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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dol也帮不了忙 “夏姐姐, ...

  •   “夏姐姐,小红被金妈妈关起来了,你快去瞧瞧。”传话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疏着可爱的包子头,前些天才被买进来。因为小丫头可爱,所以小红对她很是照顾,小丫头和她们两人都很亲近。

      她才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歌儿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前些天夜下的长谈她,她已经告诉了小红她的打算要赎身,已经攒了不少银子了,还鼓励小红也去跟金大娘说。小红也是渴望自由的,第二天就急匆匆的去了。自己凭一腔热血就想当圣母,真的是太傻太天真。

      想到这她只好赶紧穿戴整齐,拿了随身的荷包就往金大娘的住处赶去了。

      盛夏的阳光总是很浓烈,热浪在空气中翻滚,让人浑身都觉得慵懒。怡春院的小池塘有三支荷花,此时粉嫩嫩的打着花苞。

      才站在金妈妈房门外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打骂声。

      “好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顶嘴,你以为你是啥好货,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学着人家赎身,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金妈妈的声音比平时尖锐,中午一片寂静的怡春院顿时有些沸腾。

      “金妈妈,什么事啊?您动这么大气,伤了身子可不好。”夏歌儿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就走进来。

      金大娘自然是知道今天小红来和她提赎身的原因是受了她的指使,也没给好脸色,扯着嗓子就喊:

      “没啥,就是我这阿臜地方人人都闲不干净,一个二个都要逃了我的魔掌才好。”她此刻的她是真的动气了,厚厚的粉掉了一半,脸上花里胡哨的,头发也散落了小半。

      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小红,眼眶通红,牙齿紧紧的咬着,说不出的可怜。

      “那到底要如何你才肯放手。”既然此时金大娘这么说了,那就不是她说两句好话就能算了的。

      金大娘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没开口,坐在位子上,气的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案前的茶杯。

      她见金大娘不说话,也不管金大娘怎么看,走过去拉了拉小红的手,怒视着金大娘。

      “大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用兜圈子了……”

      金大娘突然眉头一亮,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嘴脸,笑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当初你的赎身费用是八百两,大娘也不会多要你们的,两个人就一千五百两吧,不过要在半个月之内还出来,你就接客吧,动了歪脑筋的人倒是真留不得了。”说完头也不回,走进了里屋。

      室内浓郁的花香刺的人脑仁疼,小红抱膝蹲坐在了案机旁,头埋在膝盖里。她只觉得额头冒汗,手指掐着掌心,指甲深深的陷进去。最后两人不知道是如何搀扶着回房的。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雨,瞬间就转成暴雨,雨柱直接倾倒在地上,池塘中的荷花被雨水打得几乎快要拦腰截断,每次都以为它要死去的时候它都挺住,直到最后一波风雨打过。庭下积水空明,月色淡淡映照这水面,荷花以优越的姿态在水中肆意摇曳。

      四月的雨,本不该那么狂躁,今晚却大得出奇,受天气影响的怡春院要比平时冷清上了几分。夏歌儿把晚饭抬到小红房里,两人简单的吃过,小红顶着被打肿的脸早早的睡去了。她端着小案走出,看到院中的景色微微叹了口气。

      “让公子心安,这两个月怡春院盈利甚好,代我……”回房间的时候只见金妈妈送了一个男子出来,那男子她还有印象,可不是前些日子去见“公子”时带路的那小厮吗。

      那小厮客气了一番,拱手向金大娘告辞。

      “这位小哥,且留步。”

      她躲在这里等着那小厮走过来,那小厮看到有人站在暗门旁,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只见是个漂亮的小娘子,似乎还有点眼熟。

      “这位娘子找小的有事?”

