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严冬

7、六

　　□□明看着远处正在走着的母子俩，他的恨意更浓了。夏禹她们离开他怎么可以这么快乐？而这份快乐却没有他的份，这有多么的不公平呀！不行，他不要让她们把他排除在外，他还是要争取，不能夏禹说怎样就怎样了，看来刘姐是不帮忙的，只有靠自己了。再也看不下去了，□□明转身走了。
　　很诧异地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自从爸爸再婚后，有好久没有打电话了吧！
　　“小禹呀，□□明打电话来了，说你们早就离婚了，是吗？”
　　“爸，是的，我们早就离婚了，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你这孩子呀！要是有什么困难可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好帮你。”
　　“我现在很好。你的身体好吗？”
　　“我们都很好，你阿姨告诉你，让你有空带着孩子回家来玩。”
　　“我知道了，我有空会回家的，你的血压高，要时刻注意呀。”
　　“我知道的，你说你离婚这事你弟弟回家看我时，也没有跟我说。”
　　“你别埋怨小弟了，是我不让他说的，我怕你身体不好，再替我上火。”
　　“你们这两个孩子呀！反正你们要好自为之，你们也都长大了。”
　　“我懂得的，爸你就放心吧。”
　　夏禹挂断电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但心底还是对母亲记忆犹新。母亲是脑血管疾病，已经发病好几次了，也许离开是母亲最好的解脱，她实在是太痛苦了。
　　夏禹的生活条件很好的，从小和弟弟没有受过一点的苦，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了。虽然父母亲对她和弟弟都很好，但在中国人老观念中，养儿子就是为了防老。所以从小父母就特别的疼爱弟弟。这一点夏禹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有父母的爱就好了，对谁特别好又能怎么样呢。弟弟也不是那种恃宠生骄的人，她们姐弟俩的关系可好了。
　　想起妈妈的最后一次发病，现在夏禹还悔恨不已，那是在三年前吧。那一年自己和弟弟都要买楼，手里都没有那么多的钱，夏禹便向父母借，爸爸给了夏禹10000元，说不用还了，算是给她们的，当时□□明是感谢万分，说尽了好话。可后来当他知道，爸爸给弟弟十万元买楼的时候，他便疯了一样，在家里就与夏禹打了一架。
　　“你说你爸妈多么的偏心眼，都是一样的儿女，怎么就有厚薄之分呢？难道他们不知道继承权每个子女都有的吗？”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钱是父母的，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这是他们的自由。再说，我们年纪轻轻的，我们还会赚的，总看父母的钱做什么。”
　　“对，就你清高，我俗，行了吧。”
　　夏禹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也不想想，有谁怕钱咬手了，谁怕钱多了。我们手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就是现在不要，等你父母没有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夏禹气愤地看着□□明。
　　“你也有父母，做儿女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的父母就是穷，要不我也就不用这么攒钱了。你父母倒是有，我怎么没有见到给你呀！”
　　“请你说话拍拍良心，我父母怎么没有给我们钱？你这么说对得起他们吗！”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要是他们把钱都给了我，我更对得起他们了。”
　　“你……”夏禹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明，我不跟你说了，你要是不满意，就这样好了，我的父母就这么大的本事，你爱怎样就怎样想吧。我要走了，今天是我母亲过生日，我要去陪她了。”说完夏禹带着孩子走了。
　　□□明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本来就是吗，儿女应该是平等的，怎么可以差距这么大呢。要是现在不要，等到以后两位老人把他们的财产都给了他的儿子，再想要可就没有了。
　　正在气头上的□□明本来不想去的，但还是觉得得罪不得二老，他便怏怏地去了。
　　夏禹一看□□明冷着个脸，就怕他当场就闹，先把他叫到一边，对他说。
　　“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明冷“哼”了一声。
　　“我跟你说，你在家里怎么耍都可以，但今天你不能在这里耍，一会小弟要带女朋友回家，让人家看见了笑话。”
　　“我可没有那个耐心陪人家的笑脸。”说完□□明转身就走进了屋子。
　　这一切都落入了夏妈妈的眼里，她知道女儿又遇到困难了，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夏禹，夏禹太懦弱，哎，她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看着自己女儿紧锁的双眉，夏妈妈是该帮帮她的。她拿定了主意。
　　“妈，这么垫这个垫子行吗？”
