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e[雪碧]》月碟

3、猫正蜷在那儿呢

　　锦户亮第二次与齐藤和义一起喝酒是与大仓和安田一起。那时候，为了请齐藤桑创作歌曲，四个人在大阪的居酒屋里聊了很多关于青春和回忆的话题。
　　两个月后，当齐藤桑把demo带寄过来时，锦户发现除了写给関ジャニ∞的puzzle以外，另有一首安静的调子混合着淡淡的喜乐与惆怅，读着那几行微妙的歌词，脑海里尽是两年前那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那天午后，他正窝在大阪的家里眯着眼看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桌上的携带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听着那久违的嗓音，感觉花瓣洒洒落落一片一片搅动起来。
　　在飞驰的新干线上，嘴角的弧度始终止不住地上扬，恰逢供应下午茶，也不自觉摘下墨镜眨了眨眼脱口而出一句“Thank you”，让乘务员小姐瞬间红了脸。
　　到了东京的家里，又驱车往江东赶，还没到院子门口，已经浑身冒了一层薄汗。擦了擦额头和鼻尖，解开领口的扣子，在脖颈处扇了扇凉风，踟蹰了一下就开始敲门。等了三分钟也没人应，转念一想，对哦，那人下午在公司还有发布会要开。于是撇了撇嘴，重新坐回了车里，把车倒到栅栏旁边的樱花树下。

　　赤西回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走近一看，窗半敞着，锦户慵懒地趴伏在方向盘上，露出的半截胳膊上微微凸起着青筋。胳膊肘紧贴着的是一张许久不见却又无比亲切的侧脸，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下午四点钟的斜阳映照下投射出一圈浓浓淡淡的阴影，唇角下的黑痣越发显得可爱。仁忍不住把手伸进车窗，用食指尖轻轻扫了扫他眼角的另一颗痣，看那人皱皱眉又继续睡了过去，不禁乐呵起来。

　　亮迷迷糊糊间感觉脸上有轻柔的触感，嗯，春天就是花瓣哪里都是，烦人。正这样想着，突然耳朵被揪了一下，吓得赶紧从方向盘上抬起头四处张望，视线在触及窗外那张大大的笑脸后呆愣住了。

　　仁挥手在车窗前摇了摇，戏谑地弯起了嘴角。
　　“怎么，小亮不认识我了？”
　　“才没有，我以为还在做梦。”
　　“你梦见我啦？”
　　“才没有，只梦见一头毛发旺盛的猪在傻笑！”
　　“猪哪有毛发？”
　　“少见多怪！”锦户笑着拉开车门，把手机屏幕举到仁面前：“照照看，发尾还很弯曲呢！”
　　“真是的，小亮真是太差劲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吵吵闹闹的，半年多的分离转眼消散。亮看着对面人发尾上的两片花瓣顷刻间被放大，然后自己被按进了一片温暖之中。
　　“热死了，你身上全是汗！”然后鼻息间溢满了樱花的味道。

　　晚上在KTV里老友相聚。锦户窝在纯哥旁边，好笑地看着赤西家两兄弟和优闹作一团，也忍不住加入了嘲笑笨蛋海归蹩脚日语的行列。半夜的时候山下拎着两罐清酒赶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优给抢了去灌仁，嚷嚷着你这家伙智久生日的时候都没喝呢。
　　“所以为了喝P的喜酒我就回来了呀！”赤西大笑着，然后朝山下鼓着腮帮子撅了撅嘴，原本小半岁的反而笑弯了眼睛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要放手的时候仁突然把鼻子埋进了智久肩窝深吸了一口气，感叹着“真是熟悉的味道啊！”一旁的礼保吹了声变调的口哨，吐槽着“咱能不能先回家再去腻歪啊？”
　　赤西突然浑身颤抖：“果然跟我家Pin的入浴剂闻起来一模一样！”然后推开了山下拔腿就跑,却被一把揪住领子拽了回来在屁股上补上一脚嗷嗷直叫。
　　一连串的变故让大家笑倒一团，纯哥的烟都被亮的酒给泼灭了，黏黏糊糊洒了一手一裤子。正忙着收拾，被灌了酒的赤西就开启了麦霸模式，日语英语和城田家也听不懂的西语一首一首连着飚，简直像是被噤声了三年五载一样。
　　“所以你到底是去留学的还是去流放的？！”被无情吐槽的赤西委屈地眨巴着双眼，硬是塞给小亮一根话筒：“所以为了安抚我你要陪我唱！”于是点了爱的聚合物，高潮的时候一反常态抢占了主旋律。
　　“为什么要我唱高声部？！”锦户怒道。
　　“你可以跟我一起唱主旋律呀。”
　　“……行了行了，看在你帮爷和了那么多年高音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小亮你害什么羞！”
　　“我才没！”
　　“你就有！”
　　无一例外又进入了熟悉的环节。

