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142、蕴莲番外 不向东风怨未开（上） “蕴莲”是

　　远处隐约有一线白光，我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雾气散去，景物逐渐清晰起来。这里，就是我今后要生存的世界了吧……

　　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是天花板，黑色，带有几个暗红斑点。

　　然后，一个少女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人，您醒了？”

　　我转过头，向声源看去。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位极其年轻的女子，面部轮廓中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表情沉静却到缺乏温度。

　　见我看她，女子继续道：“大人，杉羽已经按老规矩处理掉了。还有这个……”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我躺着的床前跪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您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话，男孩猛地颤抖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我一时间有些迷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见我不说话，女子也没再开口；倒是苦了那个男孩，抖得越发厉害。

　　平静一下自己的思绪，我示意女子扶我坐起来。先套取一些信息吧，毕竟我对这里完全不了解。于是，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那男孩：“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孩如触电般一颤，他俯下身，头几乎接触到地板，才颤抖着说：“属下不该和毓……不，是杉羽一起胡闹，冲撞了大蛇丸大人和大人，请大人宽恕！”

　　大蛇丸？我在心里皱眉，麻烦了啊……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不是跟他很熟？万一让他发现我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依照他的性子，我的未来可以想象……

　　见我沉默，女子又小声道：“大人，这个人，大蛇丸大人已经将他的处置权交给您了。”

　　初来乍到，我不熟悉身体原主人的行事风格，所以最好还是谨慎。这么想着，我问：“大蛇丸大人有什么意见吗？”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的声音很冰冷，又有些尖锐——这可不是我所喜欢的。

　　“大蛇丸大人只是命令他跪在这里，直到您满意为止。”少女神色恭敬。这时我才发现她一直弯着腰和我说话，没有直起过身。

　　我又看向跪着的男孩，努力放柔声音：“你跪多久了？”不过效果不理想，声线中仍带有掩饰不住的冷漠。

　　“回大人的话，两天两夜。”男孩的头压得更低了。

　　两天两夜？我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到旁边那位女子平静的表情，还是尽量平静道：“你先回去吧，等我想好怎么处理你再说。”然后又对女子道：“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是。”少女和男孩同时应道。

　　男孩站起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女子扫了他一眼，他于是又一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急忙走出房间。女子向我行了个礼，才倒退着离开。

　　怎么说呢，总感觉身体原主人好像很可怕啊……

　　此时我才有机会观察一下现在所在的房间。这间房间的四壁都是由石头砌成的，没有窗户，显得有些阴冷。内部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两个装满书的书柜，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了。桌子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摞白纸；旁边摆放有一个玻璃瓶，里面盛放着泡在不明液体中的、暗红色的东西。

　　通过房间，我多少推测出了几分原主人的性格，只是不知道准不准。根据方才的少女所言，现在的我很有可能是大蛇丸的手下或盟友，但是我完全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会忍术；如此说来，是有点麻烦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连房间都没出，同时也趁机把原主人“蕴莲”的情况摸了个底。

　　首先，她的地位比较高，说话也很管用——自从我醒来以后有不少人来这里汇报大蛇丸基地的工作或是请示下一步行动。像这类事我一般是支吾过去，不过偶尔几次试探性地提出意见时，确实没有任何人提出半句反对意见。

　　其次，她心狠手辣。我在房间内桌子上看到的那一打纸都是文件；上面的批示我也看了，原主人下手极狠，像是“处死”、“彻底销毁”或是“处理干净”这样的不祥词汇经常出现。另外在几次议事时，我只是提出了稍微缓和一点的意见，就会被底下人以惊愕续而惊恐的眼光注视——这是我最讨厌的一点，之后慢慢改吧。

　　还有，她喜静——这倒是与我的性子颇为相似。我现在的住处几乎在基地的最边缘，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也很少有人会来叨扰。即使是前来汇报各项事宜，那些人也会轻手轻脚，生怕打扰我。

　　至于第四嘛……我看了眼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女子。她是我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名唤湘，是原主人的心腹。在看到她极其自然地为我整理送来的文件，同时自觉将其中一部分抽离批改这后，我就确定这一点了；她在接下来几天中的表现更是让我确信了她的地位。

