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线明星》阿青卿

10、阿九

　　长安城的街道热闹，身后跟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人，心里有股充实感。小红看起来也很开心，一只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她边走边笑，手里提着两包点心。

　　他抱着一大堆东西，都是她买的锅碗瓢盆和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声音有些干涩：

　　“供人院里出来的人，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叫阿九好吗，阿拉伯数字的九。”

　　“阿老伯？”

　　“不是啦，是九个铜板的九，寓意是长长久久，我希望你长长久久陪着我。”

　　他双眼闪动了一下，低头，回答：“好。”

　　夕阳把人影拉的老长，橘色的光线洒在人身上，被拉出温暖的光晕，红霞仿佛要吞没天空所有的云，小院门前，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晚霞把他勾勒的温和到动人。

　　“怎么才回来？”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是如此动人，温暖的让人可以忘记世间所有。

　　“因为……不告诉你。”她出奇的跑得比小红和阿九快，像小兔子一样跑到他面前，红扑扑的脸在夕阳的燃烧下更红。
　　本来是恨了他不来救自己，可转念一想，这是个自己在这个时空想托付的人。要真随便来个女子跟他借一大笔钱他就答应，拿自己真是堪忧，对他也没了芥蒂。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着，望着在橘光里的柔软。

　　“我可是很会记仇的，你拒绝了我的告白，我现在有可以保护我的人了，那个是小红，那个是阿九，九个铜板的九。”说完就掏出钥匙开门冲进院子，边跑边向后面大叫：

　　“阿九，看好他，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是。”阿九回答简短，抬头望了那个白衣男子，一眼的锐利在霞光下不知白衣男子看到了几分。

　　院门最终被关上，厚厚的门板发出吱嘎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刚才有一丝锐利的光线，李白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一切都是如此幸福。

　　“阿九，进来吃饭了……”悠扬的叫喊声荡出院门，在坊间小街上飘扬。

　　白衣男子含笑离开，夕阳把他的背影勾勒的如此温柔，温柔的让人觉得她的世界有些落寞。李白颔首，想了一会放下了手里的钱袋，里面装了一张钱庄的兑票。
　　李白离开后，黑色的木门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身清减装束的夏歌儿从里面走出来，低头看到地上的荷包。俯身拾起，打开钱袋后，望着小路的尽头，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月色入户，院前的偏房，只有一只红烛跳动的房间，孤零零的放着一张床，青色的铺盖，有些冷漠。夏歌儿抱着一床藏青色的杯子走进来，厚重的棉被挡住了她全部的脸，只露出两只小手在外面。她一边放下辈子一边说：

　　“阿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是我买的，你是我哥哥，从此以后你要关心我保护我，直到我有了嫂子，你才可以对我少一点点疼爱。”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亲近，也许这是天生的。

　　“好。”阿九回答的简短，却给人信心，内心似乎是有了依靠一般。

　　她放下被子后对他笑了笑，推门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叫了声：
　　“阿九。”

　　第二天起床，阳光透过院子，洒在土壤表层的一小排树苗，一小排菜，一小排花。这样的装饰很是少见，也很奇特，她起身时只着了亵衣，呆呆的望着院子里的苗苗，纯白的颜色在晨曦中有些透明。

　　她不过昨晚吃饭时提了想在院子里种上花，草，小树还有菜，今早起床时已有了这样的景象，呆呆傻傻的布置让让人心头泛起暖暖的酸意。

　　“阿九……”她院子里大叫了一声，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阿九的房间后一道身影与门缝贴在一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双手死死捏住门闩。

　　下午的阳光烫人，蝉儿懒懒的在树枝上叫，脚下的青石板也被烤的烫人。路边的牛哼哼唧唧，好像在排解夏天的热气。

　　一个穿着利索的牙侩打扮的人带着两女一男走着，站在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房屋前，木屋不大不小，精致又特别。

　　“这位公子，这里的地段极好，做什么生意都很兴隆，只不过前些日子在这做茶馆的茶博士走了，老板索性也把店关了，这会儿好多人要抢着买呢。”那牙侩不停介绍着，边说边指，把这里所有的好处都说给这两人。

　　“阿九，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一面和小红仔细打量着，一面问身后的阿九。

　　“好。”他的回答一向如此的简短有力，沉沉的声音让人有些痴迷。

　　“你说好自然就是好的，那我们就选这里吧。”说着她微微示意这个牙侩定下了这里，没有感觉到阿九的背脊僵了一下。

　　门外热风四处吹撒着尘埃，空气有些模糊，阳光中有零零散散的马蹄声，敲得人心头更加烦闷。

　　“你说什么？要户籍？”她的质疑声有些大，惹得牙侩一脸奇怪的望着她。

　　“对不起啊王牙侩，我家小姐是瞒着老爷自己出来开店的，你看能不能……”小红从后面悄悄捏了她的胳膊，一脸含笑的望着王牙侩。

　　“对啊，你看……王大叔……”说着轻轻地掏出一锭银子，要往王牙侩手里塞过去。

　　“这……你们求我也没办法……小娘子，还是跟你阿耶说说吧。”说着老者就一脸为难地走出了店门口。

　　“那……怎么办啊……”小红声音里透出的失落难掩，垂着头。

　　“嗨……不就是个户籍吗，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咱回家吧，我饿了。”她笑着逗弄小红，阿九默默站在一边。虽是这样说，但她也没什想法，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李白了。

　　次日清晨，坊间的人三三两两，小红挎个篮子就出门买菜了。到了晨曦微露时分，阿九的房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阿九，快开门，我想到办法了……”持续不断地敲门声传出，感觉到里面很久都没有反应。

　　“我在这。”听到回答，她转头，只看见穿着粗布蓝衣的阿九从厨房走出来，脸上黑黑的一大片。

　　“你在干嘛啊阿九？”说着她冲过去拉了他的手，黑乎乎的手，她只穿了白色的亵衣，清晨的阳光中明亮可爱。

　　他的背脊僵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恢复了那天的沙哑：

　　“我做饭，你等一下。”说着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吓得他赶紧转身缩回厨房。

　　“你知道吗？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可以找李白啊，用他的名字立开店。”她一边说一边转身追进去，才进门就被一阵浓烈的味道呛出来了。

　　“你傻啊……快出来……咳……咳……”说着冲进去拉了他的手出来，看着他的脸沾了几抹灰，胸口涨涨的。
　　“我不太会……”阿九尴尬地看着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她笑了，拍拍他的头，转身走进了厨房，从灶上端起了里面已经辨认不出本尊的黑暗料理。又在橱柜里拿了两只碗和两双筷子，转身走出来。
　　阿九看着她，不自觉地擦了擦脸，开口说：“别吃了，糊了。”
　　她笑着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黑暗料理之王的大作自然要品尝。”说着便把手里的两个碗和一双筷子都递给他。自觉地拿起一双筷子吃了起来，入口的时候真是无法形容，但这真的是第一次什么也不会起那么早只为了给自己做早餐。

　　阿九看着她有些呆愣，默默地拿起自己做的不明物尝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吃第二口了。看着眼前的人把这盘“菜”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