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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第二天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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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峰发烧。他妈打了N遍手机都没人接,又改打座机。佣人小心翼翼地接了。易华不放心,亲自过来看。摸了摸他的头,烫的厉害。他迷糊间觉察到了,翻了个身不让她碰,胡乱的抱着被子沉沉的睡。易华看儿子眼底淡淡的青色,新冒的胡渣,只觉心疼。
“你这孩子,就是犟。“她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陈峰和苏云依的那点儿事她早有所耳闻,只听说已经散了。
散了?散了好,长痛不如短痛。她想。
X广告公司新晋女王queena绝对强势。苏云看着幻灯片白亮光闪烁下甲方不断点头的情形就觉得特别过瘾。提案结束,他们项目组一块出去聚,一连七八天的高强度工作,确实有些受不了。一群人开车到酒吧开了个包间继续疯。Queena穿了一件吊带,外面罩着小西装,肤如凝脂,很妩媚。苏云淡淡喝了口饮料,偏头悄悄打量她。终于知道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哪儿来的了——她和苏欣太像了,她们是同类人。
Queena被敬了几杯,喝的不少,幸亏她酒量好,倒能撑住,只眼睛越发的亮。
“hi,su。”她对着她笑。
苏云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女王气场太强,她觉得自己坐在她身边有些傻。
“su,放轻松。”queena笑:“我觉得你很特别。”
苏云没来由的紧张。
“你穿纯手工制作的限量版btike,可又磨的很旧,应该是经历了比较大的变故;你的衣服一看就很廉价,但是坐在高档餐厅用餐自如,礼仪完美;看看你的手,这是一双谈钢琴或者拉小提琴的手。Su,你让我很迷惑,很想一探究竟。”
苏云依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真可怕。她想。
“我从小家境不错,爸爸妈妈都是外交官,但他们感情不好,没时间理我。后来我身体不好,停止学业,跑到加拿大呆了一年,在那收养了我的马,认识了一个叫做jake的男生。他很帅,很可爱,对我很好。后来,父母离婚,闹了一场,父亲带着我回了中国。离别的时候,我吻了吻可爱的小男友,说,我走了。Jake很不舍地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照顾好小马的。我上了飞机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北京机场,佣人一直在后面怜悯地看着我。父亲却不理我,他说他有足够的理由肯定,我会照顾好自己。后来,有个很美的女人渐渐出入家里。我父亲就这样再婚了。我不恨他,感情就像生老病死一样自然。那女人其实不喜欢我,不过无所谓了。后来,我又回了一趟加拿大,我的马还在,男孩子却死了。他得了白血。多么狗血的剧情。我在他墓地放了一束花,想了很多。我问自己,真的就要这样下去吗?回国后我开始继续学业。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笑着,顿了顿,说:“你看,SU,其实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每天都有鸽子飞过,却已经不是昨天的那只了。”
苏云认真的听。她不明白quena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算熟的人说这么多,关乎她的人生过往,甚至是深藏在心底的那些疤痕。
“su,你看,我们是同类。”她看她一眼,轻轻笑了笑。
“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她说。
简洁从地下车库乘电梯直达28层,按了指纹锁开了门。屋里静谧一片,厚厚的窗帘遮了外面的光线,室内有些暗。陆飞正趴在床上沉沉的睡,胡子拉碴,头发乱蓬蓬的,抱着被子像个孩子。
快到下午的时候,陆飞才醒。他眯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认真看电视的简洁,怕吵醒他电视声音很小,屋内有些暗,她侧对着他,屏幕的光闪烁在脸上,像个小女生。
他轻轻咳了一声,简洁忙转头。
“你起来啦?好些了吗?”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陆飞有些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坐到她身边一起盯着电视屏幕。
简洁觉得他今天不太正常,从果盘拿了苹果削了皮递给他。陆飞一直盯着电视屏幕,并不看她,抬手接了,拿起来就啃。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她有些奇怪。
“怎么了?”他呛了一下,还是盯着电视。
“有些奇怪。”
“哪儿?”
“这儿。”她开玩笑地碰了碰他的头。他却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忙甩开了。
“别闹!”他声音很大,力气也有些大,简洁吃痛,一时愣住了。
“对不起。”陆飞终于看了她一眼,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简洁灿灿收了手。“我还以为你被你爸打傻了呢。“她笑了一下,这气氛有点儿怪。
他怔了怔,再看过去,已恢复了平日的放荡不羁:“我都习惯了,这点儿算什么。不过老爷子这次真给气着了,把藤条都请出来了,差点儿没脱层皮。”
简洁有些不忍:“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服你了。等好些了,赶紧老实点儿的回家跪着赔罪去吧,别在这儿耍嘴皮子。”
陆飞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着?知道心疼你未来老公了?”
简洁不理他。两人各怀心思地都盯着电视看。
简洁有些烦躁,良久,终于问了出来:“陈峰怎么样了?“。
陆飞眼神有些阴郁:“怎么着,忍不住了?”
简洁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忽然笑了一下,转头继续看电视,笑的云淡风轻:“他回京了,可能快回来了吧。”
简洁尴尬地点了点头,手心都在冒汗,黏黏的。
“你干嘛要跟他淌这趟浑水啊,现在正是换届的时候,风声紧着呢。”
陆飞听着,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陈峰是为了苏云依,我是为了什么?他在心里想。
不想想,也不敢想。
一起喝酒的时候,他看到简洁的眼神,不是他的。他的心忽然有些酸,有些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后来陈峰的人在外面清场,他灌了一瓶**下去,抬手就把酒瓶砸了。他的脸色有些吓人,当时喝了不少,眼睛里都是血丝,划过一道狠厉之色。
会所被陈峰的人砸了个稀巴烂。有人断了一条胳膊。后来被查封了,会所易主。幕后的主使陈峰现在还不想动,只敲山震虎。一个木偶,扯断了线,它还怎么动?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知道陈峰这次绝对是气着了。陈峰为了苏云,我他妈为了谁?他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想的头疼。他想简洁,想她柔软却从来不会给他好话儿的嘴,想等有一天,她在他身下娇喘低吟的样子。他怕这个秘密被人知道,或者被自己发现。等哪天埋在心底的这条疤痊愈了,他才敢把它拿出来晒晒太阳,又怕撕裂了血淋淋的疼。
有时候他觉得他和陈峰在感情上是同类人。他们太脏,在天使面前,自卑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