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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国·绝色江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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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sunshine电子杂志]完美号第3期·古国·绝色江山
文/颇妃柯特·水墨书坊·离魅
楔子
姜国地处宛州西北,自然景观多样,民族繁杂,男女平等,是九州十三国中较为强大的国家,历代统治者将国家规划德井井有条,农业分地域进行,各农业类型均衡分配,商业集中发展,抑制土地兼并,大力发展经济,达到富饶繁荣的现状。
chapter1.绮罗:
“我、不、要!”我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几个字。
“公主……”碧影将托盘继续向前送了送。
“拿走!”我的态度依然很坚决。
“可是……”
啪——
我未待碧影将话讲完扬手便打翻了她手中的托盘。
看着洒了一地的药汁心里突然涌上了前所未有的负罪感。母后,那个女人一心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从未放弃。
正想到这里竟发现房间里的侍者们跪了一地,我抬头望向门口,“绮罗……”母后喊着我的名字朝我走来,我半张着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好。
“绮罗……”母后将我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扣着我的背“母后千辛万苦费劲了多少心思才从掌握财权的楚妃那里得到钱去购置这些珍贵的药材,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他们洒了一地呢?”母后的声音里有些许颤抖。
我伏在母后胸前不由自主的啜泣起来“母后……我不想动用国库里的钱来治疗我的病了,母后你能理解吗?”我抬头望向母后似水的眼眸“我不想动用百姓的钱来给自己赌一个奇迹。”
“绮罗……你不想做女王了吗?”母后平静的说。
于是我便一瞬间静默了。是啊,我不想当女王了吗?这十七年来我和楚轩争的是些什么呢?不过是为了想要天下罢了。葵花康……是你毁了我,没有任何国家会想要一个浑身长着不知名的东西的女人来当他们的王,单是想想他们都会觉得恶心。
母后见我许久未再回话,伸手摸摸我的头,向外走去。当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依稀听见母后对碧影说:“再熬一碗。”
我不能继续下去了,楚轩已经平了燕国,这已经略胜我一筹了,我得把优势追回来。要么杀了他,要么杀了齐国侯,收了他的财力和兵权。楚轩是楚妃的长子,亦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而齐国侯是我嫡亲的舅舅,我应该怎么办?
“公主?”碧影叫我。
我拿眼神扫向她,证明我在听。
“皇后娘娘说三个月后齐国侯会进城来参加王上的寿宴,到时他也会安排您继续治疗的。”碧影怯怯道。
我一个用力手上几个动作破窗而出,留下原地无法动弹的几个侍者干瞪着眼看我离开。躲,本公主还是躲得起的。
承顺门
“请出示通关文牒。”守门的士兵这样对我说。
这已经是我来到的第四个城门了,难道父王猜到了我会逃走故意设了关卡来为难我?
“喂!看清楚了!我是安平公主!”我重复着一样的话。
“小人认得您,不过,出城的确是需要通关文牒的。”那士兵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哪怕您只有一张纸我也能勉强让您通过啊。”
“我……”我走的这么急,身上除了银票什么都没有啊!等等!银票……算不算纸啊?
我嘻嘻一笑,从身上抽出一张2000两的银票递给那士兵,那士兵接过看了一眼,佯装识别“文牒印章”,像是确认无误了一番后点了点头。
我默默地在内心喊了一句“天助我也”便向城外跑去,“喂!那银票你拿着用吧!”
我一路欢快的跑着,起初也回了一次头,不巧的看见楚轩正站在那士兵的对面望着我,即使我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也突然觉得对那皇城没有丝毫留恋了。
一路走来,风景迥然。我在俞郡看到了出门要划船的人情,在驺县见识了茫茫沙漠的风景,在龙江城欣赏了难得的雪景。我大姜国果真如此辽阔。再向北走就会到达中州了,那是真正的世界之王居住的地方,我只想管理姜国,这样就足够了,但现在想来,也不再可能了。重要的是……我的银票花光了。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花光了20000两银子。是这样的!如此浪费,我果然比较有王者风范。
chapter2.文起:
我向来是低调又节省的人,若不是我从上京赶往皇城不愿太过张扬只带了行李和自己,怎么会在龙江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迷了路。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迷路,我便不会在冰雪茫茫之中一眼望到一袭红衣的她。
“姑娘,你可是本地人?”我牵着马走到她身边,她听见我说话回首望着我。
她的眸像深水一般沉静,而我却不小心看穿了她眼底的惊涛骇浪,我突然就皱起眉来,盯着她冻得微红的面颊没有移开目光。
“不是,我是皇城来的。”她一点都没有羞怯的意思,这让我很疑惑。
“我知道。”我笑笑。
“你知道?”她像是看见了糖果的小孩子,眸中闪着好奇的光问我:“你怎么知道?”
