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紫竹若溪

5、萧北 成人 有了之前排

　　有了之前排练的热身，萧北和林枫的圣诞晚会可以说是度过的相当顺利。舞跳得唯美动人，主持节目时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十分默契。我颇为自得的坐在第一排中间椅子的扶手上，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女主播铁青了脸。

　　主持人的任务本就不是很重，萧北和林枫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后台。我看着台上的歌舞，越来越觉得无聊，初看时还有几分新鲜，但这些个节目大多大同小异，看久了是在索然无味。我没了兴致，预备着飘到后台去找萧北聊天。

　　我过去时正看见林枫给萧北普及圣诞知识。少年修长的手指抚上圣诞树上花朵一样的装饰物“知道櫆寄生的传说吗？”

　　萧北面带茫然的摇头。

　　林枫嘴角一勾，向着萧北俯身“圣诞节时，在櫆寄生下，假如男生想要亲吻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话，女生是不能拒绝的。”

　　我瞪大了眼睛，断了想要凑过去的念头，转而坐在旁边的软绵绵的圣诞老人玩偶身上，兴趣盎然的看热闹。

　　如我所料，萧北果然涨红了脸。林枫眼里，调笑中却分明夹杂了几分柔情。

　　这时，舞台上的演员突然闯进了后台，看见这两人有几分暧昧的姿势，皆是愣在了原地。容易害羞的萧北小同学自然是马上冲回了舞台上，继续主持。那几名演员充满歉意的准备对林枫说些什么，他却是一笑，不置可否，好像他刚才真没动什么心思似的。我看着他眼中快速划过的几分懊恼之色，好笑的撇撇嘴。

　　等萧北从台上回来回来时，两人都已是神色如常，对櫆寄生之事都是绝口不提，要不是两人眼神相交时总带着几分逃避和羞怯，我当真要以为他们的忘性过好了。轻轻用指甲敲击着很有手感的圣诞老人，我最终决定不作什么拔苗助长的举动，或许，放任他们的感情生根，发芽，一点点壮大，才是我者应该做的。看着他们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彼此靠近，倒也是件应有意思的事。

　　圣诞晚会结束时，我正趴在萧北的肩上会周公，再醒来时竟已是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萧北吵醒的，小丫头生生把我从床上挖起来摇啊摇，知道我面色不善的睁眼才堪堪住手。

　　“若水，今天是我生日！”萧北明显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也是，生日吗。

　　我不满的情绪瞬间散去，颇为诚心的道贺“生日快乐。”

　　小姑娘笑的开怀了“我马上就成年了，你猜猜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干什么”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问我吧，你快问我吧。

　　我抚额“去酒吧？还是夜店？要不就是。。。”

　　没等我说完，萧北的表情已经转为惊愕“你怎么知道的？”随即有时一撅嘴“都说了是猜，你肯定有作弊了吧。”

　　我不屑的翻个白眼，什么叫又“根据我的经验，一般小女生十八岁时都会去那种地方逛一圈，享受一下成年的特权”

　　萧北嘴角一抽，俯视我不足她手指的身高“小女生。。。”

　　我老脸一红好。。。长得小又不是我的错。。。

　　由于十分理解萧北此刻激动，并且明显坐不住的心情。我一直尽职的帮她转移老师的注意力，什么问题呀，批评呀，都直接转到旁边的路人甲乙丙丁身上好了。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极其正确，萧北确实心神不宁了一整天。让她纠结的原因其一自然是因为晚上的“特殊活动”，其二确实因为林枫今年居然没送她礼物。每次她缠着我问怎么回事时，我总一副深沉的表情，颇具仙风道骨的回她一句不可说，气的萧北是更加心神不宁。我看着她这幅模样眼里不由涌上几分笑意，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早反而没了乐趣，不是吗？

　　一天的课终于在萧北第N次回头看表是被挨过去了。小姑娘一反常态的用一分钟收好了包，和几个闺蜜对视一眼，心情雀跃的冲出了教室。一群刚刚换下校服的女孩子，就这么推推搡搡的走进了她们眼中的成人世界，Y市最大的酒吧“极夜”。

