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一个人》汲

4、chapter4 她约我见面

　　她约我见面。其实我并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说的。所有联系，切断不过只需要一句话而已。而那句话，我已经说了。从此以后，她便自由了。她想说什么，来再次证明我是个生活的失败者？
　　我进了咖啡厅，发现她已经坐在那里。不禁心下感慨，交往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她比我先到，真不容易。对面坐下，点了饮品。两人相对沉默。
　　她搅了搅咖啡匙，开始自说自话，“能有今天，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一明，你说出分手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听到你说分手时，我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很奇怪是不是？呵……”我想起当时看到她和别人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好像也是觉得……终于如此？
　　她始终没有看我，专注的盯着咖啡杯，“一明，我不得不说，你作为男朋友其实很称职，温柔体贴，细心又耐心，基本是我所有的要求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会嫁给你，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可是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安于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明明可以做好却总是不努力，为什么？你就喜欢挤在你那狭小的租的房子里过一辈子么？！喜欢这样懒一辈子，变成一个平庸没用的废物？！……”声音有点大，汤匙在杯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抬头凝视着我，紧紧地，“为什么？”
　　我避开她的视线，没有回答。她等了半响，接着开口，“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你想要安稳，想要平淡的生活，我知道，可是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啊……你对每个人都这样，看似温和好相处，可是你从来都不付出自己的感情。到今天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进过你的心，你对我很好，也很特别，我绝不否认。但是你什么都不在乎，你甚至不在乎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会告诉我不在乎我怎么样，你知道吗我最怕就是你说，随便吧，无所谓。我真的怕，你给不了我安全感，一明。你活着，却仅仅是活着。你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旁观这个世界。我进去不了，所以，我们就各走各路吧。我也不说还能做朋友，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我慢慢喝着冷掉的咖啡，看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动作不同的方向走过，看着天慢慢暗下来，霓虹闪烁，好像这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好像想了很多，好像什么都没想。
　　一口喝干，苦涩的液体流入喉咙。我顿了顿，试着弯了弯嘴角，对着玻璃窗上的自己的笑起来。唔，有点丑啊。
　　在我顺利成长到如今的时光中，上学的唯一收获是我读了很多书，历史、宗教、哲学、励志……在某本书上，我记得用黑体加粗字写出来的一句话，它说——人面对现实总要学会妥协。
　　我曾经不相信它。我坚信自己可以找到一条出路。可是却猛然间发现，自己连后路都没有了。
　　承认吧，这么些年来，你随心所欲的生活，你妄图无欲无求的生活，你坚持的自由——不过是个虚假的梦境而已。别人眼中的你，只是个自私又无用的男人。
　　人，总要学会妥协，学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