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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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擅自”把小说版权卖给程启华这件事，Laura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我回屋没多久程启华就给Laura发了短信，他在短信里很贱地说：你跟圆利影业的合作计划泡汤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然后公司的账户上立刻多出了八十万的汇款。
Laura顾不上正在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在前方路段掉头，一轰油门就朝我家方向驶来。而当她打来十万火急的预警电话时，我正在刷牙，开了静音的手机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孤独而又寂寞的“嗡嗡”作响。
而此时此刻，正对着镜子一边抹脸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程启华无耻无赖无道德的我，丝毫没有想起生活中还有手机这类贴身物件的存在。
我收拾好行头，想着今天要提早一点去公司上班。昨天撒谎请了一天的病假，还是有点心虚的，怎么也要表现得积极一点嘛。
我刚走到楼道口，正好看见程启华也站在那儿等电梯。当我视线触及到他的脸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掉头回家。但是转身抬起脚步时，我停住了。
是啊，凭什么我看见你就要逃跑啊？我不服气地想，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凭什么怕你程启华啊。苏扬，你曾经可是号称女人中的变形金刚呀，披荆斩棘奋勇杀敌，怕锤子怕。
经历过这样一番简短的自我暗示后，我转回身，昂首挺胸，大踏步向电梯门走去。并且为了表示我一点都不怕你程启华，我还用我炯炯有神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程启华。这是乔安教我的方法，当你觉得面对一个人尴尬时，那就毫无畏惧的直视他，让对方尴尬。
但是再怎么精通世故的小妖精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特别是当对方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妖孽时。比如程启华。
我直视着程启华向他走去的动作，被程启华误会成我要找他搭讪。于是程启华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偏过头去，伸出他的手朝我不耐烦的摇了摇，特不屑的说：“别跟我说话，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见面问好的地步。”
我愣在原地，瞬间石化。
在这一次跟程启华的PK中，我又输了。是的，毫无悬念，从来没赢过。
电梯缓缓从二十楼往下降，程启华站在左侧闭目养神，我站在右侧咬牙切齿，百爪挠心，心里之纠结，面部表情之丰富。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如何说出一句瞬间秒杀掉程启华高涨气焰的话，以此扳回刚才丢失的脸面。
我再怎么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气馁的承认，在程启华这头杀伤力巨大的怪物面前，我弱小得简直像只蚂蚁。
我的天！
别把我逼急了，实在不行老娘跟你同归于尽得了！
这样想着，突然，头顶上灯光明灭闪烁了几下，一阵刺耳的刺刺声响起，然后电梯机身开始猛烈的摇晃、下坠。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自觉发出“啊”一声尖叫，然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的头准确无误的撞在坚硬无比的电梯门上。那一瞬间，疼得我全身都麻了，连在程启华面前维持我高傲的淑女形象都忘了，大叫一声“日你吗哟”！
等电梯安稳停下来的时候，我正像个陆栖动物一样趴在地上，四脚朝天，呈八爪鱼状。
电梯里伸手不见五指，微亮的白光自漆黑一片中幽幽亮起。程启华举着手机靠过来，手机微弱的灯光刚好照亮我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坨屎的脸庞。瞥见程启华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眼神时，不知怎的，我好想哭。
于是我就真哭了，并且还越哭越大声。
我他吗的委屈啊，这些天发生的叫什么事啊！先是无缘无故被程启华定性为勾引男人的拜金女，然后在酒吧里被言非女友小青暗算一道，接着误入男厕所并且还撞见了程启华，再然后小青上门想把我家给掀了，最后还被程启华逼着签了合同。
而现在，在经历过之前一系列的倒霉事件后，我居然还能遇上电梯事故！
我平时敬业守法，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凭什么啊这是！
我在程启华面前哭成了个泪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睫毛膏估计早晕成了黑眼圈。不过，反正都没形象了，再丑点也无所谓了。我已经想好了，反正被程启华欺负得这么惨，能拖着他一起死在电梯里，我也算大仇得报，死而无憾了。
程启华见我哭得这么伤心，终于良心发现，脸上有了点不忍心的表情。但明显他没怎么跟女孩谈过恋爱，情商低到不能忍，连怎么安慰哭泣的女孩都不知道。
手足无措之下，他居然伸出一根食指，对准我的脸蛋戳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安慰我说：“喂，你……别哭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我全身痛得不能动，老娘早就一脚踹你脸上了。哪个男人安慰哭泣的女人是用手指戳别人脸的啊，难道不应该温柔的捧起女人脸庞，轻轻拭去女人眼角的泪滴吗？
由此我得出结论，程启华你真的是外星球来的好吗！怪不得没谈过恋爱！你简直辜负了那张专门用来勾引女孩子的粉嫩小白脸好吗！
