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III 起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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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蓝用他美丽的眼睛扫视众人一圈后微笑道：“众位的承受能力无疑是我们国家最强之中的，我很荣幸能和你们合作。”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然后交代你要我们做的事情。”方思捷难得地没有好口气道，眼神变得冰冷。
除了蓝和[翼]的首领，所有人闻言都是神情一禀，他们都没有想过方思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直以来方思捷虽然恶语相加却还是温文尔雅从来不树敌的形象，面对第一次见到的人他不会这样明显地表露出厌恶。
蓝轻轻笑出来，打开大屏幕，上面刷刷刷出来几个同步窗口。
“这次叛逃的实验用品为编号A-7的半成品，而根据我们初步的追踪判断他很有可能跟一个危险人物接触。”
“危险人物？”希亚诧异。能被这个本来就危险无比的“蓝”说是危险人物的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据他们所知的，这个蓝无疑是世界范围内数一数二拥有“恐怖分子”思维的高智商人物，性格偏激，对研究人类神经和脑容量开发有着莫名的狂热。如果他不是被N国收为己用，恐怕整个世界都不会安宁。N国政府为了安抚这个偏激的科学狂人，开出的条件也应该是其他国家不能比及的，至于是什么，则传言的十分混乱。
蓝冲希亚友好地一笑，手指在面前的触屏上按动几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档案，顶上一连六个血红的X。
“这个！……”所有人都震惊了。
以X表示国际抓捕令的程度，通常罪犯用黄色X，只有其存在将会造成世界人民的不安定才会发出红色X通缉令，不过也限定在三个以内。在座的人都是缉拿通缉犯的高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满级的六个红X。
照片上是一张叫人看过后就难得忘记的脸孔。虽然希亚妖媚冷艳，方思捷清秀可人，若极刚中带柔，吉米铁血冷酷，他们都比不过蓝的那种慑人的魅力。可是就算是蓝，和这个人相比起来就显得平凡了一些。
这个人有一双奇异的眼睛，似乎是看着你的，却全然没有看你。他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容，若有若无地嘲讽着面前的人，但是仔细看去又觉得他十分孤单寂寞。
“你们……还好吧？”蓝的声音有些促狭。所有人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面上都有些赧然。蓝收起调笑的模样，正色道：“其实也不怪你们，他的确可以算作完美，也是我唯一的成品。”
“什么！”方思捷拍案而起，冲着蓝大叫，“你说你那个不人道的实验竟然有成品，而且这个成品还不受你们的控制？！你开什么玩笑！”
几人看去，不明白方思捷的暴怒是为什么。蓝穿过幽暗的光，视线牢牢地锁在方思捷脸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末了，面无表情道：“所以我才拜托你们，进行回收。”
“七年前的[回收]失败的一塌糊涂，那以后你们就不敢把它提出来，所幸它也并没有想要太多的东西，至今没有造成社会困扰。”方思捷慢慢坐下，脸上的神情很是骇人，“可是很多家庭都失去了他们的亲人。”
“你是指[风神]？”蓝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脸色柔和下来，“你是[风神]成员的家属？”
“不，所有的风神都是孤儿，他们怎么会有家人？”方思捷自嘲地笑道，“只是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在平民窟相依相持，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这么说你不参加这个任务？”
“不，我参加。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把国防部最优秀的[风神]歼灭……凭一己之力。”
蓝满意地笑了笑，面向其他人：“这个任务的艰巨性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有人要退出也行。相信大家都是很专业的人士，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
“谁说我们不去了？”若极瞪了演希亚，“女人，任务完成后再跟你算帐！”
“奉陪到底。”希亚瞪回去，甩了甩头发，哼了声。
吉米在众望之下，点点头。
