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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姐姐,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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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朝她做了个鬼脸,两人围着桌子来回转,正笑闹地不亦乐乎,秋实在上面喊着:“小公子,沐浴休息了。”
季礼和张记已经扭作一团了,张记摸了摸他的头:“赶紧上去吧。”
季礼从她身上一爬:“姐姐,我明日再寻你玩可好。”
张记抖了抖衣服,给他也拍了拍:“我陪你玩,那你该给我糖吃。”
季礼道:“那我也陪你玩儿了,你也要给我糖吃。”
张记捏了捏他的小脸:“好好好,快去吧。”
上面秋实见她把小少爷照顾得妥当,也没说什么,毕竟侯爷府的规矩其实没那么多。
第二日,季礼没下来,张记却被秋实告知夫人找她问话。
张记随秋实进了屋,给季张氏行了礼。
“你便是张记?”
“回夫人,正是小人。”
“抬起头我看看。”
张记抬起头,见那夫人坐在梳妆镜前,正看着她。心想:季李氏同李公子李小姐都是嫡亲的,却感觉不大像姊妹几个,可能是进了大院子,又帮着管家,气质上便是不同了些。
季李氏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进坐下,边说“女孩子家,为何做这般打扮。”
张记走到桌前坐下:“回夫人的话,小的在这做账房,想着男子打扮方便些。”其实是不会女子打扮,装饰来装饰去的也没什么材料,光是那纷繁复杂的头发就不会。
季李氏笑了笑,脸上露出了点女孩子该有的表情,她对张记道:“礼儿喜欢你,昨晚我刚回,没吵着想我,光惦记着你了。”
张记嘿嘿笑了一声,心想这夫人不是和她吃醋了吧。“我虽年纪大,可也就是个小孩子,小侯爷长得可爱地紧,我也喜欢同他玩儿。”
季礼氏从那边凳子上站起来,春花上前扶住她,两人移到桌子边,和张记坐了对面。
“张记姑娘今年多大了?”
“我此前事情记不住,约摸20岁该是有了。”
“你一个姑娘,待嫁年纪忘了往事,也是可怜。”张记见季李氏并不吃惊,想是事先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听她又说:“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客栈里终归不太好,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要不和我回京,给我们家礼儿做个伴。”
张记心下一惊:感情这夫人是来挖墙脚的啊。
她回回神:“夫人,我刚来此处,无亲无故,多亏张大娘救了我,当家的收留我,这里都是我的恩人。假若我被夫人看上了就走了,实在对不住乡里乡亲的,希望夫人能谅解。”
季李氏反而笑了,照说张记这死心眼,别人还没说完,她便咔咔否决了,更何况那边还是一片好心,任谁都会恼。季礼氏缓缓道:“你家当家那边我还没说明知是想在你这边问问意见的,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看错人,你是个好丫头。礼儿这两日便托你照顾好了。”
张记见那夫人这么通情达理,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夫人,我现在还未有眉目,哪天等我攒够银子还是要去寻亲的,到时若是去了京城,还望夫人收留。”
季李氏又笑了,“你这姑娘,是会起心思的,路都铺的那么远了。”张记心中也觉得自己有些会利用人。忙说:“我就是这么一说,您莫放在心上。”
季李氏摆摆手:“没事,你去吧,一会我叫春花给你送几件衣服,都是我做姑娘穿剩的,你不会嫌弃吧。”
张记忙道:“谢谢夫人,我自然不嫌弃。”她抬头看了一眼季礼氏,见那边没话再说,就下去了。
“夫人,你为何对她?”春花见张记出去许久了,给季李氏倒了杯茶,问。
“我本来只是想给礼儿找个伴,不过,你看她,是不是有些像齐家二小姐幼源。”
“她?”春花仔细想了想,“齐家二小姐虽不是倾国倾城,也是个清秀佳人。她长得实在有些普通。”
“虽是五官不如二小姐,但她眉目里的清宣之气,比二小姐更像齐大夫。”
“啊,夫人不会以为齐大夫在外头有段孽缘吧。”
季李氏敲了敲春花的脑袋,春花摸摸头,看着夫人走到窗前:“齐之宣一生清廉,说他在外头有人我是不信,不过他弟弟齐之墨少时离家,不知所踪,或是有了妻女也不一定。”
她说着伸手推开了窗,外面的凉风窜进来些许:“齐家虽不站在我们这边,对圣上做的也几次劝谏,暗地里也是帮了我们。不管是不是,帮着留意些,也是好的。”
春花走到季李氏身后:“夫人,你说这次,老爷会没事吧。”
捏着插栓的手紧了紧,插进锁扣里,“几代忠烈,不信他下的了手!”
白青廷坐在天然居靠窗的老位子,对面柳尘樾一身白衣,捏着酒杯:“公主回去了?”