　　“好了，我已经很舒服了，你就不要忙了。女儿呀，你去叫源明，我要跟他说几句话。”
　　“妈，……”
　　“去吧，孩子！”
　　“那好吧，我就去。”
　　夏禹把□□明叫到母亲的跟前。
　　“源明呀，你坐。”
　　“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平时的工作太忙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照顾你。”
　　“你们忙点好呀，年纪轻轻的，闲着会磨灭斗志的。我有你爸呢，这些年来多亏了他呀，我现在都成了他的负担了。”
　　“妈，夫妻本来就是这样的吗，应该互相扶持、照顾。”
　　“你瞧，你多明白呀，比小禹强多了。”
　　“小禹很贤惠的。”
　　“那是，我女儿吗！对了，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几天了，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两件事情，一件是你弟弟的婚事，我真的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结婚生子，现在生子是看不到了，但我希望看到他结婚。另外一件就是小禹，她是我的女儿，我是要她一生幸福的。现在你们的楼也住上了，条件正在一步步的改善，这我看在心里，高兴极了。我想，你们现在正在攒钱呢吧。”
　　□□明嘿嘿地笑了，没有说话。
　　“过日子攒钱是真格的。要不以后孩子上大学时的学费就够你们愁的了。”
　　“那是。”
　　“我也没有什么好帮你们的了，这不我有一份保险，在我走后，大约有五万元左右，我想把这笔钱一分为二，给小昊宇和你弟家的孩子，一人一半。这也算是我这做奶奶的一点心意，也能减轻你们的一点负担。”
　　“妈，你瞧你说的，你的身体还健康的很，你这么早就说这个干啥！”□□明的气怨一扫而空，看来今天来对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美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看着□□明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样子，夏禹难堪到了极点。她看向了母亲，夏妈妈向她摇了摇头。
　　“哎，我的身体不好，这是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的，我也想活呀！这不，我看到夏禹身上的伤了，你是不是又打她了？”
　　“妈，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
　　“但用得着总打吗？”
　　“妈，在气头上，就失手了。”
　　“源明呀，妈希望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别总打打闹闹的，这样伤感情的，小禹要是有什么毛病、缺点你就来找我，但你总打她，我可不赞同。”
　　“妈，看到她的伤，我也心疼呀，可我……”
　　“妈明白，你就尽量控制些。你看，我和你爸的这些家产，在我们百年之后不都是你们的吗，这样你们就有底了，你们再积攒点，这小日子多好呀，难道你非要弄得家散了不成。”
　　“妈，我不会的，我这么在意小禹，我又怎么会把家搅散呢。”
　　“你在意小禹就好，对她再好些，女人是用来疼的。你看，你爸对我就真的很好，现在多亏有了你爸。”
　　“妈，你放心吧，我也会象我爸学的。”
　　“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
　　“妈，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累了吧，你休息吧，我去帮他们做饭。”
　　“好，你去吧，来，小禹，陪妈说会儿话。”
　　□□明转身走出了房间。他虽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但他真的很讨厌夏妈妈的磨叨，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他信步踱到了外面，坐在了门前看小昊宇玩。
　　岳父是个老中医，很有名望的，现在退休了，自己有楼，在家开了一个中医小诊所，生意很红火。现在的这幢楼就不知道要值多少钱了，哎，也只能想一想了。
　　“妈，你跟他说那些做什么！”
　　“妈是怕你难堪呀，你看他那张脸，阴沉沉的，你是不是怕他今天在这里闹起来？”
　　夏禹点了点头。
　　“我这不是在帮你吗。说心里话，我也很怕他闹的，毕竟今天有小丽在场，他要是闹起来，到时是咱们大家没有面子。”
　　“他这个人就这么个死脾气。”
　　“孩子呀，你还能忍耐多久？”
　　“妈……”
　　夏禹的眼圈红了。
　　“孩子呀，能忍尽量忍一忍吧，不看别的，还要看孩子呢，妈真的放心不下你呀！”
　　“妈，没有什么的，我们最近好多了。”
　　“那这次打架是不是因为钱的事情？”
　　夏禹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你爸死倔，我说多拿些，他说源明的人品有问题，先拿这么多，我们为你们攒着，等到我们都走了，再拿给你们。你瞧，现在却让你受苦了。”
　　“妈，我爸做得对，就是你们把心都掏出来，他也不见得能看到。钱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说什么傻话，等我们百年之后都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和你弟的吗。”
