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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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星巴克里，长风窝在沙发里，咖啡烟氤氲着入了梦。
“嘭！”变了形的车子，玻璃片上逐渐被鲜红的血着色，车里的身躯还很完整，只是已经没了呼吸。面目全非的女人身体下还有一条鲜活的生命，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声不响，听着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小男孩没有一滴眼泪，他只是沉默。
“长风，好好活下去。”
警署里的长官只以为孩子是被吓到了，直摇头叹息，让亲戚把他领回去。
画面转动，转到又一次辗转的那一天，与舅舅家的孩子在门外，那个小孩并不像舅舅说的那么乖，他推长风，嘲笑他，结果自己摔在了楼梯上，又是鲜红色的血液。长风看着，不说话。
“走，快滚，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爸妈，你还想害我们吗？”抬头是舅舅舅妈嫌弃地眼色。
那天低矮的巷子里，外婆牵着他的手回家。
后来，他生命里能称之为温暖的东西再一次消失。他依然没有一颗眼泪。
“沐长风，”原本嘈杂的教室骤然安静，站在讲台这头的女孩儿对着站在讲台那头的男孩儿说，“我喜欢你。”
男孩子转过身，看见女孩手里的东西，向她走去，接过那两张电影票，看了看，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男生，“你不是喜欢她吗，给你。”而后继续向门口走去。
“沐长风，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不是真的是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怪物！”女孩脸上满是泪痕，冲出教室。那是爱慕他的女孩子，可名字他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没有心，我没有心，什么是感情！”
清风崖边，落日里的轻月眼神躲躲闪闪，手掌心没有温柔的温度。
“轻月，你怎么了？”
“长风，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女子低着头，手指绞着男子的衣襟。
捧起女子的脸，男子轻柔的说，“不会的，轻月，相信我，我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
虚实之间，眼前是那容姿绝丽的女子和一个丰神俊朗男子拥吻的画面，太美，太般配，仿佛契合了千年那么久的唇形。
心口一痛。
而后是女子坠落山崖，像落叶一样，跟着秋日的落叶一同落下。最后一闪而逝的是女子绝望而留恋的眼睛，眼神已经湿透。
痛！
“我的心呢？我的心呢？我的心呢！”
惊醒。痛心。夜已近。
抓起沙发上的衣服，长风冲出咖啡厅。
立在钱府大门，叩门之前，蓦然清醒，“冷静，冷静。只是一副画，只是一个梦而已，冷静。对了，齐悦还在等我，我说了让她等我的。”
沿着来时的路走，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心在摇摆。
已经下班几个钟头了，整间展馆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黑暗中，整个世界没有温度。抬头，那儿还有一盏灯光。原来这世间还有等待他的灯光。
长风冲进展馆。
“齐悦。”
落寞的眼瞬间焕发光彩，亮晶晶的，像是充盈着水汽，“长风，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拥抱住，那么近，是有温度的心跳。
“长风……”迟疑地攀上他的肩头，而后坚定地扣紧。
紧闭的双眼，漆黑中，闪过一双悲伤地眸子。骤然，心痛来袭，脚步踉跄。
十二、
“千枫叔，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跌坐在门前，司琴身形俱伤。
“小琴。”千枫伸手去扶。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明明记起了我却还是不愿意要我！”
“也许是我们漏了什么。”千枫若有所思地说。
“你是说，宣辰？”泪眼朦胧间，司琴恍然大悟，“千枫叔，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别过头，“小琴，你忘了你的目的了吗？你不是只希望帮长风找回他的心吗？”
残忍的话，一语中的，垂下眼帘，司琴自嘲地笑“是啊，只要帮他找回记忆就好了，我还奢求什么……走吧，千枫叔，送我回画里。”
“小琴，等下次时空门开，就入轮回吧。”
“嗯。”
“长风，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屋里没有开灯，仅凭着夜色，看不清女子脸庞柔和。
“嗯，路上小心。”看着齐悦走出视线，长风抚着胸口的手慢慢放下，钝痛终于渐渐散去。
长风靠在窗户边上，调一杯咖啡慢慢地呷。
“今夜，你还会入梦给我讲那个故事的结局吗？轻，月。”
清晨，深秋的雾霭还没完全散去。门铃响起，刺耳的声音震碎了，一地都是寂静。
半晌，门开了。“长风？”
“钱老，这么早来叨扰你，先给你赔不是了。我也开门见山，轻月呢？我说的是那幅《明德》，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她。”镇定的外表下，只有自己知道手已经被自己攥得生疼。
一瞬间的讶异，而后钱峰笑着说：“长风，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突然间后悔那个决定了，但我只能给你说，《明德》已空。”
“什么意思？”
“自己来看看吧。”
山与水依旧，只是那女子……
“怎么会这样！”心口处有什么开始蠕动，啃食着心跳。
“你还要吗？”
“要。”
旗风酒馆的包间里，长风摊开那幅画，“你怎么了，轻月？回答我，你怎么没有生气了呢？”
房门处闪过一道光，进来一个男子，眼里的冷漠的忧伤。
“你为什么要入我的梦，为什么要给我呈现那样一个故事，为什么给我那么美的开始，却留下那样的结局？你说话呀！”
“嘭！”一阵风，扫过酒坛，落地碎了。
“你又爱上她了，对不对？承认吧，你爱她，沐长风！”
