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回忆路》蕉中鹿

12、第 12 章 见白青廷没

　　张记今日终于得了闲，季李氏带着两个丫鬟和小季礼出门了，张记正准备利用这一天好好出去玩玩，东西还没收拾好就被白青廷拎了过去。
　　白青廷见她打扮妥当，像是要出门，说：“一起出去吧，你想去哪儿？”
　　张记本来想去麒麟山逛逛，看看自然风光，当家这样一问，自己就想着算了：“去听风阁说书。”
　　白青廷领着她出了客栈。“这几日一直陪着小侯爷？”
　　张记答：“恩。没人陪他玩，季夫人又叮嘱了我一声。”
　　白青廷见她走在自己后面，放慢了速度，正等着她上来，听得身后也没了脚步声，叹了口气：“过来和我并排走。”
　　张记正欲答些什么。白青廷道：“让你过来就过来，瞎愣着干嘛。”
　　张记小身板一抖，摸了摸耳朵，好熟悉的话啊。
　　她小碎步跟上，眼睛正视前方。
　　白青廷道：“季夫人和我说了，她让你去侯府。”
　　张记立马转过头，眼神发亮表忠心：“当家，我回绝了。”
　　白青廷道：“我知道。”他低头看了张记一眼：“季府最近几个月不太平，待季夫人能回去也就没事了，你再好好考虑。季府可能帮你找到至亲。”
　　张记低下头“是因为季三公子？”
　　白青廷嗤笑了声：“别想的太多，不然也是自作多情。”
　　张记在地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够看不起人的。那边感觉脑袋上多了个重物。
　　白青廷抚了抚她的脑袋，握住了她头上丑丑的髻，手顺着侧边滑到耳朵上，在耳垂上捏了捏。
　　张记刷的脸就红了，头一低想把身子绕出去，白青廷却把手移上来提溜住她头上的小丸子。张记折腾半天才盘好的，也不敢用力挣。心里暗忖怎么报复，脑子里歪点子就上来了。
　　她不动声色，白青廷刚想：这丫头今天爪子没那么利了。那边咯吱窝底下伸出一只手。
　　这么丢人的缺点被发现，白青廷也有些囧。发软的身子恢复过来，张记已经跳在几步外。一手指着他，一手捂着肚子笑。
　　白青廷恼了一下，顺顺气，朝那小猫道：“过来。”
　　张记顿时觉得周围气压不对，连忙止住笑，毕恭毕敬走到白青廷旁，刚站下，白青廷伸手扬了扬。张记赶紧闭眼，半天没动静，睁起一只眼瞄了瞄，那五指山早就收起来了，白青廷正看着她笑得欢，见她睁眼了，更是放开了声音，
　　张记默默站了一会儿，“当家，这是路上呢，这条路人是不多，但都认识您呢。”
　　白青廷渐渐止了笑，抬脚就走，张记跟上，两人路上逗了两句嘴，终是到了听风阁。

　　听风阁是郑阳县生意最好的酒楼，源于它里面的说书先生。
　　“捕风捉影的故事，所以叫听风阁？”
　　白青廷说：“这听风阁是家老店了，说书也是近几十年的事。”他顿了顿，抿了口茶“原是因为麒麟山的缘故，一到夏日，风穿过峡谷，路过小半个镇子，这楼建的高，就有呜呜声，又甚是凉爽。”
　　说着堂中蹿过一阵风。张记见自己在的二楼。两边的窗户开的极多，旁边还有侧门可以出去。她见白青廷喝茶正自得其乐，就转过身子出了门，她走的台子刚好是面对着麒麟山的。此时正是上午，太阳已经不在山里了，麒麟峰的树木绿得发亮，张记深深吸了口气，虽有些闷热，她也闻到空气里的清新，不知道是那山上那棵树制造的呢。张记倚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头上的屋檐遮着阳光，廊道很宽，里侧还有些椅子，三三两两坐着些人。
　　白青廷找了把椅子坐下，见张记通体舒泰的样子笑了笑。张记一回头见着他，心情极好得问：“当家，说书的什么时候开始。”
　　白青廷说：“午饭时间。”
　　张记心想也是，就是吸引客人的。那自己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张记看够了风景，一回头，看白青廷在椅子上躺着，眼睛也闭着，张记不清楚那人是在假寐还是睡着了，走近轻轻交了声：“当家。”
　　见白青廷没反应，张记顺势蹲下来，细细看着他。当家的长得很好，皮肤透白的，谁都没他好，眼尾还有个弧度，隐着双眼皮，睁开了是双大眼睛。这时闭着眼睛清清冷冷的，跟刚见着是一样的，其实也就是个二十几岁，虽然可能有些不一样吧，也只是个少年，一到自己这里就发疯。张记想到这里笑了笑。她正犯着痴，看见人都三三两两进去了，就丢下他家主子进了屋。

　　上面说书的开始了，桌桌都点了菜，张记摸了摸口袋，坚持等当家的来点，自己蹭着吃就好。
　　上面说书的说得唾沫横飞，下面小二斜眼横飞。
　　张记受不了，点了个香菇油菜，一碗白米饭。
　　上头说的是季三将军的事。说那将军又打了胜仗，如今要凯旋了。顺便把人从穿开裆裤的风流史都扒出来说了一遍。
　　张记正听得津津有味，白青廷进来了。他坐了下来，扭了扭脖子，似乎有些痛苦。
　　“好个张记，你自己进来吃着，把我丢在那里。”
　　张记刚好吃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当家的，我见你睡得安心，不忍心打扰你，来我给你捏捏肩。”随即站了起来做事。
　　白青廷见桌子上杯盘狼藉的样子，哼了一声，交了声小二。
　　说了一长串后，张记心中后悔不已。
　　糖醋排骨，香酥里脊，西湖醋鱼，干煸芸豆，松鼠鲤鱼。。。。。。
　　张记吃了半个月素了，正馋着呢，心里嘀咕着，古人诚不欺我：饿得苦中苦，方吃人上菜。
　　张记心里正骂自己抠门，白青廷拱了拱身子，“用点力。”
　　张记心想自己伺候他开心了，过会儿会让自己吃的。她报着这样的心态尽心伺候着。
　　菜上来了，张记吞着口水，白青廷每个菜上都戳了几筷子。张记正等着主子发话呢，直到那厮，拿着帕子擦完嘴，对小二道：“撤了，上壶茶。”
　　张记终于忍不住了：“当家，剩了这么多。。。”
　　白青廷眯了眯眼：“打包？家里谁吃剩的？”
　　张记摆摆手又想说些什么，白青廷一挥手，小哥已经收起来了。
　　张记心里暗骂好狠的心，一边给白青廷捏着背。
　　“让你大些力气，你这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张记这边苦大仇深暗骂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边白青廷道：“你去付账，我喝会儿茶。”
　　张记接过银子，往账房那里跑，听见白青廷在后面说：“记得把你自己的付了，对了，自个儿付自个儿的。”张记捏捏手里的银子，忍住拿钱砸他的冲动，悻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