“那么我就来详细介绍一下你们的对手。”蓝按下一个按钮。
[代号K-1。性别。男。身高。178cm。体重。53kg。国际。无。学历。无。兴趣。无。个性。无。特长。无。威胁指数。极度危险人物。请予以逮捕并进行销毁。完毕。]
蓝看着他们的脸色一点一点僵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七年前他听过后被封存的数据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刺耳，他的心里有种什么东西在咆哮着，呻吟着寻找出路。
他平静下心绪，接着打开另外一个文档，里面的照片和他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
“这个是以我为本体制造出来的实验用品，不知道什么原因也逃离了，而我们就是怀疑它与K-1接触而脱离我们的追捕。正是因为他和我几乎一样，所以我可以感知它的行踪，进而进行抓捕。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不过也不要觉得是优势，因为和神比起来，我们都很渺小。”
吉米冷声问道：“你说K-1是神？”
蓝优雅地笑着回答：“不。它凌驾于神。”他取出一个环形的东西，继续说：“只有这个能控制住他，把它的大脑神经封闭百分之九十。”
“披着科学外衣的恐怖分子……”方思捷蔑视地说。
蓝却置若罔闻，若有所指地说：“那么希望众位精英中的精英在这次行动中取得佳绩。”
【b】
我还是继续在那个地方打工，突然的离去会给别人太多的理由对我感兴趣，而我一直是个低调的人。
“KING，最近瞧你有些心神不宁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经常光顾的女顾客扬着笑容问我，手勾住我的胳膊，身上散发出来的甜腻香水气味冲得我有些头晕。我不着痕迹地摆脱她的手，抱着歉意的微笑说：“啊，可能是夏天到了，人容易疲惫。”
“是吗？我还以为是青春期的男生不安的躁动啊。真可惜。”女人咂着嘴巴，的确很可惜地说着。而我趁机逃走。
端了一杯啤酒，我看了单子，是送到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面的。
走过去，在离卡座还有几步的地方听到几声轻微的呻吟声。我立刻知道那是什么，故意磨蹭了几下才走上去，里面一对男女坐在一边，中间隔着老远。
女人脸上有一抹红晕，衣服上也十分凌乱。男人接过啤酒，打赏了很多小费，估计是对我的识进退很满意吧。他看的我眼神有些审视的意味，我也坦然地接受他的视线，挂着职业微笑道了谢，离开这个暧昧不清的地方。
身后还是跟随着那个男人的视线，心里有些烦躁。
真是糟糕，这个地方恐怕被很多人注意着了。我抱怨着，手脚上却没有叫人看出内心的不安。
若是一个人还好，可是牵扯到他，而且他的本体还是蓝，我恐怕……第一次觉得在危险面前自己有些无能为力。
气势上已经输给那个男人了。我摇摇晃晃地站不稳，伸手扶住墙壁，想克服恶心的感觉，却越来越觉得头重脚轻。
“你还好吧？”
身子被人扶住，我抬眼看去，是一个面色清秀的男人，脸上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我摇摇头，想说出感谢的话语，可是力不从心。
“抱歉，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一般的人是受不了这样的药物的。”他取出一枝针，对着我的颈部注射下去。
冰凉的液体进入我的静脉，渐渐的我觉得好了很多。
他，还有许多突然冒出来的人，每个人都在给店中跟我一样病况的人注射解毒剂。
“你们是谁？”我这样问不为过吧？
“我们是联合国特别行动组的人，接到命令，今天会有恐怖分子在这里接头，所以不得以采取了非常手段。”对方脸上却是一副很好玩的表情，他说出的话本应该十分诚恳的，这下子一下子都失去了意义。
我撇撇嘴，觉得脚上有了劲，自己站起来，离开他的支持。
“你的身体很冰冷。”他松开手，这样说，“身体很弱啊。”
我瞧了他一眼，冷下表情：“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国际组织派来的人员，但是你这样把一般人的性命当作陪衬物的做法我觉得很难接受。是不是所有的大事都要牺牲小人物？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叫我觉得恶心。”
说完转身就走。
胳膊被他拉住，我回头，一脸嫌恶：“干什么？难道言论自由都不能么？”
“不是，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你喝一杯如何？”他哈哈一笑，叫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我不由地对他感兴趣起来，答应道：“好啊，不过是我下班以后。”
他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方思捷。”
“KING，大家都叫我KING。”