白青廷喝了口酒,咽了下去:“七夕那晚她就到了吧。”
柳尘樾似笑非笑,“待了一晚,和我聊了聊京城的事。”
“你倒是不怕毁了她的名节。”
“怕只有她毁我名节的份吧,这大齐的公主,哪一代是个柔弱的。”
白青廷嗤笑了一声“你把自己打包送给她,看她要不要。”
柳尘樾沉默了下,又苦笑:“不但不柔弱,还个个懂得拿捏人心。”
白青廷从怀里摸出了幅画:“送你了。”
柳尘樾打开一看:英挺的眉眼,淡然出尘。他卷起画,“怎么,我这是没解决媳妇,先解决了舅老爷了?”
白青廷停了停,又说:“那年母亲病重,我上京想带她回来,朝堂正变着,她托人送了一幅画和一句话。”
柳尘樾叹了口气“宁王虽是死了,这牵连了一大片,皇帝那时也不信任她”
“他也不可能信端华,这次上面的真是快死了吧,不然也不可能召回沈御医了。”
“我昨日见了沈慎,他是知晓父亲此次凶多吉少,但是可能不知是有去无回。”
白青廷又喝了一杯“沈评临行前托我照顾沈慎。”
柳尘樾道:“不用你了,刘大人前日回京复命了,我已经让他来我县衙当师爷了。”
“恭喜,他是对你放了心了。”
“但愿吧。在这小地方肯定是比那朝堂好。”
白青廷笑道:“人人盼望升官发财,柳大人却是淡泊名利啊。小的敬大人一杯。”
柳尘樾也朝他假笑一下,喝了酒。
张记最近几日抽得空,穿着一身新衣,去了一趟张大娘家,两人聊了会子,张大娘对她叮嘱好些回在贵人面前注意什么的。张记忙答应下,临走在张大娘床底下塞了二两银子。不能说她做好人不为名,实在是张大娘膝下儿子不在跟前,两个老人就把她当女儿般照顾,还从不要她钱,她只好做个活雷锋了。
额,什么是活雷锋?
不知道。
从张大娘家出去,张记看自己一身衣服有些发愁,实在是不舒服。今早穿出来被秋实告知这是季礼氏给妹妹在京城带的隐逸轩最新款。。。当下她有些受不住季礼氏的好心。再看自己一头稻草盘的实在对不起这一身衣服。回去还是穿当家的的旧衣吧,舒服最重要。
一脚刚踏进客栈,便被人扑了满怀,软糯的声音“姐姐,你回来了啊。”
张记心想这衣服是没机会换了。
“姐姐,我们今天玩什么呀。”
张记脑子一转,心里琢磨着哪天教这小朋友算术好了。要为以后书的盛行奠定基础嘛。
她牵着小东西的手,走到后面的院子里。说:“今天玩个厉害的,是个检验你聪明不聪明的哟。”
小家伙一听来了劲:“爹爹说我最聪明了,我最聪明,比李胖胖聪明!”
“李胖胖?”张记心里可没想李胖胖是谁,正想着哪里有聪明的游戏呢。
“就是李小贤,天天看书念书,大家都说他聪明,不过爹爹偷偷告诉我:我才是最聪明的。”
张记一边感叹侯爷很会安慰小孩子,一边画起了格子,还是来个纯运气的吧,自己不会让啊。
对季礼说:“没人先有五十个石子,格子有一到十六”她从手上脖子上脱下小玉果,用系的红绳系成小圈,“这个圈扔出多少就拿多少,一路下下来。每个格子一个石子,最后一个格子的石子都拿走。”
张记见季礼一脸迷茫“我先来演示一下。”她捡来石子,分配好,每个格子放入对应数字的石子数。对小家伙说:“看好了。”闭眼将绳子往自己的石子里一扔,睁眼将绳子里面圈住的石子抓好,从第一个格子往下撒,撒到最后一个格子,拿走下一个格子的所有石子。
季礼一眼就看明白了,他接过红绳:“我来。”照葫芦画瓢,两人玩了许久,最后将季礼手里的石子全赢了过来。她看着季礼泫然欲泣的脸,道:“姐姐骗你的,我扔绳子都算好了。”
小季礼搓了搓手上的脏灰,嗫喏了一下,“这个靠的是运气。”
“那姐姐教你其他的好不好。”
“教我什么?”
“珠算。”
“珠算我会啊。”
“我教的不同。”
“姐姐,我们不用算盘吗?”
“听我讲好不好?”
好吧,终于将阿拉伯数字教出去了。
“姐姐,阿拉伯数字是什么?”
不知道
“姐姐,阿拉伯数是什么?”
不知道。
“那阿拉是什么?”
不知道。。。额,好像是我的意思。
“那就是我伯伯数的字喽。”
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