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境、茫茫天涯 茫茫天涯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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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背着莫雨和毛毛一起回了村西他们的家，他们刚踏过香樟树的阴影，就有一个小孩子冲过来“毛毛，莫雨哥哥……这是怎么了？”
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叶翎猜测他大概就是小白。村子不大，统共就那么几个孩子，大家算是一起长的，情分已经不能用手足情深来比喻。小白和莫雨、毛毛那就是三个臭皮匠，小月家里是开药店的，性子恬静，不过看模样也知道日后定是亭亭玉立。还有个女孩子，名唤小荷，大约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意。叶翎没见过这个女孩子，在他来之前小荷就已经不在了，据说是山头盘踞的那伙强盗干的，尸体是在镜湖亭边的瀑布下发现的。本是莲花茂盛之月，单那么一支荷脆弱凋零，实在不难让人暗叹红颜薄命。听说外来的那个青衣姑娘看到了什么，却是也说不清楚。
不过小荷的死确实禁忌，莫雨闭口不提，叶翎就算想打听什么也不可能。
叶翎将莫雨背进屋，刚放到床上，小月就带着紫晴过来了。看着领路的小白，叶翎想大概是小白去请来的，莫雨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病，请紫晴过来倒也想的周到。
紫晴估计是匆匆忙忙就被喊过来了，药箱也没提。她坐在床沿为莫雨问脉，也不知道怎么了紫晴忽的就变了脸色，蹙着眉头看了莫雨一眼，漂亮的杏眼里看不透思绪。
“也没什么，估摸着是天太热了。我这有个方子，你们拿着随小月抓点药来就成。”晴还是那个笑的犹如三月的花一样的紫晴，叶翎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对了，记得，药要温火熬三个时辰。”在他们跨出门槛时紫晴突然又补了这样一句话。
叶翎恍惚间好像看见紫晴又坐回了床沿，将随身携带的针包一一摆开。叶翎不是很懂，中个署也需要扎针麽？不过那是大夫的事，轮不到他操心。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到小月家店里抓了药，又风风火火的要开始熬。只是一群啥也不懂的毛孩子难免出些乱子”哎！药还没泡过呢，你怎么就给搁煲里了？“”唉~水放多了！“……直气的小月跺脚”你们！都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出去，出去。“
一群毛孩子被赶出来以后面面相觑，毛毛摸摸鼻子”我们也是想帮忙嘛。现在怎么办？”他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叶翎。
“阮姨要做饭了，我回去帮忙，一会来叫你们。”小白挥挥手，往回家的路上走。
说来也是，莫雨是四年前来到稻香村的，毛毛的父母也从未见过，这几个孩子几乎都是阮氏一家在拉扯大的。叶翎自从病好了也是在阮氏他们家吃过饭的，一大家子人，即使粗茶淡饭也莫名的很温馨。
“大海师傅让我忙帮劈柴，我还没劈完呢，一会完了再来找你们。”叶翎双手环在脑后，边说便往小山上走。
“哦，那我还是帮小月看着火吧。”留在原地的毛毛独自呢喃着。
“哗——”风带来一片滚滚乌云，香樟树的叶子一阵吵杂，像在模仿树下议论纷纷的人。
叶翎回到位于村子东面最高点的刘大海的小院，任劳任怨地走向堆积柴火的后院。后院那有一池荷塘，里面的水芙蓉开的正是最璀璨的模样，凑近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幽香，闻着能让人心底的浮躁。篱笆那有个奇怪的人，杵着个旗子，看起来像是个算命的，喜欢逮着人就念“乾卦为天”“坤卦为地”什么的，叶翎从没理会过。莫非得出个不好的卦象以后一辈子就都浑浑噩噩了么，都说事在人为，那又何须去信这天命？篱外的小山贼们还在四处晃悠，大概大海师傅真给了什么教训，都隐在林子里不怎么显眼了。
这群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这偏远的小山村莫非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成？叶翎对这个想法只觉得可笑地摇摇头，还是劈他的柴实际些。
斧头没有小孩子的款式。说来也着实有些奇怪，这斧子是实打实生铁打的，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分量却很可靠，这点全村的人都可保证。好说歹说斧子也有个四五斤，十岁左右的孩子勉强提的起，但像叶翎这样劈的又快又准的实在没几个，斧头握在他手里就跟举这个剪刀差不多。“砰——”一声硬生生又把木墩给分尸两半。
叶翎看着地上木墩的尸体，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像……力气大了些。“
”阿翎啊……“站在背后看了许久刘大海涩涩地发话，吓得叶翎手松了斧头一下砸到脚背上疼的龇牙咧嘴”大、大海师傅，在啊……哈哈“。他看着叶翎地眼神让叶翎觉得沧桑无奈，只见他重重叹了口气”从你刚来村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属于这里……“
“大海师傅说的什么话！莫非是要感我走不成？”他的话被叶翎急急打断，叶翎双目怒视，好像要把满腔的委屈都给瞪来样。
刘大海轻笑，语气间彷如放下了什么，他伸出粗糙的手揉乱叶翎地头发“臭小子，我刘大海像是这种人么！我且教你两招，都是我原来行走江湖的招式，以后你出去使出来，保管能
唬住那些三流角色！”他话刚说完就摆弄起招式来，叶翎“那三流以上怎么办？”的嘟囔消失在强劲的腿风中。