“感觉。”我依然笑。
她也笑笑。我们就对视着半晌没有言语。
然后她突然忸怩起来:“你……很有钱么?”
她的问题让我突然愣住了。我犹疑了半晌才答到:“还,还好。”
她的眼中竟突然闪出了泪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很亲切。我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突然靠近我,像只温顺的猫,蹭着我的衣袖对我说:“你让我跟着你吧!”然后期待的望着我。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好,毕竟我们从未碰过面。“你不怕我会卖了你,杀了你,或者……做别的什么不好的事情?”
“怕。”她毫不犹豫地说,这使我更加好奇这个女孩都在想什么,“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突然很敬佩这女子的勇敢和冒险的精神,大有王者该不顾一切的气势。
我微微扬了扬嘴角,“好”,然后望向她,看见她灿烂的看着我笑,我的心就忽然沉了一下,好像面对心爱的人一样紧张。
悦来客栈
“好吃吗?”我好笑的看着她端着狗肉面碗将汤都饮尽。
她不好意思的笑,点点头。
“那就住在这?”我询问她的意见。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好。”看我微笑,她又道:“我叫绮罗,爱笑的男人,你呢?”
我一愣,“爱笑的男人”,是我吗?我好笑的摇摇头:“我叫……陈起。”
“晨起?”绮罗念了一遍:“是早起的意思么?”然后疑惑的看向我。
“当然不是!是姓陈的陈。”她怎么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是姓陈的陈,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地回答我干什么。”
她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道理,而我竟沉浸在这些无厘头里无法自拔。这好像不太符合我的身份。
日子平平淡淡的度过,我们分房住在这个小客栈里,我快要忘了我是要去皇城的。
又一个白雪纷飞的天气,我们坐在楼下吃早饭。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绮罗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我。
“有的。”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我怕看到失望和难过。
“那么,请你把我安顿在俞郡再离开,好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让我疑惑,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而已吗?她难道没有不舍?没有心痛的感觉吗?为什么我的胸口像快要爆炸了一样。我透过纸窗看着云层后逐渐升起的朝阳,忽然觉得白雪那么刺眼,每片雪都割在心上。我怎么了?这是爱情的感觉么?我疑惑。
chapter3.文后:
“废物!”我愤怒地一掌拍在后椅的把手上,“一个月了,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公主的消息?”
“文后息怒。”楚轩从门外穿着橙色的长衫踱进来,身旁跟着成顺们的士兵。
“这是将公主在未看到通关文牒的情况下便放出城门的士兵。”楚轩指着那士兵道。
“二王子您……”那士兵脸色憋得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轩。
楚轩并未理睬士兵,而是继续指着士兵对本后道:“八妹出逃,大错在他,文后不必动此大怒,气大伤身,儿臣不胜心痛。”
那士兵看向我:“娘娘!事情不是二王子说的那样的,是二……”
楚轩未待那人讲话说完,一掌拍向那人的天灵盖,那人当场吐血身亡。
我闭上双眼幽幽道:“楚轩,你好大胆。在本后殿前杀人”然后等着楚轩给本后回答。
“儿臣只是想还母后清净,也是为了惩治他帮助公主出逃的罪行,若是得罪了文后,儿臣自愿受罚。”说着他重重跪在地上。
我暗笑两声,抬起眼皮望着翩翩楚轩。果然不出我所料,楚轩总是能给自己脱罪,又把话说的毫无死角,如今他跪在地上,不罚,他毕竟犯了不敬之错,况且那士兵是受他指示本后也心知肚明;可若是罚了,他已经做得如此完美,再加上若是真的罚了他难免他不会对王上说什么搬弄是非的话,绮罗离王位会越来越远。
我勾起唇角:“你起来吧。想必绮罗出逃你也是着急的吧。”
“的确如此,”他起身抚了抚衣上的灰尘,“不过,八妹从小聪颖过人,武艺出众,胸有大志,应该不会有危险,还望文后宽心。”随后不待我回话,他继续道:“儿臣就不打扰文后休息了,同时儿臣也会加派人马四处找寻八妹的,文后放心。”说完话恭恭敬敬的退出本后的寝宫。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那文楚轩,说话滴水不漏,行为毫无纰漏,帝王之选,果真非他莫属?呵,我与楚妃争了大半辈子,本后的女儿一定不会输给他的儿子,这是定局。
