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不卖了 卖还是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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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谈话过程约莫进行了二十分钟。由始至终，我都像根木头一样，腰杆笔直，双腿紧闭，手里捧着菜单，两只眼睛牢牢粘在“拿铁58元一杯”上，表情肃穆得跟马上就要立地成佛似的。
不是我这人内向，而是我觉得实在尴尬。我天敌正坐我对面呢。
Laura终于注意到我的反常，转过头来疑惑地问我说：“苏扬你平时挺话唠一人，今儿怎么就变成个闷墩儿了？”
我冲她笑笑，说：“这些东西我也不懂，你谈妥了就行，我只管签字。”
Laura说：“你难道对改编就没点建议？比如哪些情节尽量保留，哪些地方可以创造性修改……”
“电影改编是对小说的二次创作，我也不好限制编剧和导演的二次发挥。况且，电影不同于小说，叙事手法要遵循一套严密的‘工业流程’。我不懂，不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我说，说完瞥见程启华看了我一眼，但他触到我的目光又快速移开。
Laura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宽心的，有些作家对卖版权这事看得很重，要求也很多，演员剧本什么都要合他们心意，否则不卖。”
我跟她开玩笑说：“我没那么多事，我只要能拿到版权费就好。”
这时候程启华不冷不热的冒出一句：“果然是为了钱，自己的心血也可以不在乎。”
我一听，心里就跟堵了一堵墙似的，怎么也不舒服，怎么也不顺气。我承认，能拿到版权费我是很高兴，可我当初写这小说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它能卖出电影版权，我甚至都没想过它能出版，说白了写这小说我是一时兴起，根本就不是奔着钱去的。
Laura看我脸色不对，笑着跟程启华解释说：“苏扬心直口快，刚才是跟我开玩笑呢。”
“I don’t care。我就随口一说。”程启华对Laura淡笑一下，低头抿了口咖啡。
看他这神态，肯定是把我当成那种贪图金钱的女人了。我也真是倒霉，怎么遇上这么一个极品。之前就误会我勾搭他，现在指不定在心里面对我妄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定义呢。
我权衡了一下，二十五万和自尊心谁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再挣，自尊心没了别人不会帮你捡起来还还给你。我苏扬什么都不争，就争一口气。于是我大手一挥，霸气又威武地宣布道：“我不卖了。”
程启华挑了挑眉毛，抬起头来直直盯着我。Laura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对Laura笑了笑，笑得比苦瓜还难看，然后跟程启华对视，气势十足的一字一句说：“我说，我、不、卖、了。”
程启华突然觉得好笑似的咧了咧嘴巴，说：“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五十万元，不是个小数目。”
呵，不就是五十万元吗，老娘卖艺不卖身，既然你看不起我，就是拿一百万元码我面前我也毫不动摇，眼睫毛都不眨一下。
Laura暗地里掐我一把，我在心里疼得喊爹叫娘，脸上却云淡风轻不动声色。Laura无奈，对我说：“你先别忙着做决定，待会儿回公司开会讨论一下。”然后她对程启华说：“抱歉，我们现在还不能做决定，能不能请你稍微给点时间。”
“好。”程启华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有事先走了，希望我们能愉快地达成合作。”
他招手叫服务生过来买完单就离开了。等程启华一走，Laura原先还保持僵硬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跟一头发怒的老虎似的盯着我，就差没当众嘶吼了：“苏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打了个哆嗦，战战巍巍地说：“他、他都把我说成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女人了，如、如果我还把版权卖给他，我也太、太没有骨气了。”
“公子哥说话都那样儿，带着不可一世的调调，你跟拿钱的人赌什么气啊。”Laura叹道，“虽然作品是你的，但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公司未来的发展。现在有好多知名作家的小说卖出版权后都不一定能成功立项，程启华却承诺只要买到版权，立刻筹备开拍，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我哼了一声：“他的承诺能管用吗？你都说了，就连知名作家的小说改编都不一定能立项，凭什么我的就能筹备开拍啊。”
Laura笑着摇摇头说：“到底是年轻人啊。你不了解程启华的背景吧？他是圆利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我一愣。
圆利集团，资产高达3000亿的企业，拥有80座圆利广场、40多家五星级酒店、6000块电影屏幕、75家百货店。而程启华，居然是这么有钱的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怪不得一身傲气！唉，土豪的世界，真的不是寻常人能琢磨的。
我有点蔫蔫的。作为海风图书的员工，我应该为公司的发展出一份力。可是……实在不喜欢程启华对我的态度。我陷入了该不该卖版权的纠结中。
Laura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不强求你，但是，你应该权衡一下这其中的利弊。程启华背景雄厚，他当制作人找来的电影班底差不到哪里去。如果电影红了，你的小说也跟着红了，身为作者的你自然也会得到认可。你也知道现在出版行业有多不景气，没名气没资历的作者要想出版一本小说有多难，你难道不希望自己以后创作出来的小说可以顺利出版吗？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心血作品被很多很多人看到并且喜欢吗？”
我望着Laura不说话。诚然，Laura说的这些让我很是心动，因为每一个作者都希望珍爱的作品得以面市，到达更多人手上，接受广大读者的认可。而且，我也确实需要稿费和版权费。
我要想跟父母独立，就需要金钱做物质基础。
可是，可是，可是！我实在是跟程启华八字不合。
“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对Laura说。
“苏扬，你要想清楚。”Laura看了我一眼，提起包走了。
我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窗外阳光明媚，而我却一遍又一遍地叹气。正所谓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得兼，卖还是不卖，这是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不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