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争不休。 ...
-
“蠢就是蠢了还要什么借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女子就喜欢自言自语,兴许从小到大罢,也没多少人喜欢同她玩闹,于是她就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你很喜欢自言自语啊?”
“谁?!”本是坐在草丛中,太在意那只受伤的脚了也没觉察有人过来,一蹦三尺,拔出匕首,凶狠瞪着他,看清来人后,安下心来,别过脸去赌气道,“与你何干!”
“喂,好歹我也是好心好意来帮你嘛。”来人一脸幸灾乐祸。
“闭嘴!”女子回脸去凶他。
“喂,你见溯和没?”来人脸上仍是笑着,换个话题道。
“没见,——”女子挑挑眉,拉长声音。
“没见?”来人一脸难以置信。
“没见我会成这样吗!”女子猛地一跺脚,握拳无比激动。
“不要激动嘛…”来人抚慰道。
“闭嘴!”女子情绪难以平复。
“来来来,吃糖葫芦。”来人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个糖葫芦,玲珑剔透着,看着便让人喜欢。
“然后我吃完之后你语重心长地说,这是某老妖精的肉对吧?好恶心啊你。”女子毫不客气接过糖葫芦,却没胃口,把糖葫芦递还道。
“那么多人想吃还吃不上,你——”来人盘腿坐下,在她脑壳上轻轻弹一弹。却被她抬起脸来打断,“错!妖。”说完女子便闷头不说话,才见那混蛋多少天啊,说话都是他的腔调。
来人嗤声一笑,“乖,吃了。”
“不要!”女子断然拒绝,一脸视死如归。
“吃不吃?”来人扬眉道。
“你敢逼我我就把溯和扒了吊到城墙上!”女子拿眼睛睨着来人,扬扬下巴挑衅道。
“你敢我就把你扒了吊到城墙上!”来人不甘示弱。
“重色轻友!”女子佯怒。
“损友该绝交!”来人振振有词。
“绝交!”女子赌气,高声道。
“绝交就绝交!”来人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和她磨磨唧唧,一转身便消失了。
许久没有听见他来哄她,女子蹙眉,轻声道:“…尹无。”
无人应答。
女子有些着急,稍稍高了些音调,试探道:“…尹无?”
仍旧无人应答。女子气急,高声叫道:
“…尹无!滚出来!!!”
那声音在这森林里格外凄清。
“重色轻友!!!”
她咆哮着叫了那杀千刀的尹无的名字千次万次,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他还是没出现。她无来由觉得难过,那个曾经数次护着她的尹无已经变了,变得陌生了。
可她不能恨他,她也变了。已不是原来的砝码,要用什么来衡量。
扶着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迎面就看见一人直直立在风里。
那时她便觉着,这么站,没有人陪着,一定很累。
“你果然是妖。”
声音随风慢慢传来,并无喟叹,只是一副成竹在胸。
“与你何干!”正碰上她心情不好,她别过脸去,学着他方才模样,咬牙切齿道。
“那人身上妖气太重。”齐子凛不理她,自顾自地道。
“所以呢?你都听到了?”女子转过头去,眸色探询。
“离他远点。”齐子凛冷不丁来一句,虽说疏不间亲,可连着上头一句话,她声音微微有些软了,“与你何干。”
“无关。”正在女子略微感动的时候,齐子凛冷冷抛出一句话,“你修为不低,若是与他联手,不好对付。”
“…”女子垂下头去,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两人一阵无言,齐子凛不喜欢杵着,便踏步上前,蹲下从地上一直摸到她脚踝。
“你做什么!”女子一惊,缩回脚去,厉声喝道。
“这边。”摸清右脚,方才觉察她似乎是右足微跛。然后齐子凛便开始解开她靴子。她不安地别过脸去,仍旧有些抗拒着缩着脚,像是想逃离一般,心中又有几分惴惴不安。
“我是瞎子,不会辱你名声。”齐子凛兀的道。女子又想起方才自己说他那句,不觉有些抱歉,又怕他说谎话诓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齐子凛无言。本有些动气,转念一想,十五六女子,刚离家出行,谨慎些自然没错。如此一想便释怀了,女子却颇有些愧疚,欲言又止,“我…”
“你本性不坏。”齐子凛打断她话头,淡淡道。
好奇怪啊这感觉,这人还会这么温柔啊。这明显不符合他那张写着‘我天下第一拽的脸’啊。
“以后和我在一起吧。”他平淡的说这一句话,只是这话颇有歧义,女子吃惊道:“啊?”
“啊!”一阵剧痛,他起身,轻拍手里的土。道,“回去再敷些药,明日应当就好了。”
“啊。”女子吐吐舌头,低头捏捏自己的脚,慢慢穿上靴子。
“你对你自己的认识真是到位。”意识道她误会了自己意思,齐子凛摇摇头,这妖精真是有够蠢的啊,好歹自己十三出来混都没单纯成这样。
“什么?”女子抬眼瞧他,一脸迷惑,想起他看不见,又别过脸去吐吐舌头。
“…快点起来,我不喜欢有人拖我后腿。”齐子凛岔开话题,半晌没有动静,兴许是猛然想起女子身子不比自己,齐子凛叹口气,“算了你这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女子咬了嘴唇,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上来。”他蹲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自小女子遇得多了,不说旁人,但是师妹们便传闻个个花容月貌。他也没多大感觉,再美再丑,于他真真不过皮囊罢了。不见女子又动静,他立起身来,挑眉道,“不要?”
“男女授受不亲…”女子颇有些羞涩,低着头绕着头发,不时抬眼打量打量他。
“你要自己走我无所谓。明天我要去做些事情,晨时之前到琛饮客栈。”
“我什么都没说!今天天气真好!”女子立马改口,一脸谄媚。
“哦。”齐子凛平平答应一句,又蹲下来。
“我是说,没下雨。”女子暗想这人果然是榆木脑袋,不自觉有些抑郁,没好气的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