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弦止灵音

9、落霞殿 玖 南华公主的

　　自从那天楚子扬来过落霞殿，便又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不羁。
　　南华公主的死去，让北燕有了对南祁开战的借口，第二年开春四十万大军挥军南下，气势汹汹。
　　皇上早朝让所有皇子都去参加，寓意明显，这必定是个磨练皇子们的好机会。
　　四皇子楚子扬第一个站出来，主动请璎，要求随军。太子也紧跟着站了出来，其他的皇子也纷纷跟着要求随军。我是紧跟着太子后站出来的，楚子扬诧异地望了我一眼，我依旧目不斜视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楚源大为欣慰，大臣们也有不少将领主动请璎。
　　最后的结果便是封辅国大将军为北征大元帅，太子监军，其余的皇子随军。
　　元帅居然是我外公，这让我欣喜不已。这次早朝是我第一次与他见面，五十来岁的年纪，却依旧是精力充沛，一张国字脸不威自怒，看向我却是一脸慈祥与关心。
　　大军不日出发，元帅外公和诸位大将都穿着鲜亮的铠甲，手持明晃晃的兵器，威风凛凛。
　　太子依旧是一身朝服，庄重却不失贵气。楚子扬和三皇子五皇子都穿着一身擦得光亮的银色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自然也是小将风采。只有我和十一岁的六皇子穿着皇子服，打扮得跟个贵公子似的，顿时就拉低了气势，惭愧不已。
　　举行了一场斗志昂扬的起兵仪式，激昂的誓言，将士们保卫自己的国家的决心也感染着我，带着一腔热血，二十万大军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一路上的随军生活虽然远远比不上皇宫，却也不枯燥。元帅外公待我极好，虽然已经认同了自己是七皇子，但这个老人的关怀备至不免让我有点心虚，也让我打心底唤他一声外公。
　　外公在旅途中教了我不少东西，还讲了许多行军故事，还让小舅教我武艺。
　　小舅二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脾气自然也大。和原先的七皇子那性格真是像极了，虽然动不动说我笨，却还是耐心指导。大舅就温和多了，对我也是极好的，这让我鼻子有点发酸，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亲情格外珍贵。
　　一个月后我们到达了易武州，与当地的三十万大军会和。
　　战争的号角已经响起，南祁和北燕进行了长达八个月的拉锯战。
　　对于只有九岁身体的我来说，这场仗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行军用兵我不会，冲锋陷阵更不用说。十四岁的楚子扬却在这场战役中表现格外出色，率兵阵前奋勇杀敌，连夺敌军十一座城池。不仅受到了我外公赞赏的目光，所有将士也对四皇子佩服不已，赞他有勇有谋。每次看见楚子扬在马上挥剑对敌，英姿飒爽，我便忍不住将眼光定住。他也受过几次伤，被长矛击中，或是被流箭射中，流了一身的血。我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换药，那样血肉模糊的伤痕的确是我第一次见到，伤在身上是有多疼。他苍白的脸一脸鄙视：“这么丧气的样子干什么？我还没死呢。”我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除此之外，一向跋扈的五皇子在行军打仗方面似乎也极有天赋，虽然不及楚子扬，在军队的威信也逐日升高。
　　观察了这几个月的战役，我逐渐发现了这场战争久久不能结束的原因。双方并没有太大差距，古代的武器自然比不上现代。这时候还没有火药，攻城用偷石机和云梯。我之前是学理科，投石机根据杠杆原理制造的，却很粗略，没有将力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我跟外公说了一下这事情，他有些疑惑地望着我，我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改装后我说投石机的投射距离会更长，他自然不信。再我的再三劝说下，他才肯找工匠来制作我改进的装置。出来的效果远远比我想象中更好，改装后的投石机迅速运用到了战场。
　　外公欣喜不已，问我如何想出来的。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实话，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元帅外公一再认定我对武器制作方面极有天赋，找来几个军营里的工匠跟我讲解这些武器制作。反正我天天闲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便跟着这些工匠研究起武器来。几个月下来我提了不少建议，工匠们对武器做了一次次的改良，效果都还不错。
　　又一个春季的来临，南祁大军终于开始了反攻。军队一直杀到了。
　　北燕送来了求和书，北征初夏结束。
　　大军班师回朝，对于军营我有些不舍，亲人的关心，和军队里与将士们相处的自在快乐让我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宫殿。
　　皇上在云都城门迎接我们，进城后百姓们的热切拥戴还有将士们的笑脸终于让我感受到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楚子扬和三皇子已经年满十五，皇上下旨封四皇子为辰王，掌管飞虎营，在云都建府。封三皇子为广海王，赐封地广海州。
　　皇上又论功行赏，嘉奖了北北征的将士们。还封赏外公为平北侯，升了我那两个舅舅的官职。楚子扬与五皇子在战场上的英勇，早已传回了云都。皇上耐着性子听着平北侯的阐述，当听到七皇子改进武器时，皇上赞赏地看着我说道：“小七一向喜武，没想到还有这般天赋，以后必定又是一个大将军。”
　　平北侯外公听到皇上这么夸自己的外孙当然高兴，又夸赞了我几句，真是受宠若惊。皇上又奖赏了太子与皇子们一番，赐了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