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落霞殿 伍 “夏小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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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后的日子一切照旧，时光煮水，平淡而悠长。
二皇子年满十五，被封为邑武王，封地在西北邑武州。邑武州北边和北燕相隔一条长长的山脉，西边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非常有名，叫做南岭。本来照二皇子的出身，只能封他个无权的郡王，却是给他封地在西北军事重地——易武州，无疑是让他掌握了易武的兵权。这对四皇子楚子扬来说无疑是个很不好的消息，但太子党那边掌握了西北兵权，更难扳倒太子。
十月，十五岁的二皇子楚子离开云都前往易武州。这是第一个离宫的皇子，在不久后这些皇子们也会陆陆续续地离开皇宫，他们一个个看着易武王远去的车队沉默立在皇城之上。
还有六年，我凝视着远方车队消失的天际，到了那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楚子扬最近心情不好，我和萧家两兄弟决定一起去云都城逛逛，没想到他居然也跟来了。
近来萧乔恩对我的一些异常也习以为常了，他与我的关系比之之前的七皇子更加亲密。
我们一群人在街上晃悠，云都繁华喧闹，锦衣华服者数不胜数，几个人并不是很打眼。
一行人在宽阔的街道信步而走，突然我看到了太子身边的那个侍从阿果，惊讶地说了句:“咦，前面不是大哥身边的阿果吗？”
阿果是太子的贴身侍从，向来侍奉在太子左右，怎么会到这里来？
只见他从九品坊中出来，提着大包小包上了路边一辆华贵的马车。
“走，去瞧瞧。”楚子扬说道。我们叫了辆马车，跟了上去。
马车驶入了长林街，街旁楼阁林立，不少女子在窗口唱街口顾盼，一看就是妓院。我砸了砸嘴道:“没想到大皇兄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马车不久后便停在了一阁楼面前，一行人下了车抬头望去——柔雪阁。
萧楚唯所有所思地抬头道:“要不要进去？”
我一脸憧憬地看着楚子扬，我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呀，他点了点头。
我们才进门，老鸨便迎了上来:“公子好久没来了呢？又来看飘妍姑娘吗？今儿个真是巧啊，中午有几位小公子便来找飘妍了，刚才那位俊俏公子也是来找她，你看，又来了几位。”
我一听老鸨这话，感情萧楚唯是常客呀。真是人不可貌相，看那萧楚唯还只有十三岁，一副清纯少年的模样，我倒真想见见那个飘妍姑娘了。我向萧楚唯挤了挤眼，他竟然没反应，气死我了。萧楚唯给了老鸨一锭银子，领着我们一群人上去了。
纱帐重重，绕过屏风，屋中的情景一览无余。
太子与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相对而坐于茶几上，那一个水绿衣裙的女子正在煮茶。
软榻上坐着三个锦衣少年，正在往嘴里塞糕点，看样子是阿果带进来那“九品坊”的糕点。
我旁边的萧乔恩突然叫出了声:“三……”又马上捂住了嘴。
三人中的红衣少年抬头扫了我一眼，有些惊讶，当看到我时竟然是满脸欢喜。
“夏小七！最近你死哪去了？”我看着那红衣少年一掌拍过来，吓了一大跳，还好最后他的手掌只是落在我肩头。
“臭小七，你不认识我和洋洋了吗？”红衣少年揪着我的衣服死命地摇晃，“好哇，你白吃白喝居然不认账了。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你在松香楼我请你的酸辣鱼头、爆炒腰花、孜然牛肉、鱼香肉丝……”
“还有洋洋六月份请你去九品坊吃的脆皮酥、杏仁饼、桃花酿、梅花糕、莲蓉包……”
“七月份在提卤阁请你吃的烤乳猪……”
“八月份……”
“……”
天哪，我被摇得头昏眼花,只听见萧乔恩在一旁小声道:“他要晕了。”
“哼，他既然不认账我就把他摇醒，不然我跑到夏老将军府上送账单。”
“不要……我欠了你多少？我还你。”我晕头转向间听了这句话连忙道，是七皇子以前欠下的旧账吗？我也太倒霉了。
“小七，你是真不记得了吗？我们怎么会找你要钱，襄儿是跟你说着玩，平时你可不会当真的。”三人中那个淡绿衣袍的少年向我走了过来，笑着瞅着我，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
另外一个少年立在榻前也开口笑道：“七爷贵人多忘事，我们家少爷可天天念叨着要和你一起出去玩呢。”
“……”我彻底无语了，看着面前一直摇晃我的红衣少年道，“我真的认识你？”
“小七病了一场，有些暂时失忆的状况。”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楚子扬终于来解救我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这样？那你还记不记得宁景侯府的秋三姐姐，还有赵大人府上的赵小胖，还有李将军府上的媚儿姐姐？”红衣少年扯着我的衣服道。
“不记得了……”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退了两步，一把抱住绿衣少年哭诉道:“洋洋，小七他不记得我们啦……”
我看他们这样有些愧疚，他们是七皇子很好的朋友吧，我语无伦次地说道:“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襄儿别闹了。”萧楚唯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楚子扬他们几个人早就找了位置坐下了。
“哥，你来这里看飘妍姐姐吗？”那红衣少年立刻把脸转向萧楚唯。这个缠人的家伙居然是萧楚唯的弟弟，我惊讶地不得了，这两人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萧楚唯轻轻地嗯了一声:“你又在这里。”
那红衣少年嘿嘿一笑就不做声了。
这本来最闹的一个人一声不响，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这时那个绿衣女子取出茶杯，将煮好的茶一杯杯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
“这是云雾茶，飘妍没有什么好东西款待贵客。这泡茶了水倒是去年腊月自己从梅花上取的，一直埋在树下。粗简之极，还望各位公子海涵。”
太子伸手接过飘妍递来的茶笑道：“飘妍姑娘素以琴技闻名于云都，没想到茶艺也如此之高。”
飘妍报以微笑：“承蒙公子夸赞了。”
“好茶呀，大哥果然找到了个品茶的好去处。”楚子扬浅尝一口放下茶杯道,“有好茶怎能无琴音呢？久闻飘妍姑娘琴技无双，可否奏一曲？ ”
飘妍看了太子一眼应了楚子扬，又唤来侍女取琴置于一矮几上拨弦而弹。
琴音袅袅，不绝如缕，曲中有几分寂寥哀鸣，让人潸然泪下。
我听着那琴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失去了父母亲人，更加黯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落泪了，我笑着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怎么听得我好伤心。”
太子脸色微沉，萧楚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飘妍和太子。四皇子却是笑道：“飘妍姑娘果然琴技高超，此曲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真是感同身受啊。”
飘妍欠了欠身子道：“飘妍自作主张弹了首曲子，让各位公子为此伤心实是不该。”
一直沉默的红衣少年开口笑道：“飘妍姐姐把人家的眼泪都赚去了，这可不行。快点弹几首欢快点的补偿人家的眼泪。”
这红衣少年真是个俏皮的家伙，飘妍听到他这话也是一笑，弹了两首曲子后我们便离开了柔雪阁，直接回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落霞殿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