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II 起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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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密集的楼林间隙几道身影闪过，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他们以高速奔跑着，跨越了障碍，最后停到一个废弃的修理厂前。
为首的一个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贴在锈迹斑斑的卷闸门上，输入了一串符号，上面的红灯亮了起来，铁门缓慢但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打开了，根本不似它那模样的灵敏。
里面站着一人，一身黑衣，手里提着97式重阻。那人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让开路放他们进去。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来到几个电梯口前。为首的那人掏出一张证件，放入其中一架电梯的验证口，瞬间验证窗口打开，对他进行瞳孔扫描检测。
[ID00718839001，验证中——验证通过——欢迎来到NO.0114基地，请遵守基地公约——谢谢您的合作——祝您有个好心情。]
嘀嘟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身后几人被这严密的防侦破的系统震慑住，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待电梯门关起，强烈的失重感伴随了几人长达三分钟之久，可见他们进入的地方之深。
电梯门终于开了，几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吉米，你终于到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中非的恐怖分子架到那个角落处理掉了。”
吉米皱了皱眉毛，冷着脸对上一旁沙发中坐没坐像的年轻男子，对方正端着一杯红茶嘻嘻哈哈地笑着。
“方思捷，你好好喝你的茶，别被凉水塞了牙缝。”吉米板着脸，狠狠地诅咒。
方思捷扬了扬头，齐肩的金发跟着摆动了一下，闪得周围的人有些慌神。
吉米却是不为所动。天知道他多么了解方思捷，他简直就是倒霉透了，从小跟这个恶魔一起长大，念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大学毕业后还一起考进国际刑警，并且一起被选入SAG，成为其中第一批[翼]。
又有几人从不同的电梯门出来，吉米扫了眼，都是熟悉的面孔。
方思捷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满满一杯红茶却没有洒出来一滴。
他走到吉米旁边，笑呵呵地正准备向众人打招呼，另一边的一扇门缓缓升起，所有人都神情一禀，连方思捷都正色起来。
“时间到了。”一个有些沉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上去约摸有四十来岁的样子，“让我们开始吧。”
全部人都进了那个房间，身后门缓缓关上。在这个房间内所有的监视系统都被屏蔽掉，所有的外来电波讯号都会被捕捉然后按照原来的踪迹反侦察回去。能动用这个房间进行会议，通常都是国际型的大事件，至今不过八起而已。
“如你们所知，[它]失踪了。”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显出疲惫，让在座的众人都惊异了。
虽然知道这个任务不是普通的任务，可是他们并没有把它想象到多么可怕的地步，至少在这之前一直都没有。
方思捷沉吟一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难得的忍耐。
吉米旁边的蓝发男人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把[它]带回来吗？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对面阴暗处一人发出不屑的嘲讽笑声，吉米知道那个是希亚，是蓝色若极的死对头，拥有一头酒红色的天然卷发，以智慧和毒辣出名。整个翼系统中能和她的毒舌媲美的也只有方思捷这样厚脸皮的怪物。
“如果[它]那么容易就抓住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你难道没有脑筋么？那个[它]失踪了，是在我们[翼]的严密监控下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难道不能说明我们在这里集合的原因？我以为你笨，没想到是抬举你了，你这完全叫做蠢。”
若极从容的手放了下来，握成拳头在桌子上颤抖，想必是十分愤怒的。他忍了再忍，一个不小心狠狠捶在桌子上，站起来喊道：“希亚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
“嘻，连女人都要打，你当我怕你啊！”希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光线覆盖的地方，她摇着檀香木制的折扇，一身劲红的旗袍把身材凸显得玲珑剔透。
“好了，都给我安静。”依旧隐藏在黑暗中的终极审判者毫无情感起伏地制止无谓的争吵。他继续用平板的声音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召集来是要引荐一个人。蓝·托尼·约希泷歴。”
黑暗中出来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金色的长发被微弱的光线照着反射了阴暗的光芒，一双碧蓝的眼睛透露着这个人的冷酷。
“你们好。我就是你们寻找的那个[它]的父亲，也是[新人类计划]的最早企划人之一。”