绮罗,快回来吧。
chapter4.绮罗:
在来俞郡的路上我们一路策马狂奔,不知道是他急着做什么还是我没见过这么好的马。听父王说过,整个姜国最好的马是“紫飚”,速度快,耐性强,可是王祖父在位的时候赐给了王舅。据说母后那时已经是王子妃了,所以才会直到现在都享受着高高在上的美好。母后的才艺及样貌本就是无可挑剔的,再加上深藏的雄心和算计,王后的位置自然就非她莫属。而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作为王族最年轻的后辈,我也会成为国家最坚实的靠背。没错,就像现在这样—阴险又恶毒。
“你在想什么?”陈起已经翻身下马停在俞郡城外朝我伸出手。
也许是我想得太过投入,都忘了看沿途的景色。我笑笑,也伸出手拉住他,他轻轻一带我便在他胸前稳稳落地。
我开始抑制不住的心跳,但是我很清楚,这是不应该的。对一个萍水相逢的,我的主人。
他似乎也全身一僵,然后我们颤抖着拉着彼此的手上了木船一路划到俞郡郊外。
我喜欢水,更喜欢船,所以对于适应这里的情况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可以照顾自己吗?在我不在的时候。”陈起轻轻的问我。
我愣了几秒,然后微笑着乖乖点点头。他伸出手来揉揉我的头发。好吧,按照年纪来排,他大我十七岁,那么揉揉我的头发也并不是过分的举动。
他带我到一座红色的水屋前,“这是很久以前我在这里住的时候盖的房子呢,你先在这住下吧。”他说完便一下跳上岸,伸手拉住我,我挣扎了一番,才终于在裙摆的阻碍下终于爬上了岸。他看似自顾自的朝房内走去,可是跟在后面的我还是能偶尔听见他发出的声声闷笑。我想说,其实我很轻巧的。没有人会相信了是吧?
天色暗的七零八落,远远望去,夕阳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而我头顶的天空已经可以依稀看到明亮的星星,就像在微风吹拂下的百里花,盘旋百里却依然会在原地落下,然后等待冬季到来的肃杀。
我回头看看正在屋内伏案写字的陈起“要不要一起来吹吹风?”我朝他摆摆手。
他温暖的笑,微微点头:“等我送出这封信……”
他招来信鸽,用丝线轻轻在鸽子腿上打了结,然后慢慢的放飞,我看着雪白的鸽子在他手中被放飞,突然就觉得有血腥的味道,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痴迷。
他端来了酒,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丝毫不知道你的来历却敢相信你。”
我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那么有勇气,当时过路的人那么多,我却偏偏上了你的马。”我自嘲的笑笑。
他抬手将我唇角边残留的液体擦去:“是缘分吧。”
我伏在桌上:“或许。”我不知道我声细若蚊他有没有听见,我说了:“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不能专心做事了。”
一夜雷雨交加,百里花的残香还留在空气中,却将花瓣洒了满地,惨淡的如一场祭礼,又似我此时的脸色。
“你……”我面色苍白地垂下眼睑咬着手指语序错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我……”他也一样紧张一样无措。
气氛一直这样僵持着,无地自容在我心中疯狂的叫嚣着,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我看见了,没错。可我想知道,那是为什么?”他终于肯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反正你都要走了,不是么?告诉你又何妨。”我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这叫葵花康,说不清的东西,算不上病,又不是毒,只知道它就像向日葵一样开遍全身,它们会蜕皮,会变白,变红。有的时候情况会自己好转,也会突然间恶化,它们又痒又痛我又不敢抓破,好在它不长在脸上,我还能够出门见人。母亲为了让我免受这样的折磨,用了那么多办法可还是没有用。你知道么?因为这东西,我从小就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在街上乱逛,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能将衣袖挽起露出纤长白嫩的手臂,我还要注意饮食,不能吃辣,不能吃鱼,不能吃牛肉,不能喝酒,我还要注意天气不能患伤风,不能淋雨,不能被太阳晒……你知道十七年来我活得有多小心翼翼么?但是为了我的梦想,我只有坚强下去,用命去赌一个好的结局,你能理解么?”
我自顾自的说完我的委屈,他并没有说话,在我说完话许久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我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他。他的眼中会是不屑,是嘲笑,是怜悯,还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