“你是中国人么？好高挑的身材啊。”方思捷很突然地说，怎么给我的感觉他就是在骚扰一个无辜的上班族一样。
我无奈地笑笑，示意他坐到一边凉快去，自己手脚并用，安抚了客人，并且把事件汇报给老板。
老板碎碎念半天，说什么最近不安全啊，要出国啊，这个店面要盘出去啊，这之类的话。
我听在耳朵里有些激动，如果这个店面盘出去，也许……瞥了眼方思捷，我哈哈干笑几声，甩了老板继续工作。
方思捷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离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脊背发凉，我有些怨恨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却没事人一样冲我笑笑，还挥手示意。
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照例给对面的书店老板送了吃的，在她有些讶异的视线里拽着方思捷离开。
“是个美人哦。”方思捷一脸垂涎地看着女老板的胸部，半天才发现我拽他走了，有些怨怨地不爽道，“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这难道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自动把他的话忽略。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松开手：“好了，我要回家了，你还有事吗？”
方思捷重新握住我的手，整个人都暧昧地贴近。他在我耳边吹气道：“我想跟你回去，可以吗？”
我笑笑，拉开彼此的距离：“抱歉哦，我家里已经有客人了，你去的话会不太方便的。”
“哦，是么？真是遗憾啊。”方思捷耸肩，脸上并无遗憾的表情，“那么下次吧。”
我目送他乘坐出租车离开，视线逐渐清明起来，抬手用指甲扣开被注射的地方，小心地挤出混含在鲜血中的跟踪器。也许是时间拖得久了，跟踪器顺着血液行遍周身，我无奈地看着鲜血往外溢出，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异己离开身体，我才松了口气，扯开衬衣把伤口草草包扎起来，一刻不停地朝家的方向回去。
【c】
“博士，他的脑神经开始萎缩，如果再进行这样高强度的实验……”
碧眼男人制止了女助手将要说出的话。他看着面前若干处理数据的电脑，再看了看真空房间内带着氧气面罩的实验品。
他已经瘦弱到不能再瘦，浑身只有皮肤裹在骨头上，血管神经都清晰可见。其实就算是普通人神经也没有这么粗大的，能和血管相提媲美的神经也正是他实验的最佳用品。
“你觉得[它]很可怜，很无辜，对吧？”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俊美，但是却寒彻人心。女助手浑身打了个冷战，手里的记载文件掉到地上。
“它只是实验品，如果失败了只有被销毁这一条路，你为什么还要对它动感情呢？”男人似乎很苦恼，视线一直没动，“你可是第二十三个为它向我求情的实验人员啊。”
女助手很想问问前面的那二十二个人怎么了，突然间发现实验用品的编号除了A和K系列外恰好二十二个。
一想通，她更紧张了，连站立都站立不稳。
“会动感情的实验人员我并不需要。”男人终于把视线从实验品身上挪开，看向女助手，后者被他一看浑身都毛毛的。
那是种人看物品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
男人按动呼叫器，几个穿着纯白衣服的人从外面进来，拖下女助手向外面走去。女助手惊呆了，根本没想到会发生什么，也不敢想。
圆柱形玻璃内的他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他张开一直闭着的眼睛，扫了眼男人。与此同时一架机器的报警声响起来，上面的数据开始更新不断。男人走上前看去，越来越高的峰值叫他冰冷的眼睛出现激动的神情。他猛回头，对上他的眼睛，机器尖锐的鸣叫声越来越急促。
“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男人扬起一抹微笑，刹那间所有的光纤被启动，所有的机器失去原本存在的意义一起鸣叫，而那个真空中的□□少年张大了眼睛。
牵扯他的那些钢索全部瘫软下来，他手脚得到自由便走向男人的方向，贴在玻璃上，仔细地看着男人。
[为什么要唤醒我？]
实验室的扩音器里传出少年的声音，低哑，温柔，带着点点倦意的声音，很性感。
蓝知道他可以只凭唇形读出对方的话，也没有接通麦：“为什么不？”
少年玻璃珠般浅灰色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有些困扰地纠起眉头，然后笑了。
[的确没必要不唤醒我。]
这一笑，所有的实验人员都被他的面孔吸引住，再也不想移开视线了。
“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KING，欢迎来到白色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