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话》折翼的飞翔

3、离开天索 天索之外是

　　第三章 离开天索
　　自那日一别，已经快半余月了，凝风竟再也没出现过，我却一直没回过原形，身上裹着凝风的绫罗，被神气包裹着功力有所进展，我一直沿着悬崖走，走了这些日子终于走到了头，悬崖的尽头只是岩石，还是那种深深的墨绿，不生寸草，难道我是例外？坐在岩石上，开始想念起了凝风，他从未如此失常过，三天，总是三天，可这次为什么半余月还没来见我？天索的护壁最近越来越强，难道连凝风也进不来了？抬头看着山顶，却只看到了云在萦绕，雪兔在山顶吗，那天的话像蛊惑一样，我向山顶走去……天索不愧为支撑天与地的擎天柱，即使被劈掉一半，依旧还是那么高，我向上走了三日，中间还使用了飞天才在午时到了山顶，山顶的景色的确比山腰好，连灵气也比山腰重，地盘开阔，苍木矗立，白云缠绕着的是一座朱红色的宫殿，天索上有宫殿，难道是什么神祗的住所？凝风从未告诉过我，我靠在一棵苍松上，不知再该往何处去，恍惚中我竟然睡了过去，实在是太累了吧，走了半个月。睡梦中凝风那透明的眸子又亮了起来，他为何那么恼怒？“天蚕，天蚕，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身后有个声音急切的低吼，只见一把银光闪闪的心剑刺入了凝风的胸口，顿时鲜血在他那淡兰的绸衣上绽放，血一滴一滴往下，连地面也给染红了，我手足无措，凝风却抓住我的手，“天蚕，你如此负我，于心何忍？可我竟还是……如此爱你……”凝风倒了下去，“不，凝风！”
　　噩梦醒来，自己置身于雪白的皮毛中，环顾四周，满眼的白，自己正躺在房间中心的圆床上，透过帷幔，有一对红色宝石在闪着光，在这纯色的氛围中尤显突兀，却又是说不出的诡异，宝石居然能自己移动，向我近了过来，帷幔被拨开，红色宝石对上了我的，是雪兔？“小桔梗，来找我的吗？怎么在外面就睡着了？”她摇了摇头，“虽然是妖怪，可还是吃凡食，也会染上风寒的。”她半俯着身，低头看着我，“还是这样不说话？花草难道都像你这般寡言少语吗？”她一手捏着我的下颚逼迫我和她对视，探究似的看着我的眸子，“我没见过其他人，所以不知道”这样的姿势让我极为不舒服，“我看你和那个风神聊得倒挺欢的啊？怎么看也不像不喜欢说话的样子？难道他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就不屑于和我说话？”红眸眯了起来，却让我觉得像火焰般燃烧，下颚也被她捏得生疼，我别过头不想再与她多争执，她总是如此霸道，三百年前否认我，现在又误解我，“真是对我不屑？你小小的花妖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只要我稍加用力我就可以毁了你百年道行，让你重新变回那个丑陋的怪身体，”我本就是个小小的妖怪，她何必因为我而如此愤怒？毁了就毁了吧，我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修炼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反正我再修炼几千年也冲不出这天索的护壁，天索的妖怪应该没谁能出去吧，那这样囚困在天索存活又有什么意思？“我在和你说话，你想什么了？你胆敢这么无视我？”她把我摔到了那些皮毛中，欺身压了过来，感到唇边一湿，还没来得及反应，唇齿就被撬开，湿湿又温暖的东西在我口中游弋，我一惊，看着她与我贴着的脸，布满了红晕，那双犀利的红眸此刻已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似乎有点抖动，全身麻麻的，禁不住也闭起了眼睛，抱紧了她，任那条灵舌与我纠缠。
　　“桔梗，桔梗”是谁那么微弱的呼唤我？我身子一直，坐了起来，不管在侧的她出现的羞怒和不满的表情，我四下寻找，没人，可是耳边的呼唤却是那么清晰，“桔梗，桔梗……”是凝风，“凝风，你在哪？”我站了起来，才发现裹着自己的绫罗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回看床上，绫罗正被雪兔抓在了手中，一段已经被揉得皱皱的，看样子雪兔准备把它扯断，我扑身抢过了绫罗，重新用它把身子包裹起来，我要去找凝风，他那么微弱的呼唤，好象受了很严重的伤，背后一阵凉意，若凝风不在呼唤我，我会由得她，可现在，我要去救凝风，不要阻拦我，转身幻出心剑对准刚想扑过来的雪兔，身体已经可以幻化成白色，但心剑却似乎承受了身体的碧绿，现在绿得发光，剑身不断散发出寒气，如果凝风出了什么事，以后谁再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修炼，“好，看来你真是很着急去救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连心剑也拿了出来，倒也不怕斗不过我，自己魂飞湮灭。我告诉你，你救不了他的”前一刻绯红的脸现在已经苍白不带血色，她恨恨的说完，死命盯着我，两只手不停绞着裙褶。
