时,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心慌。
所以后来,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陆纪文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面前的那个人那么陌生。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