一记平底扫腿曰回风扫落叶，逼的院子里的榕树掉了大把青叶：一招拳法猛虎下山，爪势犹如恶虎利爪，拳法打出仿若有虎吟在耳畔作响。
叶翎看着刘大海的动作，身随心动，愣是学者把动作跟着做了一番。先不说这功力怎么样，起码招式学的有模有样。
“好小子，有天赋。”刘大海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咧嘴笑的很是开朗“以后出去也给我长点脸面，哈哈！”
叶翎在他掌下挣扎了一番才脱困“为什么要出去？我呆在村子里一辈子也挺好的，还有莫雨、毛毛，大海师傅，大家一起。”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粗糙大汉的模样，一望见底。
“唉~你这话别说得太早。外面的世界大的很，不出去闯闯哪对地起年少轻狂啊。”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脸硬朗的线条也略显柔和“明天，你到李复先生那去学轻功吧，我去和村长说说。”
晚霞染的苍穹一片血红，夜幕就快降临。蝉欲说什么唱个不停，檐下的燕子一声声短促的鸣叫，听起来像孤魂在风铃里低低哀泣。
第二日清晨，果不其然被刘大海揪着后领提到李复面前。叶翎揉揉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偏偏的白衣公子，不明白看着就一副贵气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一边的青衣女子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笑出声来“呵~”，被一个大美人笑话，叶翎突然就闹了脸红。
李复倒是没说一句话，只是一把抓着他肩胛骨，力道重地有些疼，叶翎咬紧了后牙不吭一声。扇子打在他手臂上，他一惊欲抬手就被李复抓住了腕骨，叶翎眉头一皱准备一记刚学的回风扫落叶过去李复又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住了他的脚踝骨。面对他的横眉怒视，鬼谋只是报以淡淡一笑“啪——’一声扇子被打开，失去了支撑力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后领被人一提，只觉得食指并中指在脊椎骨上几点快速掠过，人傻傻转了一个圈又回到来时站的姿势。
“到和大海师傅说的一样，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料子。”白色折扇轻摇，撩拨起几缕青丝，又给这人添几笔文雅“村长和我说了，大海师傅让你和我学轻功。“又突然凌厉了声音“那边的，别躲了。”
青衣大美人弯了眉眼，笑声细细的，像是莺声，又似燕语“复哥真是的，人都送你一称号名鬼谋，怎么还欺负小孩子。”
李复话刚落，墙角就推推嚷嚷出来两个人，叶翎一瞧乐了，不正是莫雨和毛毛么。“莫雨，你的病好了？”
莫雨眼神一暗，立马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紫晴姐一碗药下去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是一边毛毛抢了话“我说怎么去大海师傅那找你都找不到呢，原来是背着我们到李大哥哥这偷学来了。”
一边的李复在谁也没看见的角度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你们若是想学跟着一块就是了，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只是记住，若是以后出门在外断不可偷看他人门派练武，这是禁忌，记住了？”啪一声收了折扇，看着面前三个正经危坐的小毛孩，李复点了点头“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只见他理了理衣摆，遥指了一个方向，大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个箭步跃了出去。三个孩子抬头看他高的只剩在太阳下的剪影的身姿，都变成了“哇”的嘴型。只见他落在树根上借力一踏，一个空翻又起势翻到远处的屋顶上，在屋顶上一连串助跑跃出，连带一个旋身又再度凌空，在落在湖面前前翻减少阻力，他在水面上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痕迹和圈圈涟漪，又几个轻踏轻松回到原地，不沾丝毫尘埃。
看着三个孩子皆是目瞪口呆的样子，李复笑的温润柔和“轻功练得好可以达到身轻如燕、登萍渡水之势，甚至可以踏雪无痕、飘忽若神。当然，这只是江湖上惯用的轻功步法。日后若是你们有幸入得其他门派之下，便可知江湖上还有身法可如蝶般优雅的，亦有足点水面便可于水上惊鸿起舞的，既有以剑气灌入步法的，也有借助机关飞爪等一跃碧空的。”说罢又是打开折扇“接下来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人了。走吧青妹，我们还有事要做。”
秋叶青掩唇轻笑，波光潋潋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李复的背影，提起脚步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叶翎当时不懂秋叶青眼里的故事，要到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种爱刻骨铭心，可以让人放弃一切不管不顾。当然也正因为爱的刻骨铭心，那种没有回音的等待才可以让人痛到锥心，这也许要等他在小逍遥峰头无尽等待故人归来时才能透彻理解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境、茫茫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