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路遇刁难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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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只是这易容手法相当纯熟，简单的修整便能让人改头换面，五官的出彩点全失去，平凡的如同擦肩而过的路人。
鼓捣那些怪异的粉末，季江山炮制出了以假乱真的易容膏。有此武器，如虎添翼，他必能跑遍天下无人识。
以最短的时间打点妥贴，在一个夜黑风高、北风呼啸的夜晚，映天的红火久燃不灭，以摧枯拉朽之势，烧掉了村边的茅屋，抹掉了季江山与这个地方的最后关联。
深秋的天气晴朗无云，蔚蓝的天空澄澈辽远，暖光如粉，稀稀拉拉地撒在渐黄渐红的枯叶上，穿过纵横交错的缝隙落在平坦的小道上，仿佛给整个世界都罩了一层薄如蝉翼金光闪闪的纱衣。
一架驴车由远而近，缓缓驶来，在空旷的小道上留下了哒哒的蹄声。
憨厚的车夫轻甩鞭绳，粗糙的脸上刻着层层叠叠的皱纹，甚是沧桑，可眼里却闪耀着与之不符的豁达和诚恳。
他轻喝一声，拉回左顾右盼的驴子，笑着搭腔：“这位公子，你可是要往京城去？”
“您怎地知道？”季江山半眯着惊诧道，“这位大哥当真神机妙算，莫不是会读心术？”
“公子说笑了”车夫赧然，“绿柳镇大道直通天子脚下，周边小路甚少，去那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经商或考取功名？我看公子定能高中状元。”
“原来如此！”季江山懒懒开口：“不瞒大哥说，小弟此生愚钝，恐怕与经商细算、入朝为官无缘，只想出去游历一番，开阔眼界。”
他仰面躺在驴车上，右腿搭在区起的左腿上来回晃悠，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暖洋洋的阳光铺在身上，倒是悠闲自在、惬意无比。
“你们这些文人倒是奇怪。”车夫嘿嘿一笑，也不再言语。
他赶车这么多年，还是首次遇到这么与众不同的雇主。这位公子虽说衣衫朴素，料子也很是一般，可他出手阔绰，资薪颇丰，又绝非家境贫寒之人，怎地就做出弃马择驴的行为。
东玥国算是个文武齐放的朝代，文人地位自是不低，久而久之就有了清雅孤傲之感，自诩甚高，珍惜颜面。即使囊中羞涩至极，也极少会坐驴车。而他的这位雇主拿着大把的银子于众多良驹中偏偏挑了个最为简陋的，甚是怪异。
车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季江山算是半个文人，马车穿梭各地过于招摇，踪迹易寻，倒不如这简单的驴车实际。若是乘坐带篷马车的话，又岂能这样无拘无束地欣赏美景。驴车之陋，自是别有感觉。
大约行了三四日，季江山稳稳地站在了绿柳镇的城门下，打发走了车夫，就一人漫无目的的闲逛，领略一下古城的韵味。
绿柳镇名字虽不霸气，但人口颇多，酒肆茶馆客栈一应俱全，高低大小鳞次栉比，密密麻麻。鼎沸的街上人来人往，其中不乏腰佩刀剑的江湖人，但更多的要数倒卖各类用品的商人小贩，生意格外红火。
将近黄昏，饥肠辘辘，季江山随意跨进了一家客栈，规模虽不大，却难得干净有序。正值饭点，不大的大厅里一时也是座无虚席。
饭堂内声音此起彼伏，聚着不少兵器傍身的武林中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的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叫嚷着什么。
跑堂小二甚是眼尖机灵，远远瞧见有人进门，人未到跟前却先扯开嗓子高喊：“刚进门的客官好，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不好意思，这边请，人有点多，还得请您包容一下。”
季江山瞧着好笑，这小二倒是人精，很会说话。瞥见大厅的鱼龙混杂倒也不予计较，温言道：“无妨，给我一间客房，稍后饭菜送上去即可。”
小二瞧着季江山的谦谦书生样，心生羡慕，不由多言道：“客官，您来的真是时候，小店还剩最后一间上房和偏房，您要哪间？”
“要上房。”季江山别的虽不挑剔，可对住的地方却极为讲究，宁可多花几钱，也要住的舒爽。
“行嘞，”小二高声应道，“客官，您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送到房间，这边---”
“请”字还未出口，突然一股大力从旁边猛袭而来，倒霉的小二当场飞向旁边的桌子，汤汤水水洒了一身，随即呻吟起来。
季江山反应灵敏，只是踉跄几下便稳住了身，可也免不了遭殃，腰侧重重地磕在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只见那撞人的大汉身形魁梧，头都不回地往门口走去，脚下虎虎生风，竟连半点歉意也没有。
“你给我站住！”季江山顿时怒由心升，胆向脑冲，大声喝道，“这位兄台撞了人就想走，未免太过无礼吧！”声音之大，盖过了堂内的喧哗，引得众人纷纷向他看去。
大汉转身，虎目圆睁，质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声音在大堂内萦回缭绕，胆小的人哆哆嗦嗦，纷纷退避三舍。
“不然呢？”季江山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这位兄台无缘无故撞了人，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讲，更何况小二的医药费和桌椅赔偿费您还没出呢？”
大汉满脸诧异，难以置信地反问：“你叫老子赔钱，瞎了你的眼吧？信不信老子一掌拍死你！”话未说完，旁边的桌子便应声而碎。
季江山浓眉一挑，冷哼一声：“到底是谁瞎了眼横冲直撞！你这人好不讲理，撞人在先，毁物在后，知错不改反而出言威胁，这便是你们江湖人的口口声声的道义吗？”
这番话直直戳进魁梧大汉的心窝子，恼的手掌高举，只是这一掌竟是如何也打不下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这书生，明知道老子是个粗人，说不过你……”大汉自认倒霉，碰到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人，他虚抱了个拳，不情愿道，“在下失礼，对不住了，还望多多包涵。”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季江山上前两步，出声阻止，“兄台这就想走？”
大汉气的毛发倒立，不耐烦道：“歉都道了，你还想怎样？”满嘴的唾沫星子喷射而出，裹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季江山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指着旁边破碎的桌椅和倒霉的小二，悠悠道：“砸坏的桌椅还没有算，小二的伤也需要医治，店家做得都是小本生意，可是经不住兄台这般闹腾。”
季江山这话无异于从老虎嘴上拔毛，大堂内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路遇刁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