“你胡说，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心，怎么会爱，梦里的全是假的，是假的！”
“沐长风，现在的你真叫我看不起！我宣辰千年前没争过你，如今怎么会输给一个这样无心的你！”
男子来无影去无踪，只是带走了画。
十三、
“沐长风在高宅区，速去。”
“长风怎么了？哎…喂…”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扰乱了齐悦的心神，她匆忙赶往高宅区。
已经一个小时了，长风会去哪儿？长风身体不适，长风精神不好，长风一个人出门，长风电话打不通，长风这么久都没有下落，长风，长风，你到底在哪里？
时间久了，焦急就湮没了理智。
“长风，你在哪儿？长风？”边走，齐悦边喊着。
“谁呀，这醉鬼是！”一声尖锐的女声
“哎呀，走啦，晦气的很！”
齐悦骤然转身，拐进那仿古胡同。地上，长风已醉如泥。
“长风，长风，你怎么了？醒醒？”
“轻月，轻月，为什么你要和他拥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走的那么彻底？告诉我为什么？”迷蒙的眼神望着齐悦，紧紧抓住她，长风无助地问。
惊住无话。
“轻月，轻月，回答我……”
手被抓得越紧，心就越痛。“轻月，是谁？”
“嗯？轻月？”长风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清明，猛地松开手，“你不是轻月！你是谁？轻月呢？画呢？”
齐悦似是瞬间明白了什么，颤抖地扶起长风，“走，长风，我送你回家，你的轻月在家，你的画也在家。”
“好，轻月在家，我的轻月在家，她没走……”
“长风呀，你从来没有醉过，原来迷蒙的你这么像一个小孩子，这么让人心疼，说的话却这么让人心痛。原来长风不是没有心的，只是被埋在了深不见底的地方。”齐悦看着床上的长风，摩挲着他的脸颊，光亮的地方和阴影的地方都那么柔和。
突然仰起身子，长风捂着肚子翻向床沿，瞬间吐了齐悦一身。齐悦扶着长风的背，帮他顺着肠胃，见差不多了，她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让长风靠在她身上，喂他喝下。
眼前模糊一片，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子在清理房间，长风骤然记起醉酒的自己。
“齐悦？”长风迟疑地出声。
放下工具，齐悦走向床边，“长风，你终于醒了，刚才你醉的好厉害，我都怕你会出什么事……”
看见齐悦身上一篇湿过的痕迹，长风记起了方才的事情，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一把将齐悦拥进怀中，“齐悦，谢谢你，真的，还好还有你，我……呃……”心痛，像是绞着齿轮一般转动，眼前闪过一双染泪的眸子，哀伤而又绝望。推开齐悦，长风蜷缩在床上，痛苦不堪。
“长风，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齐悦一脸惊诧。
“可能是酒后的反应吧，我没事了，你走吧。”
“可是……”
“我让你走，你没听到吗？”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阻隔了齐悦所有的关心。
“好。”
“他怎么了？千枫叔，他怎么会突然心痛？”司琴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大概是酒后的不良反应吧，司琴，该走了，不然赶不上了。”
“再等等，千枫叔，再让我看看他吧。”
“唉……”
十四、
又记起那么美丽而绝望的梦境，容姿绝丽而决绝的女子，那双泪眼那样真实，真的是梦吗？疼痛渐渐消散，那锥心刺骨的感觉已然历历在目。
“叮铃……”嘈杂地打断思维。
“喂，哪位？”
“沐长风，老朋友，我的声音你不会听不出来了吧？”
“田越？有事吗？”
“想起我了啊，那你想起曾经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说吧，你有什么事？”
“呦呵，还是那么拽嘛。我就是跟你唠嗑儿的，之前我恰好路过你家楼下，看到一个女人满脸泪痕地冲出去了，还很不小心的撞了我一下，我仔细一瞅，原来是我们亲爱的馆长齐悦啊，然后我就带她去喝喝茶呀，你知道我们聊了些什么吗？我们在聊，一年前的那一巴掌呢！”
“田越！你什么意思，你把齐悦怎么样了？”心不能自抑的一跳，长风稳住语气。
“呵，还能怎样，让她替你还债呗，听好了，是替你呦！”
“你别乱来……”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断了。
记忆复苏，去年，田越还是自己的同事，因为嫉妒自己一来就抢了他所有风头，长期积累下来的愤恨促使他盗取馆中遗物，被发现后，嫁祸给长风。后来事发，自己毫不留情地报警，被带走之前，齐悦愤怒地给了他一耳光。从此他在历史界再无立足之地。连带记起的是，之后自己冷漠的话和齐悦委屈的眼神。
“我的事，你管这么多干嘛！”那一次，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和一地的尴尬。
长风忍着头脑的昏沉，起身冲出门去。
仅凭着GPS定位，长风用了许久才找到他们所在的仓库，进去，是令人碎心的一幕。
田越压在齐悦身上，肆意玩弄她，“亲爱的馆长，你就好好的为你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吧，哈哈哈！”
齐悦衣衫半裸，紧闭眼眸，脸上是不断的绝望泪痕，她奋力地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逃脱，“不要，求你，不要！啊!长风，救我，长风！”
“齐悦，别怕，我来了。”
眼眸瞬间睁开，泪眼是和梦里那双一样绝望，看得长风怒火中烧。
“田越，你个禽兽，你放开她，有种你冲我来！”
“呦，英雄救美来了啊！沐长风，你不是没有心吗？怎么，没有心的你也动心了吗？”猥琐地起身，田越舔着唇边的味道，“这滋味真不错，你尝过没有？”
“嘭”一拳已经让田越嘴角充血。
“沐长风，你竟敢打我！”
一阵扭打中，齐悦颤抖地拨通了电话。
一道刀光震碎了齐悦的所有理智，“不！”
“噗！”什么东西入了血肉的声音，然后是警车的声音，还有救护车，还有长风的声音.
“齐悦，我终于保护了你一次，我感觉到心跳了……”昏迷之前只觉的腰间的疼痛，还有绵绵不尽的心痛。
“不要，不要，长风！救救他，你们快救救他啊！”女子哭着，震动了所有在场的人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