　　“妈，我不要。”
　　“真是个孩子。对了，你们平时的存款还在他的手上吗？”
　　夏禹点点头。
　　夏妈妈摇了摇头。“哎，傻孩子，你也太天真了，等我走后，谁来照顾你呢？”
　　“妈，我是个大人了，还用得着别人照顾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来我要好好的为你安排一下。”
　　“妈，你多虑了。好了，我看你也累了，一会小丽要来的，你还是休息一会吧。”
　　“好吧，你帮我把枕头放下好了。”
　　这样的维持并没有多久，一个月后，弟弟终于结婚了，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明就非常的不满意，他认为这个婚礼太奢侈了，这要花费多少钱呀！夏禹劝他不要这样，花钱也是父母的钱，又没有花掉他们的钱，他跟着来什么气呀。
　　“这你就不懂了，你妈说了，以后他们的财产要你和你弟共同分的，现在你弟他都花光了，咱们还分什么？你妈这不是在忽悠人吗。”
　　“你就不要看着爸妈的钱好不好？”夏禹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我怎么不看，你妈亲口说的，难道还要返悔吗？我又没有说错，现在你弟花的就是咱们的钱吗，他多花一分，咱们就少得一分，你就是无用，你就不能向你爸妈多要点吗？要不你现在就去要，把咱们的那一部分先分到手，省得到时候他们把咱们的钱都花掉了。”
　　□□明越说越离谱，弄得夏禹哭笑不得。
　　□□明还越说越当真，他居然催促夏禹快去要。
　　“你真的太过分了吧，我是不会去要的。就是爸妈没有了，我也不会与弟弟争财产的。”
　　□□明气得指着夏禹，说不出一句话。
　　夏禹领着孩子回她的娘家了。小弟刚结婚，家里突然就剩下爸和妈了，夏禹怕他们忙不过来，就没有再理会□□明，走了。
　　□□明越想越生气，他这不是被人给耍了吗！不行，他一定要讨个说法。夏禹你不是不去要吗，我去，应该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要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应该这样做。
　　夏禹回到了娘家，弟弟小两口也回来了，一家人正在高高兴兴地收拾屋子呢，结婚就是个麻烦事，瞧，这家里弄得一团糟。几个人乐呵呵地干着活，有说有笑的，这就是□□明进屋时见到的。
　　他更加生气了，因为大家一见到他都笑不出来了，难道自己是妖怪吗？怎么大家一见到他都没有了笑容？谁还能笑得出来，□□明一副怒气冲冲地样子，像谁欠了他钱一样，他这不是来走亲戚，而是来吵架的，大家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还是弟弟反应快，“姐夫，你来了，刚才我还问起你呢，姐说你在忙，我还说一会吃饭时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才不忙呢，我一直在家里，你姐没有说我让她来做什么吗？”
　　“源明，你在说什么呀？”夏禹急忙制止他再说下去。
　　“姐，我姐夫让你来做什么呀？”弟弟无奈地问着，他知道他要是不问明白，□□明是不会罢休的。
　　“没有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妈。我还有事，我带着孩子先走了。”夏禹着急要赶快离开这个会给她带来耻辱的地方。
　　“走什么，话还没有说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走？”
　　□□明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你不走，我走。”
　　“你走好了，今天我又没有指望你说什么，有事我自己说，不用你了。”
　　“你太过分了吧，你怎么这么的不要脸？”夏禹头一次话说重了。
　　“对，我就不要脸了，你要脸，你可以走呀！”
　　夏禹气得坐在沙发上暗暗垂泪。
　　“姐夫，姐，你们不要说了，姐夫，你消消气，到底是为什么呀？我们都听糊涂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欠了别人钱，人家要着急还，我让你姐她来这里借，可你姐她不同意。”
　　夏峰看了看姐，想求证一下姐夫的话的可信度。
　　“你们不要听他的，满嘴胡说。”夏禹急忙制止了□□明，“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骗家里人呢！”
　　“这不都是你逼迫的吗，你不是要面子吗？你不是不好意思说吗？我这不是在为你找台阶吗？”
　　夏禹气得说不出话来。
　　□□明转向了岳父，“爸，我又不是要很多，我怎么能与弟比较呢，我只是先借几万元，咱家这么大，又怎么会没有呢。怕是你们见死不救吧，不帮忙吧！”
　　听着□□明阴阳怪气地话语，大家都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
　　“源明呀，我知道你的困难，但现在你弟弟刚结完婚，我们这手头上也很紧呀！”
　　“这么说你们是不帮忙的了？”
　　大家听出了□□明话中的不快。
