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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难忘今宵 秦珞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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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珞端着碗进屋,刚一推门便对上了那双期待的眼睛,激动夹杂着些许兴奋,莫名地便叫人不好意思起来。
“快过来啊,你站在那干什么?”季江山不慢地大叫,火急火燎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珞此时竟微微扭捏,罕见地羞涩起来,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季江山转念一想,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定是饺子出了问题。他朝秦珞招招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语气温柔地诱哄:“没事的,拿来让我看看,嗯?”
秦珞低头瞅瞅手中的碗,又瞧瞧他温柔的眉眼,端着瓷碗的手指紧了又紧认命地朝前挪去,走至床前,不吭声地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季江山噗嗤一声,终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稍一歪头便碰上了秦珞那杀人般威胁的目光,他急忙摆手,辩解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比我强多了。”
哼,秦珞不屑地冷哼一声,瞬间又成了那个霸道的模样,“你敢嘲笑我试试!”
“味道还可以啊,最起码煮熟了。”季江山欠扁地又补了句,“虽然都破皮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来你尝尝。”说着便夹了个勉强是囫囵个的饺子往秦珞嘴边送去。
拗不过他,秦珞便爽快地张开了嘴,吞下了那个惨不忍睹的饺子,嗯,至于味道么,压根就尝不出是什么味的。
于是乎,大年三十的这顿饺子,两人热热乎乎地喝了一肚子的饺子皮汤。在后来的日子里,季江山曾吃过千百家饺子,只是味道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那种相依为命的贴心味道叫秦珞,自从染上至死不休。
而秦珞生平的第一次下厨,却是为了季江山不经意的一句话,“阿珞,我想吃饺子了。”
各种鞭炮声此起彼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节日的喜庆和百姓的期待,噼里啪啦地绽放在冬日的大雪中。淡淡的硫磺味消散在空气中,燃气蓝烟阵阵,陶醉了无数人的心。
酒足饭饱之后,季江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茧,在床上轻轻地蠕动。
秦珞拿了些木炭,心不在焉地往火盆里添加,有一下没一下,拨拉的火星子到处飞溅。
他突然腾出一只手拍了下季江山,斜了他一眼:“做什么呢,不好好休息,动来动去的。”
季江山探出脑袋,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讨好地笑道:“秦珞我身上痒,想洗澡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沾水。”秦珞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万一恶化了就麻烦了,你还是先忍忍吧。”
“可是,可是,”季江山哀怨地说,“我难受,好几天都没洗澡了。”
“身体重要还是洗澡重要?”秦珞停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地,挑眉看着他,“别胡闹,乖乖听话。”
季江山仰望着他不容拒绝的表情,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秦珞,明天就是新年了,你好歹让我洗个澡好不好,我真的难受,再说伤口都结疤了,小心点真没事。”说着更大幅度地扭动起来。
秦珞一把扔下拨火棍,急忙按住他,生气道:“你疯了,再动下去伤口全崩开了。”
“那你让我洗澡好不好?”季江山咧嘴一笑,乖乖道,“我会听你的话的。”
秦珞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揍一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威胁道:“你好好地给我呆着,我去弄水。”语毕便起身而去,顺便还愤然地瞪了季江山一眼。
一盏茶的功夫,秦珞便拎着个木桶进来了。
他放下东西,沏了盆热水,“思前想后你还是不能直接洗澡,如若伤口恶化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你将就一下,我给你擦擦身行吧?”虽是商量的口吻,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
虽不能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可能得到秦珞的贴身服务季江山绝对是万分乐意,激动的脑袋都快点掉地上了。
怕他再得伤寒,秦珞特意燃旺了火盆,捂好了门窗,只等屋内暖烘烘的一片才开始解季江山的衣衫。
脱得只剩内衫,秦珞双手拢在火上反复揉搓,直至很是热乎才动手解他的亵衣带子。
季江山原本是抱着喜悦的心情享受秦珞伺候他的,可是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秦珞那细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掠过,从脖子往下,依次穿过锁骨、胸膛、小腹,虽然没有大面积的接触,可季江山还是兴奋不已,浑身的毛孔全速张开,留恋秦珞的指温。
季江山下巴微扬,眯眼瞧着秦珞烛火下的脸庞,浓密的长睫微微低垂,偶尔轻颤一下,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轻盈灵动。他嘴唇微抿,拉成了一条紧绷的细线,挺直的鼻梁秀气可爱,表情倒是全所未有的紧张,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的温柔。
突然心中一颤,季江山忍不住地轻声呻吟,只怕这次是真的陷了下去。
秦珞目不斜视,专注地盯着眼前皮肤,时轻时重地来回擦洗,绕过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小心翼翼地在那空隙里清洗,只是手下的皮肤竟越来越红,在昏黄的火光下染上了一片绯色。
虽然顶着易过的脸皮,可秦珞还是不自在地红了脸,眼皮轻掀,不出所料瞄见了季江山赤裸裸的眼光,目光热切,热度瞬间从指尖泄出,扰乱了紧握布巾的手。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扶你起来,给你擦后背。”说罢便双手穿过他的后背,轻轻抱着他拖了起来,熟悉的味道瞬间便盈满了整个鼻尖,他睫毛轻颤,手腕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季江山慢慢坐起,半合眼帘,轻轻地喘息起来,仿佛肺部的氧气极度缺乏,恨不得一下子填满整个胸腔。
湿热的布巾轻柔地从脊背上滑动,一触而逝的温暖激起层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纵然火盆燃得很旺,可依然抵挡不住空气里渗出的凉意。季江山身躯微微前倾,向秦珞挨去,汲取那熟悉的体温。
秦珞仔拧干布巾,又细致地给他擦了一遍,才从手边拿过干净的里衣,慢慢地给他套上。他半抱着季江山,一手轻托脖颈,一手拦腰小心翼翼地往床上放去,唯恐扯住他腹部的伤口。
季江山手掌支住床板,缓慢往下躺去,两人相距甚近,压抑的呼吸声从彼此脸颊处快速扫过,酥酥麻麻,气氛越发地暧昧。
突然腰间猛地一疼,好似抽筋一般,季江山受伤的手臂顿时一软,人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