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灵魂对对碰》彼岸风吟

14、全真古墓 你们古墓派

　　第十三章

　　孙婆婆方才已是从鬼门关中险险转了一遭，这时也不由得抚胸舒气，暗自后怕，见苏云于此刻到来，心下一动，杨过这次恐怕是有救了。
　　杨过到现在都未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老道士手上脱出的，他急急地跑回孙婆婆身旁，回身一看只见苏云不见起伏的冷淡面容，不由怔道：“苏姑娘......”
　　全真七子对于古墓派知之甚少，两派间不相往来，他们只知如今的主人是当年林朝英的那个侍女，此刻听得杨过叫唤，不禁在心头暗思，莫非古墓传承到如今，主人已成了面前这白衣女子么？

　　丘处机上前一步，抱拳一礼道：“姑娘可是古墓主人？”苏云裣衽还礼，说道：“那是我师傅。”
　　丘处机怔了怔，不再去讨论这个问题，转而道：“姑娘，这杨过是我全真派的叛徒，而我门下弟子多有伤在贵派蜜蜂下的，请姑娘将这孩子和蜂毒解药一同赐还，得罪之处，贫道改日定当上门拜会，向芳邻赔罪。”他这话说得柔中有刚，刚中带柔，留了部分回旋余地，暗想对方和全真渊源甚深，当不至于像孙婆婆那般为了杨过和全真教公然翻脸。

　　苏云闻言也不多做理会，只是转过头瞧了瞧孙婆婆和杨过，似是在踌躇。她轻声问道：“婆婆，你当真想要救他吗？”从周围弟子的态度，方才老道士说到杨过的语气，这孩子若落回全真教手中必然会遭到严厉的处罚，便连她也动了恻隐之心。孙婆婆把杨过紧紧地抱在怀中，有些凄然地道：“姑娘，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刚才是怎么被全真教道士欺侮的，若让他留在这里只怕他必死无疑啊。”杨过听的孙婆婆为他着想，眼边再也忍不住泪，刚才他被王处一打了耳光也能忍住不掉泪，此刻却也再也忍不下了。

　　苏云仍是沉默，看得出她心里还在犹豫。但听不远处的高墙外陡然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语声：“大师姐何必为难？便是把这孩子带回去了又有何妨？”全真众道纷纷一惊，墙外人影跃动，已经有好几个身影轻盈地飞越高墙，飘落在地。

　　全真五子悚然动容，进来的这些人轻功身法无不飘逸悠然，似风吹落叶般轻巧自在，这便是古墓派的轻功身法么？当真堪称天下无双了。而这些人，莫非都是古墓门下？

　　这些人中当前的两人一男一女，正是杨秦和杨曦琴，他们身后跟着的自是那个院落中其他的古墓派男弟子，听到全真教的警钟敲响，且可能是和孙婆婆与苏云相干，他们当然都呆不住了，于是一股脑地赶来了重阳宫。

　　古墓派弟子虽也居于终南山上，但和全真教老死不相往来，古墓境地对于全真教弟子来说是禁区，全真道观对于古墓派弟子来讲也算是地区上的盲点，平时派中长辈和师傅在教导时就提到过，如非必要，全真教的范围大可不去，全真教的人也不必招惹。这般耳提面命下，古墓派在终南山上的活动范围也就划止到了后山一片，这些男弟子有几个更是第一次来到重阳宫的。

　　而对于全真教来说，这更是新鲜了，常说禁地禁地，禁忌之下哪有人不生出几分好奇之心的，只是碍于教中严规无人敢犯，不想如今两派首次相会，竟是互生摩擦之时，全真道士倚多围逼古墓中人，这场景看在眼里，不管这事是非如何，古墓弟子一开口便要把全真教顶回去，而全真弟子也自当严守师门，维护声誉。门派弟子，自当是站在自己师门的那一边了。

　　苏云见到师弟师妹到来也不作声，杨秦和杨曦琴等人作势挡在了孙婆婆和杨过面前。过的片刻，苏云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孙婆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把他带回去吧。”
　　今日若她不来，孙婆婆便要丧身在重阳宫，而全真教这些道士，不管江湖武林的规矩如何，如此欺负老人和孩子，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她也有些看不惯了。

　　其实武林规矩，门派弟子如有违逆师父，师父大可打骂驱逐，便是杀了也不过分，苏云觉得全真教的处事过分了些，在旁人眼中却是平常得很。讲到底，她虽然身为林清溪的首徒，比师弟妹们更要成熟，她的历练却完全来自于她从林朝英、林清溪处事中的见闻感悟，她本人因为性子冷清，下山的次数可说寥寥无几，又一直潜心武学，为人虽成熟，与外人交往的经验其实也深不到哪里去。

　　丘处机还没发话，那边暴脾气的孙不二已经抢上前来，怒问：“你们都是古墓派的弟子么？看你们这架势，今日是当真要与我全真教为敌了？”
　　终南山上的两派一直相安无事，他们看在先师情面上有心大事化小，但这并不代表古墓派可以得寸进尺收走全真逆徒，这不是要和他们对着干么？孙不二方即跳将出来，持着秋水剑便要出鞘。
　　丘处机目光中透露着谨慎，手上也收了一把长剑蓄势待发。

　　那边古墓派的男弟子中有一人听的孙不二的话，冷冷地答道：“是便如何？你们全真教又阻得了我们么？只会欺负老人孩子罢了。”古墓派弟子大都不理世俗，率性而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这话把孙不二气得怒火冲天，便要一剑刺上来。