      “小哥想必是李公子李白身边办事的人吧,我有事想劳烦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夏歌儿一脸诚恳的望着眼前的人。

      小厮不知为何她会知道公子的姓名,整个怡春院应该除了金大娘也并无第二人知晓了,也不敢直接就拒绝了,只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托你带点东西给李公子,请小哥稍等片刻,此事重要,切不可耽误。”她说得一脸严肃,说完后提起裙角,转身向内门跑了。

      初雨过后的空气带着浓浓的湿意,独自站在庭院中的小厮打了个寒颤,可此事与公子有关,他也不知真假,可也一点也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

      “来了,马上就好……”小厮看到刚才那个身影再次出现,踩在下过雨的庭院中,裙边被沾上了几滴泥点子,她也没在意。

      “麻烦你了,请务必把此信转交李公子。”说着挥了挥手上的信,眼睛如星星一般闪烁。

      小厮迟疑着接了信便离开了,留下庭院中桃花树下的女子,眉眼弯弯,漆黑星亮的眸子融入夜色。

      长安城内,如意坊中,长安城的名流都住在这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灯火如昼,觥筹交错。

      轻轻浅浅的敲门声响起,开门的女子嗔怪着:

      “这都快宵禁了,要是在外面被人误会了,连累了公子可说不清了。”

      小厮挠挠头,腆着脸回答: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娘子,要我交一封信给公子,便耽误了,好姐姐不要见怪。”

      “呸,就你油嘴滑舌,在这样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公子才去金陵几天,你就开始躲懒。”说完这丫头便敲了他的头一下。

      “姐姐,现下公子不在长安,那娘子看着着急,可怎么的好。”

      “先放着吧,待公子回来再提吧。”

      “可那小娘子很急……”小厮有些急切,还欲再说被眼前的女子打断了“你越发会当差了,还敢顶嘴。”

      等了两天,夏歌儿寄给李白借钱的信没有等到半点回音,只能心里安慰自己说这么一大笔银子,准备也要有点时间,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又过了七天,她脸上的自信已没有了,正午的时候小红特意去向晚晴借了小厨房给她补身子,小红烧了一手好菜,她却强撑着吃了两口就全都吐了出来。

      小红看着她每天为她急得没个样,再想离开怡春院也于心不忍。吃饭的时候就向夏歌儿开口提:
      “姐姐,若是不行就算了吧,怪我没有那个命,你去向金妈妈说了你自己出去就好,不要再管我了。”只是小红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傻丫头,金妈妈那是故意要给我难看,即便是你不出去,她也要找别的事难为我。”她笑着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泪痕。

      “那可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啊,就算卖了十个我也不值啊。”小红说着已经哭了出来。

      “谁说不值,你且放心,之前是我太依赖别人了,自己才会一点办法都不想。现在我是决计不会再去依赖别人了。”她安抚的拍了拍小红的头,笑容有些苍白。

      第二天早晨,她早早的起来,昨夜和小红商量好她还是要偷偷溜出去见一见李白,毕竟这是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她唯一有些熟悉的灵魂了。窗外的灰蒙蒙的一片,夏天的早晨是很少亮的如此晚,只有夹道里传来隐约的人声,是粗使婆子在买菜时与小贩的交谈声。

      夏歌儿昨夜敲敲向一个客人的小厮买了套衣服,此时穿戴整齐,很是清秀,小红也起身了,走到前院去看金妈妈有没有醒。这时的她依然是奴籍,不得随意走动,要是主人家发现了到官府备案是得,依大唐律是可直接乱棍打死的,所以只能趁金妈妈没发现之前离开载回来。

      小红与她约好若是可撤离就出来浇花,若是危险就去厨房做饭,如此可算作两人只见的暗号了。

      等了半天,却不见小红出来,心里很是着急,天已经快亮了。坊间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她额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

      门突然打开,小红拿了支花洒走出来,悄悄的瞥了一眼夏歌儿那边。夏歌儿得了暗号,提脚就往矮门旁走。

      “哎哟。”只听一声惊呼伴着木桶倒地的声音。

      听了这个,角门旁的小厮跑过去,扶起摔倒的姑娘,摔倒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红。

      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她一点没犹豫,跑到角门旁轻手轻脚的卸了门闩,打开了门就往外跑。

