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29、第十章 火公主（中）

　　月千和烟一站在原地没动。待婉宁走出一段距离后，烟一对月千道：“你去取纱布吧，我跟上去看看。”婉宁身后一个侍卫都没有，万一再出什么意外，他和月千没准会有麻烦。

　　月千点头：“小心。”

　　之后烟一跟着婉宁去看望伤员，月千则转身去拿纱布。在医疗队的驻地，她遇到了一位姓佐藤的医忍——佐藤家族依附宇智波，是著名的医忍世家，事实上在木叶初年几乎所有的医疗忍者都拥有这个姓氏；但在月千和烟一之前生活的年代里，这个家族已经随着宇智波的红月之夜而没落了。

　　“佐藤桑，日安。”出于礼貌，月千主动招呼道。

　　“是千里桑啊。”佐藤擦擦汗，把背部从墙上移开。他明显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遵循着大家族的礼仪站直身体说话，“还好吗？”

　　“托您挂记，没有受伤。”月千笑道。

　　“那就好。”佐藤感叹，“干我们这一行的，真是说不好哪天就走了。对了，您来这有事吗？”

　　“我来取纱布。”

　　“噢，纱布啊，在那个帐篷里。”他指向一个明显是临时搭建的帐篷。

　　“谢谢。”

　　“不客气。”

　　简单的几句对话过后，月千走进帐篷，要到纱布后向回走。

　　说来也巧，途中她再次远远看到了婉宁。只不过这次对方面色苍白，在侍女的搀扶下简直是跌跌撞撞地走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护卫。

　　——她怎么了？这么惊恐？莎莞明明看起来还好啊。月千虽然疑惑但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绕开了那群人。

　　回到伤员聚集处，已经陆续有轻伤者离开，但地面上大片的血迹仍然在时刻提醒着方才发生了什么。月千扫视一圈，把纱布交给需要的人，然后立即去找烟一。

　　“婉宁姬怎么了？看起来不大好。”她问。

　　烟一平静道：“刚才她看到这里的景象后有点……不适。”他的语气中略带上一点感叹，“不过还是坚持亲手为受伤的忍者包装。”

　　“婉宁姬仁慈。”月千简单道——她并不惊讶。

　　【你讨厌她吗？】烟一突然问，【说实话，我是有点不想和她见面。】

　　【……讨厌倒没有，不过也很难说喜欢。】月千辨认着自己的想法，如实道，【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和我们每一位社员来这里之前一样，都只是普通人罢了。

　　烟一沉默片刻，终于道：【也是。不过这个世界，不是为普通的女孩子准备的。】他关闭通讯器，“事情都差不多了，我们去找离大人吧。”

　　两人一起回到队伍的中心处，然后月千一眼就看到了婉宁。她好像失去了全部活力，半靠在莎菀身上，脸色发白。

　　“婉宁姬，接下来我们要加速前进，您可能无法观赏风景了。”离心平气和道，只是月千听出了她声音中蕴含的不耐——离隐藏得很好，但月千的直觉比这更敏感。

　　“嗯。”

　　“另外，”斑的语气则明显带着厌烦，“请您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不要随便走动，更不要单独行动。”

　　“嗯。”

　　离继续温言道：“为了您的安全，接下来我会一直在马车附近保护您。请您多担待。”

　　——月千惊奇地发现，就是这么一会，离的怒气已经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嗯。”婉宁全部答应，随后乖乖地在莎莞的服侍下走上马车——说起来若是忽略那苍白的脸色不计，方才她的表现倒是最像公主的一次。

　　在出发的前一秒，风微澜终于出现在月千的视线里。他不知怎么的胳膊受了伤，月千目测了一下那纱布的厚度，然后认为他在一段时间里恐怕无法战斗了。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没有了婉宁时不时的心血来潮和各式各样的要求，队伍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随着最大的麻烦源安分下来，接下来的路程绝对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紧赶慢赶，队伍侥幸在计划时间内回到了村子。

　　现在的村庄还没有后来雄伟的木叶大门，村内外的界限也很模糊并经常变化。队伍在村子旁的一块空地停下，伤员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其他忍者暂时留在原地。风微澜碍于公主的存在没有大惊小叫，但满脸都是兴奋之情；月千看着远处熟悉的街道和房屋，心情亦轻松了不少。

　　又过了几分钟，离出面不疾不徐地简短说了几句话，最后道：“……感谢各位为此次任务付出的努力。任务到此结束，解散。”说完，立即转身走回马车附近。

　　烟一一边跟着离一边对月千道：【看来这次木叶急了，否则不可能这么草草结束任务。】

　　月千反应过来。以婉宁的身份，木叶应该举行欢迎仪式才对，即使没有也应当有上层人员亲自迎接。而现在，先不说木叶没派人来，离和斑也是匆匆宣布任务结束，然后就马上准备带走婉宁。

　　【这次的事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吗？】月千在回程中一直为可能有的袭击担心，直到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现在风之国也在忙于建设他们的忍者村。】烟一分析，【更何况祭尚武士虽然名义上的地位高，但根本没有实权，而且被贵族所顾忌。风之国犯不着为这事和火之国大动干戈，耽误自身的发展时机。但如果再出什么事就说不定了。】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不过建村初期木叶先后经历过几次袭击，其中两三次几乎没有任何资料留存，所以最近还是当心一些。】