【b】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我对这个男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很懦弱，似乎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低等的种类，根本不敢拿正眼看我。我尝试纠正他的习惯，可是那种从一开始就形成了的思维模式不是一会可以改变的，也不是单单一个我可以改变的。
我只好放弃，纵容他的战战兢兢。
每当窗外有车子路过他都会全身颤抖起来，和关在牢笼里面等待被屠杀的牲畜一样。这样的他和在那个地方又有什么不同？
他对我也很感兴趣，几次旁敲侧击，都被我不着痕迹地糊弄过去。起先他没有注意到这些，后来慢慢发现了，就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我默不作声。那种碧蓝的眼睛泛着这样的眼神简直叫我觉得惊恐。
我被他看的毛毛的，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好吧！你到底要知道什么？”我终于说出口了，打破了我们之间微弱的平衡制衡。
他放下叉子，用他那大大的蓝眼睛瞪着我看了半天才说：“我觉得我们认识，但是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天。”我捂住额头，耸肩道，“你该不会是要说是在梦里见过我吧？我可是不相信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的确见过。
他绞着双手，暴露了他十分不安的内心。这样的举动很熟悉，我笑了笑，没有作声。
“那个,King，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们都称我A-7。那是我的名字么？”
我摇摇手指，纠正他的错误：“那只是你的代号罢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叫Aya，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很适合你这样的人。”
仔细看过去，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似乎不太相似，Aya十分纤细，虽然比上我是强壮一些，可是高高的身子配上这样的体重怎么看也不能联想到魁梧这个词语来。
Aya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看了桌子上我排放的餐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那副刀叉，眼角就流下了晶莹的液体。
哦，NO，为什么会这样子？我有些懊恼地递上一张纸巾，撑着脑袋看他独自伤感。
等他哭过后我转入正题：“现在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漏洞的？”
“我也不知道……”Aya陷入迷茫，眼神变了再变，却是没有个定下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一片白，白的中央有一个黑点，可是黑点离我好远，我够不到。于是我一直在努力，当我可以碰触到那个黑点的时候我才发现……才发现…那个世界……”
Aya全身颤抖起来，他捂住嘴巴，弯曲的脊背抽搐着。我伸手隔了桌子拍了拍他的头，算是一种安抚吧。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的，只有那个点才是一切的起点，那个世界的“初”。
“King，那个地方还有千千万万个‘它’，我……我……！”
他的话被我按住，我轻轻摆头，示意他不要继续。
抱歉，我不是神，我不善良，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拯救那个世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对于它而言我只能说抱歉。却是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与其担心，不如把自己管好。”我挂这微笑，如是说。
【c】
他略微动了动手指，立马周围那群人就七七八八全上来，仔细检查他的每一寸构造，从内到外，深入到神经内。
全身无力，他有些出神，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只好张大眼睛瞪着白茫茫的上空。耳边传来惊恐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系列的吵杂声。
能不能安静下来……好吵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左胸腔里那个勃勃跳动的东西依旧强健有力，向世人宣布它的存在。
肺部吸入的淡蓝色氧气，冰凉的感觉，让浑身的燥热减退不少。
他张开眼睛，对上一双碧蓝的眸子。对方正用一种看实验用品的眼神审视自己，发现自己醒来后又扬起一抹微笑。
“试试看能不能动动手指。”
他按着那个男人的话做了，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耗费掉他全部精力一样，他瘫软到床上，不想动丝毫。
“我知道你很累，不过你不想知道不一样的东西吗？”碧眼男人笑得有些狡黠，他俯身在他身上，嘴唇近乎碰触到他的肌肤，“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啊……只有乖乖的孩子才能得到奖励。”
他的左脑神经忍不住抽动一下，旁边的机器发出尖锐的鸣笛。碧眼男人扫了眼屏幕，示意旁边的人记录下数据，他则继续与他们的[小白鼠]沟通。
他的唇慢慢上移，到了他毫无血色的唇边，若有若无地接触了几下，就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把这些数据处理一下，今天晚上我要结果。”男人离开他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有些嫌恶，他碎碎念道，“看来又要彻底消毒……”
“还是按照原来那样吗？”旁边的助手有些不太理解他们这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上司。
“是的，全部焚烧，再给我的唇部重点消毒。”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