　　酒足饭饱到半夜，山下又要去赶凌晨的戏，被没喝酒的礼保推进副驾，说是先送他回片场。还没发动起来的时候，优和纯一边一个把庞大的身躯硬是挤进了车里，嚷嚷着顺路不送不是男人，也风一般的消失了，留下两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儿的人傻愣在路灯下。
　　“所以咱们怎么回去？”
　　“我记得有电车能到家？”
　　“笨蛋这么晚了哪还有电车。”
　　“小亮你怎么不开车呢？”
　　“我车在你家院子里啊！”
　　“……”
　　“……”
　　“走回去吧反正不远。”
　　“走回去吧反正很撑。”
　　“哈哈哈”
　　“哈哈哈”
　　“fuck怎么下雨了！”
　　“好像越下越大了！“
　　“那边那边，有家很卡哇伊的卖章鱼烧的店！”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管是不是卡哇伊啊！快奔！”
　　“不对不是卡哇伊，是sexy，章鱼烧应该对应sexy才对！”
　　“说什么sexy，那是‘章鱼’吧！”
　　“章鱼跟章鱼烧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了，你这个流氓！”

　　毕竟还没到梅雨的时节，雨渐渐止住的时候，一盘金黄色的章鱼小丸子刚被消灭殆尽，两个人嘴角上沾满了红红白白黏黏腻腻的酱汁。来不及擦干净，就大呼小叫着超绝美味，跟笑得一脸慈祥的大叔一起来了张自拍，昏黄的灯光下眉眼都看不清楚，只有突兀的三口白牙和三个树叉。

　　回去的路上锦户一路打着饱嗝，回头看着落在三步以外的赤西，见他晃晃悠悠地哼着歌，眯起的眼线越发显得狭长，眼角的泪痣也跳动着若隐若现。感觉到前面的脚步停了，赤西乖巧地睁开眼，圆圆的眼珠一色清明透亮，然后突然懒懒得打了个哈欠，伸出了鲜红的舌尖。锦户突然觉得面前好像站着一只大型猫，但是，哪有这样大只的猫。笑着继续往前走，一抬头，月亮刚好在正上方。

　　“呐。”
　　“嗯？”
　　“小亮还没有对我说欢迎回家呢。”
　　“我又不是你老婆！”
　　“又不是只有老婆才能说。”
　　“……你走的时候我好像也没说再见。”
　　“没有么？”
　　“你忘了，你故意告诉的我晚了两个钟头的航班。”
　　“好像是哦。”
　　“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没什么理由。其实是不想听小亮说再见。”
　　“欸？”
　　“小亮不用说再见，只用等我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句‘欢迎回家’就足够了。”
　　“啊？”
　　“快说！”
　　“说什么？”
　　“欢迎回家！”
　　“才不要！”
　　“为什么？”
　　“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为什么啊？”
　　“别再问为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洗漱后准备赶去事务所的锦户亮，看着蜷缩在大床一侧褶皱里眯着眼睛睡得正香的赤西大猫，轻轻拉上了内层窗帘。起身走近床头柜捏起手表的时候，发现他黑色的发尾在逆光的视角里仍有若隐若现的金棕色。

　　“欢迎回家，b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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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也停了，风转凉了，皎洁的月亮也出来了。
　　兴许可以看到近来不见踪影的那只猫呢，
　　还是它仍在旅行呢？快点回来吧。

　　雨也停了，风转凉了，温柔的月亮也出来了。
　　不经意间抬头，月亮在正上方。牵手吧，牵手吧。
　　做些什么好呢？再散会儿步吧。看，猫正蜷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