　　月千点头。

　　此时离和斑已经带着婉宁在大批护卫的簇拥下向村内走去，月千和烟一跟上离的脚步，漩涡信不知何时也到了。出乎意料，接着风微澜同样带着几个日向和几个宇智波的忍者跟了上来。

　　月千看看四周，然后小声问风微澜：“你怎么过来了？”

　　风微澜同样压低声音，兴奋道：“来保护婉宁姬。刚刚临时说要加派护卫，我马上就冲上去了，可是好不容易把这个任务抢到手的！”

　　“原来如此。”月千没再说话——这种情况下，一直聊下去无疑是很不合适的。风微澜也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婉宁和莎菀。

　　【阿一，你说风微澜是怎么拿到这个任务的？】途中，月千突然想起一事。

　　【我也觉得很奇怪。】烟一一顿，【他平时最怕这类事，这次居然这么主动。】

　　月千一想，顿觉不对：【婉宁不会是她的偶像吧？还是说是为了莎菀？】

　　【如果这样的话……】烟一沉默片刻，【……恐怕都有吧……】

　　他们的想法又一次不谋而合。

　　也许是厌烦了千篇一律的官话，一路上离和斑都没有开口。婉宁已经蔫了，也没有寻找话题的兴致，只有莎菀偶尔会对她说上两句话。在这种氛围下，队伍迅速行进到办公楼。现在的主办公楼还只是一栋五层高的棕色建筑，结构简单，造型也是毫无特色的长方形。即使如此，在现在的村子中它也算是最显眼的物体之一。

　　原著中出现的那栋圆形楼应该是重建的，和其他大部分其他设施一样。月千想。

　　大部分护卫都在办公楼门前停下，只有离、斑、莎菀、月千、烟一和一小部分忍者走进了大楼。此刻烟一左右环视了一下；月千看到他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默不作声地记下能进入大楼的人。

　　队伍安静有序地走进大厅。月千和烟一跟在离身后，来到二层。

　　在楼梯上，信靠过来低声说：“小心一点，待会柱间大人会在。”

　　月千和烟一急忙点头。

　　走到会客室门前，信上前拉开门，让婉宁第一个进入，随后是斑、离；莎菀和信用眼神谦让一番后，莎菀先走进房间，然后是信；最后的月千和烟一则没有享受到让信拉门的待遇——顺带一提，斑大部分时间都不带助理。

　　会客室内的摆设稍微精致了一些，但仍称不上奢华。房间里，千手柱间和十几个老人正在等候婉宁的到来，月千从他们中认出了几位千手、宇智波的长老和其他大家族的上层。

　　自从因鲁莽行为招致他人死亡后，婉宁就没什么精神，现在面对千手柱间也还是无精打采，迟迟不主动开口。

　　千手柱间上前一步：“婉宁姬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婉宁轻声道：“没事。”

　　她这句话一出，倒让已经习惯于与贵族打交道的千手柱间和长老们有点惊讶—— 一般来说，此时婉宁应该赞叹一下木叶的繁荣，把寒暄进行下去。

　　千手柱间马上反应过来：“我们对您亲临感到不胜荣幸。敢问婉宁姬打算何时祈福？”既然婉宁不按常理出牌，他干脆也直入主题。

　　“祈福？”婉宁略微抬眼，“我无所谓。你们觉得何时合适？”

　　“一周之内，均为良时。”柱间谨慎道。

　　离突然插话：“以我之见，两天后恰好是夏至，最为合适。”

　　柱间没有责怪离这种多少不符合礼仪的行为，而是询问婉宁：“您认为呢？”

　　——月千看在眼中，由此觉得离与柱间关系极好，甚至有可能超越了单纯的派系利益关系。

　　“那就两天后吧。”婉宁似乎也不太在意。

　　“请问您对祈福有什么特殊要求？”一个宇智波家族的长老开口，看来是不满于千手一枝独秀了。

　　婉宁的声音仍然有点蔫：“不用，需要的物品我已经带来了。”

　　“那就好。”扉间不动声色地把主导权抢回，“千手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您看起来精神不济，不如先去休息吧。”他说话时柱间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但在这种场合下终究没说什么。

　　婉宁简单点点头：“那告辞了。”说完，带着莎菀离开房间。

　　说实话，此次会面时间之短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期。按照他们的估计，这至少要持续一个小时。

　　婉宁走后，房间里有短暂的冷场。柱间想了一下，对斑道：“斑，你也累了吧。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也去休息吧。”

　　斑点点头没有多话，告别后就带着自己的一队人离开了——他现在虽然与柱间是诚心合作的，但和千手众人的关系很差。之前因为离的姓氏，斑就对她隐隐有些敌意，后来即使因为祭尚武士一事联手对外，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公事，态度仅限于不敌对。

　　“你们也回去吧，离大人给了你们明天一天休息。”信对月千和烟一悄声道。

　　月千下意识地看向离，对方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略微颔首。静静行礼过后，她和烟一一起走出房间，还不忘小心地关上门。

　　离开了暗潮汹涌的会客室，无论是情绪敏感的月千还是善于分析的烟一都松了口气。烟一望着万里无云的窗外，笑着提出了去花店逛逛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