　　那么，就从她开始吧。

　　这么想着，我歪一歪身子，自然地说出已经反复思考过好几遍的话：“湘，你了解我的血统吗？”

　　“属下只知道大人是被大蛇丸大人从一个废墟里捡回来的。至于您的家庭，没有人清楚。”湘波澜不惊地答道。无论出了什么事，她的语气似乎总是那样，没有起伏。

　　几天以来我早已推测出这个“蕴莲”虽然在外人面前冷酷，但与湘独处时还是会时不时地闲聊几句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敢于开口：“我的血迹界限苏醒了。”

　　湘保持沉默。没有我的问话，她从来不会多嘴；这大概也是她受到倚重的原因之一吧。

　　我尽力模仿着前任蕴莲冷漠的样子，道：“湘，对我说说我在这里的具体情况吧。”我故意说得极其模糊。

　　湘依旧低着头，语气波澜不惊：“是，大人。您是大蛇丸大人的心腹，直接掌管四大据点，同时大蛇丸大人也将主基地的许多事宜交由您处理。”

　　“而且我的人缘并不好，有许多人恨不得我马上去死，是吗？”我笑着接上话。

　　“是。”湘平静答道。

　　我一愣，这个湘，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受重视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可以肯定从她这里得到的有很大几率是实话。

　　“那么，你认为我的战斗力如何？”我接着问。

　　“大人很少出手，因此属下不太清楚大人的具体水准，”听到湘这么说，我心里轻松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提了起来，“不过按照大人前几次出手的水准来看，您的实力应该与兜先生不相上下。”

　　“这样啊……”听完湘的话，我很快拿定了一个主意，“湘，带路，陪我去见大蛇丸大人。”

　　******

　　“你的血迹界限苏醒了？”大蛇丸盯着我，说道。

　　“是，”我努力保持着淡漠的样子，又把即将出口的话过了一遍，为自己将来的改变铺路，“同时苏醒的还有一部分关于它的记忆。这种血继可以感知到他人的心情，不过会小幅度消弱我的战斗力，同时可能会造成性格变化。”当然，至少一半是谎话。

　　果然，大蛇丸对这种血继不是很感兴趣：“我知道了。如果你觉得身体没问题，明天就开始工作吧。”

　　“是。”我应下。大蛇丸的话让我更加肯定“蕴莲”一定是他的得力手下——若非如此，即使我不用上实验台，抽血什么的还是少不了的。

　　走出大蛇丸的房间，我的心情也轻松许多。接下来只要逐渐改变，露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对着迎面走来的人微微颔首，然后在他一脸惊恐的注视下继续前进——看来，路还很长啊……

　　一路上，我实实在在地感受了一把前主人的人缘，毕竟从头到尾被遇到的每一个人以惊恐不已的目光注视的经历，我以前是没有的。

　　回到房间，我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前程。现在的我与佐助恰好同岁，而且不知为什么身上没有咒印；这么说，我只要一直安稳地待在这里，等到佐助击败大蛇丸之后就自由了。至于生命危险则不必太过担心，因为“蕴莲”是一个高层人物，身边有人保护，也很少参加战斗；她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四个基地中，不会外出。这样一个身份，在这种环境中，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我调整一下坐姿，然后道。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单膝跪下。

　　我咽下“日安”两个字，直接问道：“什么事？”

　　男子也没有起身，跪着说道：“是。关于前几天冲撞到您的那个男孩如何处置，请大人示下。”

　　“你先起来，”我很快想到了那个被我看一眼就开始发抖的男孩，“你们是如何处理他的？”

　　男子站起，恭敬道：“关在地牢里，等您处置。”

　　“放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前任，自然也无法那么漠视人命。

　　男子一惊，不过没胆子质疑我的决定：“是，大人。”

　　接下来，他似乎也没有其他事了。我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摸样，开口道：“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你就去忙吧。”

　　男子明显放松下来，很快道：“是。”随后大步迈到房门前，迅速离开。

　　我有这么可怕么……我只好苦笑。

　　看来今后还是搬到据点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