　　看她没有想要阻拦我的意思，我收起心剑，出了雪宫，撑出一个桔梗花盘驾驭着在天索寻觅起来，期盼着耳边再次传来凝风的呼唤，却再没出现，在哪？从山顶觅到山腰，还是没有他的踪迹，我为什么以前没问他从哪里进来呢？终于，在山脚月影湖畔找到了他，梦中的景象重现眼前，淡兰的绸衣绚画着一大片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色，湖水居然也泛着红，凝风已经昏迷在地，本无多少血色的唇现已苍白如纸，收起花盘，疾步来到他身边，声声的叫唤也不能使凝风睁眼，他是神啊，怎还会被人伤害流血不止？把他带到悬崖，从花根处挖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了下去，这是他以前送我的，说到了生死关头可以用，我不知道这种对妖怪性命有起死回生作用的药是否对神也有用，但是，除了此，我别无他法，除非……可这样的话，凝风也将被污染，不再是神。等了半刻钟，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来，只有这样了，用手从心处抚去，元丹从我口中飞了出来，和心剑一样的颜色，凡人看到必定以为是颗极品翡翠珠，捏开凝风的嘴，即使魂飞湮灭也没关系吧，当作我的报答，正准备把元丹送入他的体中，一道金色的光却快我一步飞入凝风口中，是谁？“小桔梗，你居然想为了他舍弃自己？”又是她，雪兔半浮空中，她总是以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你给他吃了什么？”我放下怀中的凝风，把元丹吞入体内，只要有元丹，他一定不会死的，所以不急这一时半刻，“毒药，让他沦为比我们妖怪还要低等的生物”她邪邪的笑着，我想，我是发怒了，不然，天空不会有桔梗花瓣狂舞，悬崖也不会摇动，我身上的绫罗也不会透出绿色的光，心剑早已出手，直冲半空，她似乎惊呆了下，一时没能躲开我的剑，右肩被心剑刺穿，血片刻就涌了出来，劈断我的心剑，她踉跄落地，再次幻化，心剑比刚才更长了些，“解药拿来，”我心中猛痛，伤在她身，我的心为什么比她的伤更痛？究竟为什么？
　　我下不了第二次手，只要给我解药，我就放了她，“呵呵呵呵，”她仰天而笑，“我给他服的只是救命仙药而已，”救命药？那刚才，她只是开玩笑吗？“小桔梗，你好残忍的心，居然想杀了我？”一滴清泪挂在了她的眼角，她是在伤心吗？可她不是也想杀了我吗？毁了我千年道行吗？心里的痛实在忍不住，喉咙口腥甜的陌生感让我由着本能吐了出来，朵朵鲜红，再看悬崖时，只有凝风躺着，收了剑，落在凝风身边，那药果然有用，凝风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拂了下他的身子，所有的血迹消失得像没有出现过，风渐渐起了，阵阵花香，花瓣被吹下了悬崖。凝风睁开眼睛时，微微一颤，“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温柔一笑，“没有，已经好了，是你救了我？”我点了点头，就这样，我抱着躺着的他，静静的静静的……温柔的凝风让人舍不得做伤害他的事，我不去问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凝风会告诉我的，半晌，凝风又开口了，“一会带你出去吧，你要出去么？”我微笑颔首，“桔梗，其实，其实我是风神居的风神领”，他顿了顿，看向我，其实我早就猜到，凭他带给我的那些秘籍和丹药岂是一个普通风神能够取得的，他见我没有不高兴，继续说道“这次是万佛祠的人伤的我，他们为了包庇索卡那个罪人居然把天索的护壁加强到了十层，还在内层加入了天禅咒，虽然我是风神，可修为比不上万佛祠那些家伙，毕竟他们才是远古神祗，桔梗，你不会认为我无用吧？”他凄然一笑，低下了头，索卡是谁？天索上竟有这样的人物会惊动万佛祠？“要是女娲殿还在就好了。”他沉沉的说道，“女娲殿？”好熟悉的名字，我不自觉的重复了下，“只有女娲殿才能和万佛祠相当，可惜女娲殿早就在一千五百年前成为残骸了，桔梗，你一点记忆也没有？”他拉了下我的小臂，我正在苦苦思索这个词，“我怎会知道？凝风，你忘了我才生了一千年吗？”他伤昏头了吗？“哦”他又一次低下头。
　　他站了起来，“走吧，出去吧，”风中的凝一点受过伤的样子也没有，俊秀的脸还是那么妖娆，我站到了他身后，“连你进来都会受伤，我又怎么出得去呢？凝，你疯了么？”“天索锁不了你的，天索能锁所有人，惟独锁不了你和……”他停住了没再往下说，“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妖怪，万佛祠的护壁怎么会锁不住我呢？”凝的话让我迷惑起来，我知道凝从不骗我，可是如果说我一个千年妖怪能打开远古神祗设下的护壁就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因为你是……算了，桔梗，你信我就一起走吧，”为什么他今天说话总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再次来到月影湖，才发现这里花团锦簇，生机勃勃，湖边便是护壁，拿手碰了下立即被弹了回来，我疑惑地看着凝风，我连碰也碰不得，又怎么出得去？“桔梗，把元丹拿出来吧，”凝风很坚定的看着我，我一向信他，逼出元丹，让它向护壁飞去，护壁居然自动散开形成一扇门，我和凝风跟着元丹走了出去，天索之外啊，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