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锦言》锦初

4、时光如水，总是无言

　　程锦言的家位于万家巷的一个小胡同。黑暗的街道绵绵不绝，其中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装饰着这黑暗的夜色。
　　程锦言自顾的撇了撇嘴巴，不知道赵晓惠是不是……如果被柳若素看到了，她会怎么想？现在，他竟然这么在意她的看法。虽然那个丫头知道赵晓惠的身份，可是如果真的被她不小心看到那一幕，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不知道背着柳若素走了多久。程锦言总算是到了他自己的家。门是开着的，看样子赵晓惠是在家的。
　　程锦言是从来不喊赵晓惠一声妈妈的。对于那个女人，他恨她。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出卖自己的身子。做出一些让人耻笑的肮脏的事情来。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妈妈？如果说是为了养活他她才那么做的。那么程锦言他宁愿不要。
　　因为恨她，所以他才会自甘堕落。什么事情偏要和赵晓惠拧着来。赵晓惠想要他好好学习，将来可以离开这个万家巷，过上一个好的生活。程锦言偏偏不那么做。其实程锦言有一个很聪明的头脑，只不过他不愿意用自己的聪明来像赵晓惠低头。
　　索性到了后来，赵晓惠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无可救药了。已经是自甘堕落了，所以她也就对他放任自由了。赵晓惠不管他了，程锦言竟然有点失落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在万家巷，总是会有一种被同化的感觉。就像这里的妓女，会越来越猖狂，就像这里的小混混，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但是程锦言呢，他不想过这种生活，可是似乎他还没有什么其他的出路。他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摆脱这个尴尬的境地。
　　一路背着柳若素，的确有点累。屋子里面并没有亮着灯，难道赵晓惠已经睡了？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程锦言知道。自己错了。赵晓惠还是赵晓惠，她是不会改变的。两个赤裸交缠的躯体，女人还不时的发出阵阵的低吟……
　　“程锦言，你这小犊子。没看到老娘在招呼客人吗？怎么没点眼力劲呢？对了，你今晚怎么知道回家了？以前不都是在外面吗？”床上的女人丝毫没有要穿衣服的样子。就这样赤身对着自己的儿子，然后身上还压着另外的一个男人。
　　可能是赵晓惠没有想到程锦言今晚会回来吧。的确，程锦言之前晚上是很少回来的。如果想要回家的话，会提前告诉赵晓惠的。因为告诉了她，她才不会当着他的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吧。今天，自己之所有没有像之前一样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地方过夜，是因为背上背的这个女孩。
　　程锦言什么也没有说，便背着柳若素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狠狠的关上了屋门。“咚”一下，隔绝了里外之间。这样恶心的一面，他不想看到。
　　可是他却听到了外面赵晓惠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怎么样，那是我儿子。原来是带了一个姑娘回家了。有老娘的作风。哈哈……”
　　后面的话程锦言已经听不到了，已经他把门关的死死的。这个时候，程锦言把柳若素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她还在熟睡，轻轻的给她盖上了被子。程锦言看着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子的委屈。
　　这样乖巧的女孩，竟然去那种地方。程锦言还是想不通。这个时候，困意也已经充斥着他的全身。看着身边的女孩他微微一笑，从床上拿过了一床被子，然后铺在了地板上。
　　关灯，睡觉。索性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还可以多睡一会，不然怎么起的来？现在都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他不上课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柳若素不可以吧。
　　清晨八点半，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了房间里面。柳若素一个激灵起身，左右看看。然后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甚至有点痛。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穿的很完好。但是……这里究竟是哪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柳若素努力的回忆着，昨晚自己去了酒吧，然后喝了酒。后来……好像是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么男孩是她在办公室里面曾经碰到的一个男人，学校里面有名的小混混，叫做程锦言来着。
　　再然后……头开始阵阵的痛，虽然醉意已经过了。可能是因为还没休息好，头还会有点痛。而且现在她喉咙很干，好难受。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起身，下床。下来刚走几步，像是踢到了一个人。而正好，地上的男孩也站了起来。
　　“你醒了啊？”程锦言搔了搔头，对着柳若素微微一笑。
　　“恩。这里是你家？”柳若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昨晚她记得她晕倒了，然后被一个人背了起来。想必就是程锦言吧，可是这个真的是那么传说中的小混混程锦言吗？但是他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啊？而且他还帮了自己吧。
　　如果昨晚不是他，柳若素不敢想象自己会遇到什么。那个酒吧是万家街道最肮脏的地方，各色各样的人，坏人更是扎堆。如果，不是一时间想不开她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
　　“是的。昨晚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便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把你带到了我家里来。对不起啊。”程锦言诚挚的道歉，毕竟把她带到这里来是的确没有经过柳若素同意的。
　　“没事的，是我应该谢谢你。昨晚我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还有，我没有对你造成什么麻烦吧，不然那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柳若素虔诚的说着，她担心昨晚因为自己喝多了，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比如她为什么会去“SUNNY”酒吧，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自己一个人的伤疤，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自己受到的委屈，自己的不开心，全部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就好。柳若素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因为她有着她的自尊，她是好学生柳若素。她的人生不能有污点，她不能被别人瞧不起，而且她受不了那样的目光。
　　如果，她有程锦言一半的勇气就好了。这样，她会很轻松吧，就不用背负那么多她这个年纪本不应该背负的东西。
　　“昨晚你喝的很多，什么也没有说。而且根本没有对我造成什么麻烦。”程锦言看着女孩的脸颊，怔怔的出了神。
　　真的，柳若素很漂亮。她的漂亮有着一种清纯脱俗的感觉。怪不得，她会被封为“宅男女神”，的确，她有着这样的资本。可是，程锦言心里纳闷的是为什么昨晚她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那不是她那种好学生应该去的地方。
　　“谢谢你，程锦言。不过我有点渴，能给我一杯水吗？”柳若素被程锦言看的脸色潮红。
　　“好……好，你等着。我……我这就去。”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这样一直看着一个女孩，是确实有些不礼貌的。于是，他便借口拿水赶紧抽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到他瞬间惊慌失措，离开的样子。柳若素觉得有点好笑，心里的失落感和不开心竟然也消失了很多。而且她开始打量起来了身边的这个男孩。只不过，这一次看到的他和昨晚那个说说笑笑的他感觉很不一样。
　　昨晚见到他的时候，明明是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当时自己心里还突然想起了花蝴蝶这个词语呢。可是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头发是天然的亚麻色。只有左耳的那一颗耳钉还和昨晚一样。
　　这个真的是程锦言？现在的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小混混，根本不像是学校里面那个飞扬跋扈的程锦言？哪一个才会真的他呢？柳若素顿时对这个男孩感到十分的好奇。甚至觉得他十分的可爱。只不过他的这一份可爱，不容易发现罢了。
　　柳若素不知觉的轻轻扬起了嘴角。
　　这一刻，正好被程锦言捕捉到。可是他不知道，女孩的这一抹笑意却是因为他。
　　有的人，遇见了就会明白彼此。有的人，相识了便会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