　　如此挑衅全真教，使得周围的一干道人也纷纷戒备。他们心中也和孙不二所想无二，在他们看来这几人刚才展露的那一手轻功虽然厉害，但毕竟看着个个年少，且籍籍无名，成就难道能高过那孙婆婆去？莫说全真教上下，便是这里的几个年长的三代弟子他们怕便已不是对手了吧？更别提此刻还有在武林中久负盛名的全真诸子在场，古墓派避世而居，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丘处机扬手拦下了孙不二，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男女，心念几转，这些人虽然个个年少，但气度沉稳，目光清亮，身处包围之中却凌然不惧，看起来竟自有一股世外隐士的超脱气度。他神情戒备，一字字道：“既是如此，全真门下丘处机便向芳邻讨教高招！”

　　话音方毕，手中长剑便已出鞘，森寒的剑光宛若一泓秋水划过长天，向着挡在最前的一人刺去。
　　他瞄准的人正是方才出声顶撞孙不二的古墓派少年，名叫萧步云，看上去虽只十八、九岁年纪的样貌，实则已经三十岁了。他四岁入古墓门下，至今二十六个年头，少经世事，故仍有一番少年心性，随心而为，率性而动，见丘处机长剑攻来，他自也不讲丝毫客气，江湖上规矩后辈与前辈动手，后辈须得先让三招，但他却不作理会，直接便下重手。丘处机三分力道的一剑意在试探，萧步云却不管那么多，挥动袍袖将其卷开之后一掌便跟着长驱直入，直捣丘处机中宫。

　　众人眼见对方和本派长老动起手来，招招进击而不落下风，有的道士正自惊讶，也有数个丘处机门下的弟子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向着剩下的几人攻去。杨秦轻笑一声，白袍展动，身形如一只大鸟般急扑过来，在全真弟子间飘忽游走，一双手动作飞扬，变换无方，简直像生着十几二十双手一般，他的掌影无处不在，使得正是从古墓派天罗地网式锻炼出来的迅捷手法，以快制敌。不消片刻，七八个全真弟子倒飞而回，手上长剑全都消失无踪，恍惚不知所以，而杨秦一展袍袖，脚边长剑落了一地。

　　丘处机和对方动手过招，他的武功在全真教中向称第一，一招一式修炼得俱是精深非凡，但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弱冠少年，举手抬足间竟能让自己的剑招化于无形，且能乘势反击，他的一套全真剑法简直就像是平铺在对方眼前似的，哪里有什么空门弱点一目了然，交手了十几招他竟然被对方指着空门迎头痛打，亏得他功力深厚才没有立刻落败，但也已显得手忙脚乱。

　　丘处机哪里知道对于古墓派的弟子，是绝不能以长相判断年纪和修为的，更遑论当年全真祖师王重阳的一身绝艺都为古墓祖师林朝英的《玉女心經》所破，全真教的武功在古墓中又全部有着记载，他所使的剑招固然精妙，但萧步云却已将全真武功连同破解之道一起研习了二十年，哪里有什么奥妙变化，又怎么破解，一招一式俱都了然于胸。此时萧步云所使的招式尽是林朝英昔年在王重阳身上试之有效的招式，王重阳乃武学大师，当时天下无敌，华山论剑居五绝之魁，要在他身上轻轻一掌，当真难乎其难。林朝英挖空心思、朝思暮研，走武学怪径，所传下来的每一招出招方位俱是匪夷所思，变化精微，历经古墓派数十年的传承，不断地创新和完善，又哪里是他丘处机能敌的？

　　旁观的全真四子此刻也在心里惊悚万分，与丘处机交手的少年一身功力着实非凡，加之身法绝妙，出手迅捷，速度快得已经让丘处机跟都跟不上了，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招都似能克制丘处机的招式似的，招招料敌极先，针锋相对，他们还看不出这少年是否已用了全力，看他出手怡然自在，似在观察丘处机的武学套路，通过临敌来练习自己？

　　眼见对方如猫戏耗子一般，全真诸子心里皆是又气又急又惊，但对方不过一个弱冠少年，丘处机却是全真高辈，他们还能上去相助不成？王处一突然一声疾呼道：“丘师哥回来，他们的武功有古怪，我们布天罡北斗阵！”说着已一剑划空，向着杨曦琴刺了过去。

　　剑光闪烁，映亮了杨曦琴如水盈盈的眼，她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王处一攻来的一剑身子不过一旋，手一扬已经从侧面插入了王处一的剑势，推在了他的手腕上。王处一剑势被荡开，手腕也是一阵酸麻，他大惊之下回剑自守，对方又是一掌跟进，拍在了他的长剑剑锋平面上，将他推得退了丈余。

　　“好俊的功夫，老道也来领教高招！”全真五子的剩余几人此时已经聚合一处，一触即分，几条身影动作沉练生风，摆开了一门深奥的阵法欲将古墓诸人围在核心。

　　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可谓天下合攻阵法之一绝，即使幽居山上，古墓派对这阵法也有所耳闻，更别提掌门林清溪还曾经在传授他们武功时提到过这阵法，当时还在那‘黑板’画出了北斗七星图，标注了星相变化，让他们触类旁通，一起钻研......

　　杨秦冷笑一声，看着丘处机从萧步云掌势下急退而回，他拉住了要上前追击的萧步云，对着身后众人道：“大师姐，师弟，你们先护着孙婆婆离开罢。我和师妹来会会这天罡北斗阵！”他卷起地上掉落的两柄长剑，一柄抛向杨曦琴，一柄自己留在掌中，作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