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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突发事变
李慕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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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颔首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突然他快速出手,手腕翻转眨眼间便扣住了季江山的脉搏。季江山怔愣不已,等回过神时旁边的人早已松开。
李慕哼笑一声,斜眼道:“练功走火入魔,丹田受创气海外溢,真气尚不能聚拢有道,收放自如,运功过久便有抽筋似的疼痛。”他掸掸沾了泥土的衣摆,漫不经心道,“急于求成反倒被噬,原本浑厚的功力也所剩无几。”
季江山被“独一手”说的一愣一愣的,瞧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赶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前辈所言极是,只是需要治病的并非在下,不日便携友拜访前辈,还望前辈能多施援手,季江山在这先拜谢前辈您。”
李慕疑惑不解,皱眉反问道:“那你自己呢?”
季江山腼腆一笑,“朋友之事就多有打扰,晚辈的伤病但无大碍,不敢再劳烦前辈。倘若……”
李慕皱眉冷哼,打断他的话语,忍不住讥讽:“你倒是舍己为人!”语毕抬脚便往正屋走去,眉宇间却多了几分不耐。
伊若君对他使了个眼色急忙跟上,嘀嘀咕咕不断地解释着什么,季江山一头雾水,对这位神医的阴晴不定更是多了分了解,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午饭是季江山准备的,荤素搭配倒也算可口,总算挽回了在神医心中的形象。
饭后季江山任劳任怨地将院中的几畦草药松土打理,悉心照料,等到李慕脸色稍霁才双双告别。
马车平稳地奔驰在青砖大道上,惊起无数盘桓休憩的飞鸟,呼呼啦啦地飞向远方。
伊若君看看季江山沾满泥土的衣裤,抱歉地笑笑道:“师傅约莫是生我的气了,许久不曾去看望他,不幸却让你成了替罪羔羊。其实师傅为人心地善良,不过有些嘴硬罢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莫要放在心上。”
季江山不在意地摆摆手,安慰道:“无妨,慕师傅心思单纯喜怒哀乐一眼即明,倒有些孩童心性。再者阿珞的病多亏你们,我感激都还不及又怎会生气呢。”提到秦珞季江山才惊觉几乎一天都未曾见面,不知他会不会气恼自己把他一人留下。
伊若君目光微动,瞧着对面的人眉眼含笑,提到那人时更是连语气都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心中更是五味陈杂,当有酸味最浓,“秦公子能得季大哥这般深情相待,想必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吧。”
季江山摇头轻笑:“不是他修了几辈子福分,应该说是我祖上积德了。”
听他如此夸赞秦珞,伊若君心里更为不舒服,可感情这事偏偏又强求不得,你情我愿即可又哪里容得别人说三道四。独一无二惹人羡,心知无望却偏又越陷越深。
眼见伊若君的目光黯淡下去,季江山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伊若君对自己的感情隐约能感受的到,只是自己心太小,一人便占满了所有空间,又怎会有别人的位置。他抿了抿唇,斟酌许久才道:“若君,遇见你也是我祖上积德,亲如兄弟,肝胆相照。”
“亲如兄弟,肝胆相照。”伊若君低头轻喃,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马蹄声声,谈笑间城门遥遥而现,威严肃穆,尖锐的棱角宛若明晃晃的刀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季江山撩起帘子,目光漫无目的地逡巡而过,斜斜瞧着大道两旁的枯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进入城内,马车渐渐缓了下来,车外的叫卖声依旧洪亮,层层叠叠交织成片。
“劳烦前面路口处停一下。”季江山突然开口,伸手敲了敲前面的小门,随即转头询问,“听说绛酥坊新出了几种点心,我去瞧瞧,若君有没有喜欢的?”
伊若君一愣,虽说自己不好甜食,可绛酥坊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绛酥坊是家百年老字号,在京城糕点界的地位算得上首屈一指。传闻他们店里的点心每日都是限量供应,花色式样不定,奇货可居,每每一小碟的分量都比得上平头百姓几个月的银两。
“绛酥坊的点心确是一绝,”他点头笑道,“只是我不爱甜食,无福消受呐。”
季江山哈哈一笑,衣袍翻飞利落地跳下马车,快速地挥挥手,“不必等我,远近不差这几条街,呆会走回去即可。”语毕头也不回地朝绛酥坊走去。
时间尚早,绛酥坊门口却早已挤满了翘首以待的各色路人。季江山遥遥而望,除去黑压压的人头不见其他。他退出几步,耐心地排起队来,不知道今日有没有阿珞喜欢的拔丝牡丹饼。
日薄西山,季江山才抱着几包东西踢踢踏踏地走了出来。绛酥坊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排队时间便足以说明。
“独一手”李慕为人倒是与江湖传闻略有不同,除去那善变的脾气,俨然也是个和蔼可敬的人。念及秦珞,季江山浓眉惬意地舒展开来,有了“独一手”的诊治,想必阿珞的恢复也是指日可待,日后的生活岂不美哉!
突然脚下一顿,季江山屏气凝神,翘起的嘴角还没落下便抿成了冷硬的线条,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浮上心头。暗中的眼光似有打量,又有探究,若有若无在自己身上盘桓,反复纠缠,令人隐隐不安。前几日外出办事,身后便多了这么条尾巴,时有时无,挑逗着自己的神经。
季江山冷哼一声,系好袋子,足下生力朝前奔去,他倒要看看来人玩的什么把戏。前面便是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巷,与其提心吊胆地头上悬刀,倒不如探探底牌。
蓝影驻足侧身,稍稍掩去身影,双眸低垂,再抬头时哪里还有跟踪人的半丝影子。他脑子一惊提气纵跃,急忙赶上。复一转弯,眼前突然探出一只手臂,五指化勾直直朝自己袭来。
蓝影心中大惊,骤然压腰后翻掠出几丈,焦急唤道:“主子手下留情!”
季江山愣在原地,目不斜视地瞧着对面的人,脸上的惊疑一览无余。
蓝影上前几步单膝跪下,急声道:“蓝影参见主人。属下罪该万死,未能保护主人。”他顿了顿又道,“良云村一别,青影失去主子消息,影卫失职,请主人责罚。”
季江山抚平内心的波澜,冷哼一声:“责罚?我倒不知你们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