　　我脸抽了又抽，看着眼前各色闪烁的灯光、衣不遮体，浓妆艳抹的女人、叼着烟，吹着口哨四处放电的男人，实在很难把我眼前这几个清秀的小姑娘融入到这个环境中去。依我看，她们也只适合聚在这个喧嚣世界的安静一角，窃窃私语的讨论。我看的出来，她们明明都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却是由于年少气盛，又爱面子，一群小女生玩玩游戏，聊聊天，竟生生挨到了十点，还都喝了不少酒，脸上已渐渐透出醉态。

　　她们玩的轻松，我却是急的要命，偏偏怎么唤萧北她都是不理只眼神迷离的看着吧台上的酒杯。旁边已经有人心存不轨的靠过来，我正思量着让酒吧突然断电，和让电灯突然砸下来那个更自然点；清冷中夹着几分焦灼，几分怒意的声音传来：“萧北，你在干什么？”

　　萧北眼中的迷雾一下子散了不少，有几分做错事的觉悟般低下了头。林枫匆匆赶来，四下环视一周，见熟人不少，但就属萧北的醉态最明显，又冷冷的扫她了一眼，小姑娘更是畏缩的贴上了椅背。我长吁了一口气，看着林枫轻松的把这群胡闹的小姑娘带了出去。他到底是比同龄人成熟些，一个眼神，几句话，就已经彻底治住了这群不懂事的小丫头。

　　林峰效率很高，不多时便已经让那几个小姑娘通知了各自的家长。小姑娘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找不着晚归的接口，求助的眼光齐齐射向唯一算的上淡定的少年。林枫见她们这样，无奈的抚抚额角“就说有同学过生日，在班里一起庆祝，玩的有些晚了，这里离学校不算远，应该能在你们家长来之前赶回去。回去之前先洗把脸，吃块口香糖散散酒气的，尽量别让他们看出你们喝酒了，实在不行就装困吧。你们这次闹得实在是有点过了。”说着愤怒的眼神再次落在仍低头检讨的萧北身上。

　　一群刚才还亲亲密密的小伙伴看见这恐怖的眼神齐齐的退了半步，在萧北哀怨的目光中迅速撤退，还很有义气的送了她一个“好好保重”的眼神。

　　萧北欲哭无泪的回头，正对上林枫冷冽的目光，不由小心的后退了半步，瑟缩着抱了下手臂。因为是来酒吧玩，总觉得穿羽绒服很奇怪，因此只穿了件单衣，罩了一件薄外套，下身更是穿着裙子，虽然又保暖的裤袜，仍是在冷风中冻得直打哆嗦。

　　林枫见她这副可怜模样，无奈的皱眉，脱下棉外套给她披上。萧北却趁机抓住了他的袖子，仍半低着头，嗫嚅道：“林枫，我错了。”

　　少年淡淡的挑眉：“错在哪了”

　　萧北仰头，对上少年缓和不少的目光“我再也不来酒吧了，”说着还嫌弃的皱下眉“一点都不好玩。”

　　林枫盯着她半晌，看着萧北越来越心虚的眼神，终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伸手难得亲昵的揉揉她的头发“不好玩你还来。”

　　萧北见他语气温和了不少，松了口气，继续晃着他袖子撒娇“总之我再也不敢了。”

　　林枫再次无奈的叹口气，却是任她拽着自己的袖子“走吧。”

　　萧北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乖巧的默默走到了家门口，正准备乖巧的敲门回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对了，你怎么回去极夜？”

　　林枫一颔首“才想起来问？”俯身从披在萧北身上的外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礼物忘在家里了，本身想到你家来送，谁知你居然一直没回家，伯母都急坏了。正好上午听见你们提到“极夜”了，就去那里看了看，没想到你们还真在。”少年的语气又染上几分怒色。

　　萧北却是没注意到，她现在正因这份迟来的礼物满心欢喜。

　　林枫见她这副小狗见到骨头的表情，第三次无奈的叹气。打开盒子，是条格外精美的雪花形吊坠。“过来，我给你戴上。”微醉的少女格外听话的靠近。林枫俯身为她戴上项链，顺势将少女搂在怀里，不同于跳舞时的虚搂，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般将她扣在怀里。今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又会是怎样？萧北不甚清醒的愣在原地，听少年在她耳边轻叹“以后，做什么是之前，想想在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