程启华看我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撇撇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又不想展露出来地说：“你别瞪着我。又不是我让电梯坏了的。放心吧，这里的物管很敬业，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修理电梯了。你死不了。”
我疼得嘴唇发抖，挣扎着爬起来，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不想搭理程启华，干脆闭上眼睛。或许程启华刚才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哭震慑住了，少见的没有挖苦我，安静地坐在对面。
过了一会儿，外面隐约传来人声。我马上睁开眼睛，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电梯里有人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程启华简短而有力地回答：“有。”
“电梯出了点小问题，我们没检查到，是我们的失误，万分抱歉。请问电梯里人多吗？有人受伤吗？”
“两个人。没受伤。”
程启华继续他的无废话回答，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要死似的。
没一会儿，电梯门被撬开了，明亮的光些顷刻间涌进来，刺得我眯起了眼睛。程启华当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本来想走出去的，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犹豫了一下，朝我伸出了手，想拉我起来。
假绅士！
我不屑地想，没扶他的手，想自己撑坐着站起来。还没站直，脚踝处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又无力地跌坐回地上。
我去！大概是脚踝扭伤了，没法使力。
程启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皱了皱眉，“扭到脚了？”
我逞强地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彼此关心的地步吧。”
程启华吐了口气，嘀咕道：“真是个记仇的小女人。”
“谢谢夸奖。”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坐在电梯里？”
“不关你的事。”
程启华不再多言，走过来一把抱起了我。
我被他横抱着，怕从他怀里摔下来，只能略微挣扎下，以表示我内心一万个不情愿。我瞪着他：“多管闲事！”
“你就当今天是雷锋日吧。”程启华抱着我走出电梯，自顾自地说，“不过有个前提先跟你讲清楚，我只是心血来潮发挥下中华民族乐于助人的传统美德，不代表我帮了你，你就有机会跟我发展出什么感情。”
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喜欢翻白眼，而是程启华说的话总让人忍不住想翻白眼。特别是最近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我感觉我眼珠子都快飘到天灵盖上去了。
“程启华。”我叫他的名字。
“怎么？”他低下头来看着我。
“你看这是什么？”
我对着他，缓缓、缓缓地竖起了一个中指。
程启华“切”了一声，又对我下了个结论：“真是个粗俗的女人。”
你才粗俗，你全家都粗俗！
程启华问我：“你现在这个情况是不能走路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抱你去搭另一边的电梯，把你送回家。你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我说：“不劳你麻烦了，你把我抱去门口搭出租车吧，我还要上班。”
程启华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脚扭了还去上班？你能走到格子间吗？”
我带着一股革命勇士的味道，特坚强地说：“不上班哪来钱吃饭？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运，生下来就在土豪人家吗？”
程启华突然就不说话了。
看他突然间沉默了，我心里竟产生了一丁点的过意不去。之前听Laura说程启华并没靠父亲的财力，而是单干创业，或许这其间有些什么故事吧。我可能碰到了他的伤疤。
谁知我刚想道个歉或者安慰他一下，程启华这家伙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丑恶嘴脸，斜乜着我说：“你不是专职钓男人吗？哪还用上班呀。”
“钓你妹啊！”
我气疯了，抱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用拳头打他的话，他必定会本能地拿手格挡，这样我就会很惨地摔在地上。如果我抱住他咬他肩膀的话，即使他放开我，我也不会掉在地上。
可是我没想到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在其他人看来，这个动作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秀甜蜜就有多秀甜蜜。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Laura驱车达到我家楼下，一进门就撞见了这个“恩爱纠缠”的场面。
程启华看见Laura的时候，愣住了，手臂不自觉的就松了力道。而我正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早知道程启华会因为吃痛放开我，而我正好环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牢牢夹住他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身上。
然后我就听见Laura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苏扬，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看见Laura那张虽有岁月痕迹却妆容精致依然焕发着光采的脸，跟见鬼了似的，撒丫子就从程启华身上跳下来，然后“砰”的一声，不负众望狠狠摔倒在Laura脚边。
我闭上眼睛，额头狠狠砸在大理石瓷砖上。
“咚！”
我觉得我可以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人生如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