　　突然主卧室里的一声巨响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急忙地跑进卧室，映入眼帘的是：夏妈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刚才的巨响是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来的。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夏妈妈扶起来，要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夏妈妈表示让大家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待到大家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坐好后，夏妈妈看了看围坐在自己四周的人，最后她把目光全部都投注在□□明的身上。看得□□明心里直打怵。
　　“源明，你今天来有事吗？”
　　看着夏妈妈，□□明还是心存忌的，他知道这个家里谁都好斗，唯独这个老太太最难缠。但他很快就稳定下心神，今天他要和自己的岳母好好地斗一回法，看看谁厉害。
　　“妈，我也是遇到难处了，要不我又怎么会来呢！”
　　“哦，是吗？”
　　“是，我前一阵子买房子，在朋友那里拿了五万元钱，这不是，朋友有急用，我实在是筹措不到了，才让夏禹来借的。”
　　“是这样吗？小禹。”
　　“妈，我不知道。”
　　“源明，我们都知道你的困难，但我们不能帮你，我们刚办完婚事，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我们就是想帮你，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看来你要自己想办法了。”
　　“妈，难道你们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们怎么见死不救了，我们不是已经给你拿过去一万元了吗，怎么会是见死不救呢。”
　　“可是妈，我真的有难处呀。”
　　“你们这么年轻，就自己闯一闯好了。”
　　“可我又到哪里去弄这么多的钱呢。”
　　夏妈妈没有接话。
　　□□明见岳母没有说话，他想：要是自己再不明说恐怕自己这次就要无功而返了。
　　“其实妈我们这次来也是要拿回我们自己的钱。难道我们拿回自己的钱也有毛病吗？”
　　夏妈妈的脸上显见了怒气，“我是答应给你们一笔钱，但是我们还没有死呢吧？你现在就来要了！”
　　“妈，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有难处了吗，要不我怎么会来借呢。”
　　“我和你爸的遗产要等我们百年之后才能分配，你们谁要是着急，那就先把我们两个老人害死算了。”夏妈妈生气的对自己的儿女说。
　　夏爸爸忙着给夏妈妈顺气，“瞧你，他们不都是孩子吗，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儿呀！”
　　“我怎么有这样的儿女呀！”
　　“好了，你就别气了。”
　　夏妈妈转向□□明，“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们现在就有钱，但我们这钱是给我们的女儿的，你要是想要，你向你的妻子要，而且如果你们的日子过得不让我们省心，这钱还不是你们的。这回你听明白了吗？”
　　一阵屈辱蔓延着□□明的全身。他好恨。他转向夏禹，“你是我的妻子，我现在要走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先回家吧，我要在这里陪妈妈。”夏禹没有听□□明的。
　　□□明摔门而去。
　　夏妈妈气得坐在沙发上直抖。
　　“妈，你别生气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他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女儿呀，你受了太多的苦了，这次本来是要帮你的，没有想到反而害了你。”
　　“妈妈，别说是五万元呀，就是你给他一百万，他也不会不知足的。”
　　“姐，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呀？”小洁没有好意思多说什么，但她真的满心疑问，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人，真让她开了眼界。
　　“小洁，姐夫就这样，他很会过日子的，就是……”
　　“你瞧他多欺负姐呀，你还替他说话。”小洁不满的嘟起了嘴。
　　“我没有。”
　　“好了，你们俩个怎么犟起嘴来了。”夏妈妈制止了他们。
　　“小禹呀，他回家又该没完没了了吧。”
　　“不会的。”夏禹的回答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能让谁信服呀。但大家只有在心里暗暗叹气的份，夫妻间的事情任谁也帮不上忙。
　　夏爸爸说话了，“要不我们把钱给他吧。”
　　“爸，可千万不要。”夏禹急忙制止他。“爸，我们不能由着他来闹。”
　　“小禹，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要离婚呀？”夏妈妈询问着，“我告诉你，在我活着的时候，不准你离婚，你离婚了，孩子怎么办？你怎么会体会到一个单亲家庭孩子所受的苦呀！小禹和小伟都知道，就小洁不知道，我就没有爸爸，后来我妈给我找了个后爸，我埃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气呀，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还要离婚，小禹、小伟，在我有生之年就不准你俩有这个想法。”
　　“妈，我知道，我又没有要离婚。我会尽量把我的日子好好过的。”夏禹泄气地道。
　　夏禹带着孩子茫然地走在街道上。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