      “姑娘这是要往哪去啊,可是我这小地方待不住了?”这一声呼唤生生把她惊出一身冷汗。

      抬头,只见金妈妈穿了一身水红的衣裳笑盈盈的望着她。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抬头,一早上的缺水已经让她的嘴唇泛白,干裂。

      “金妈妈……”此时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金妈妈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晨光熹微,早晨的太阳冷清入骨,浑身上下都带着寒气,她似乎是没有了一点痛觉,失去了灵魂一般的眼睛有些疼的想流泪。

      她自知是没本事挣扎什么的,只能乖乖回了院门,小红在地上瑟瑟发抖,青黑色的石砖映衬她发白的肌肤,苍白的让人心疼,她知道她的恐惧,她的心里的难过竟是无人可以倾诉的。

      她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似乎两个无法独立的人依靠到一起就能站起来。

      “姐姐……”她喊出这声姐姐的时候,嘴唇发紫,泪水似流不尽一般。

      三天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几天的时光慢的离奇,又快的让人头疼。

      今晚的她没有呆在后院,夜幕笼罩下的古楼中传来靡靡之音,似乎忘记了忧愁一般让人跌入其中。

      她衣着俏丽,带了翡翠流光玉簪,这是春月唯一的首饰,穿了一身嫩黄的衣裙,眉目间的苦大仇深让人惊觉一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竟有了这样的痛与仇。

      她静静坐在二楼的暖阁,观察场中的每一个人,面前青花瓷盏里的茶已凉透,如窗棱外的月光。

      对面的楼间坐了个男子,通身气派,却只挑了一壶酒独酌,蓝袍加身,玉扣束发,透过窗棱看的竟是凄凉到让人疼痛。

      “娘子,在下可打扰一杯。”说着也不顾她是否同意,就在旁边坐下来。

      他抬头打量他,竟是有些熟悉,微微思索,心下有了答案,开口问:

      “武公子,今个儿怎会在此独酌,却不像你的作风。”

      “哦,那什么才是我的作风。”说着抬起酒壶饮了一口,意味深长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武公子定是受万人敬仰,怎会有时间月下偷闲?”

      他没有回答她,又继续喝酒,银壶在在月光下闪烁,喉结微微翻动,直到一壶酒全数下肚。她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望着他,望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的孤寂。

      “你可知我的外祖母?”他突然发问,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没有顾及她的沉默,自顾自的继续说:

      “她是万人敬仰的则天女皇,她以为女人是可以做大事的,极力宠爱着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如她一样,把所有的宠爱给了我的妹妹,不要说我,即便是哥哥也不曾分的。”

      他说这话时手紧紧握住酒壶,指节变成青白色,似乎在讲述一个艰难的故事,继续说:

      “我自认才气不浅,却难以为众人所知,母亲说若是我能在长安城一举成名……”

      话说到这她也明白了他的来意,见他不继续往下说,开口问:

      “武公子可信我?说不定我或许能助你一二,而我现下需要两样东西。”

      惊讶于她的直白,他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招架。窗外月色浓密,盛夏时节的晚风吹得人心痒,沉默良久开口:

      “娘子有何难事,不知可否说与在下。”

      “其一,五日之内我需要一千两银子,个中原因不便向你解释。其二,我要个女户,这件事可等你轰动长安城之时再说不迟,不过第一件事我很急。”

      他毫不迟疑,开口便说:“娘子好生爽快,武某也不是那短见之人,三日之后定亲自带来。”

      武公子走后,她瞬间瘫坐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今晚月亮很圆,窗棂外的月光泻进来,桌子被装饰的冷清。

      对面的暖阁里的男子望着这边的窗口出神,青衣玉面,坐了类似轮椅的东西,腿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他望着的世界似乎被一道轻纱屏风隔开,又仿佛是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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