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上》邪动清潇

47、首位神灵 [王朝]的

　　秋寒收回所有清潇之前挥霍的精神力，表面自如，暗地里却在戒备。“你知道我在试验什么？”
　　他确实在试验一些东西，但他没料到只是和k\'awil的争斗，竟然能够引出[王朝]五方守护神中，第一位的to toh ti‘神灵’。
　　王朝领导人的实力依次递增。to toh ti不但是[王朝]首领，还是[王朝]最强者。就算秋寒再怎么做准备，也没自信这时就能对上他。
　　对于意料之外的事情，只能沉着应对，实在应对不来——他看了眼k\'awil，暗自计较。

　　to toh ti这次没在秋寒脑海中开口，而是直接出声。他的容貌俊美一如称呼‘神灵’，却鲜少表情，看起来和魏特一样年轻。
　　“你在试验你的实力如何，以及，你能否控制清潇——你的实力还不够，而且只能在她出现时旁观和做出少许动作，还不能压制她。”

　　地中海被撒哈拉填平之后溢出的海水这时才沿着海峡涌出，不断汇入大西洋。
　　在to toh ti的控制下，整个汇合过程很平静。方才漫天的海啸、沙漠都像是幻觉般虚妄。
　　他的实力非常强——这是秋寒的判断。

　　秋寒歪了歪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却不知道你的。”
　　to toh ti没有看怀里的‘守护者’。他看着脚下海面：“亚特兰蒂斯不能被毁，它还有其它用处——你可以回去了，k\'awil诅咒有时限，到时会自动结束。”

　　‘神灵’的解释出乎秋寒意料。一来没想到[王朝]首领竟然会向他解释，二来他解释的内容更让人吃惊——“你放我回去？”
　　to toh ti这时才看他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宛如夜空静止：“以后会再见的。”继而转身就要带‘守护者’潜回海底。
　　秋寒立刻大声追问道：“你支持的是造神还是祭典？”
　　to toh ti没有回答，沉入海底。
　　云淡风轻。摩洛哥境内的西撒哈拉沙漠已经消失无踪，而地中海区域一望无际的美丽海面变成一望无际的流沙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
　　一场本应毁灭性的对决就这样轻易落幕，秋寒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幻化出龙鸣的飞剑，踩上剑身，正要去别处，精神场中欧阳的声音已经传来：“没被控制就回来吧，还有其他事要做。”
　　秋寒眸子沉了沉，回身向青龙山方向赶去。

　　to toh ti回到亚特兰蒂斯中央的神庙深处，把k\'awil放上祭台。
　　过了片刻，‘守护者’体内，秋寒用修士方法种下的炼魂蛊种子悄然消失。
　　‘守护者’还在沉睡修补身体，‘神灵’一挥手让他消失在祭台上，回到他自己的住所。
　　那犹如神灵般完美的人独自走进祭坛深处。魏特在动身去昆仑、泰山前给他发的消息已经消失无踪。他操控着世界精神场中的信息流向，有用的信息统统传达到他脑海中，自动浮现。
　　无论造神计划、祭典仪式或者其它，只要能找到拯救世界的创·世神，他都不会去反对、阻止。
　　[王朝]的意义，本就只是回归神之照耀。
　　‘守护者’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接下来，[王朝]就由第二、三位守护神在外保护。

　　秋寒回到青龙山时，迎接他的是欧阳和龙老爷子。
　　欧阳自知没能力制住秋寒，直接拉了龙老爷子——龙鸣的家长前来镇压。
　　秋寒瞥了欧阳一眼，面无表情地向龙鸣房间走去：“有什么要做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欧阳松了一口气，精神连接上秋寒，在他脑海中道：“刚刚那一战蛮精彩的。你觉得[王朝]实力怎样，目的是什么？”
　　这是来收集数据了。秋寒皱眉，“你既然都看到了，难道不能自己判断？”
　　欧阳坚持：“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秋寒悟了。这是欧阳想看看自己目前的智商水平和眼光水准。他忍了忍，道：“第四位‘守护者’比龙鸣强，只比我弱一点，智商不够——”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另外三个应该都比我强。首位‘神灵’看不透实力，非常强，但他对我、我们没有敌对的态度，我想他不会阻止我们。”

　　他们已经知道在大多异能者中，精神力强弱影响大到甚至能决定实力。但在最强者行列，精神力仅仅只是实力的一小部分。
　　见识，对形势的判断，战斗经验、方法，对异能的利用程度，精神力强度，潜力，这些综合成一个强者的实力
　　秋寒是地球上真正最强精神力，但如果他和法老王对敌，最后死的一定是他，因为法老王对于战斗的经验太过丰富。

　　异能的使用自由性很大，想怎么用都可以，但大多人如章只会利用一两种用法，对异能利用率很低。
　　魏特的异能只有‘梦’，他却把自己的异能‘梦’利用到各方面，开发出无限可能，明明精神力不强，却能让自己排在全是异能者的[王朝]前五位！

　　而秋寒能凭借的仅有精神力和眼光。五年海底训练，魏特帮他拥有不少战斗经验、战斗方法，但比起真正强者还是远远不如。能赢过第四位‘守护者’已经出乎意料，所以面对首位‘神灵’的无压力碾压，他表示很淡定。

　　欧阳听到这里，语气中也不由带上了一些欣赏：“嗯。你说的没错。[王朝]的首领是这世界站的最高的几人，看的自然不会只是眼前。他的想法大概是只要不存心加速末日，为了找回创·世神而努力的事，都不会去干涉。”

　　秋寒已经走到龙鸣房门前，闻言点头，接着轻声道：“别再看着我。”
　　欧阳识趣地收回精神，不再注意秋寒那边。

　　秋寒轻轻推开门。龙鸣一如他离开时那样静静躺在床上，微皱着眉，像在梦中也很痛苦的样子。
　　秋寒走过去，坐在床边，精神力探出，接触到龙鸣的意识便融合进去。

　　‘守护者’给出的诅咒很恶毒。除了身体上的诅咒让龙鸣节节肢解外，精神上——也就是修士所说的魂魄上，也在受着无尽折磨。
　　秋寒的精神刚与龙鸣融合，就受到了诅咒的冲击，感到巨大的痛苦。
　　他皱皱眉，坚持迎着诅咒融进龙鸣魂魄。

　　火海，残肢，剥皮，凌迟，炖煮……人类能想象到的刑罚，这个诅咒中全部包含，而且将它来回作用在受诅咒人精神上，折磨对方直到他死，只剩鬼魂——也未必停止。
　　无尽痛苦层层加诸意识上，比直接作用在身体上更让人痛不欲生，无处可逃。
　　秋寒额头渐渐冒出一层冷汗。
　　痛苦，太痛苦了。才进入龙鸣意识片刻，真实的痛楚无时无刻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疯狂地想要离开这片炼狱，远离龙鸣！
　　……这样的痛苦，龙鸣已经熬了四天。他怎么熬下去的？
　　秋寒想到这里，心脏一阵紧缩，加倍的痛楚一下子盖过了诅咒的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化为涓涓水流，柔和地注入龙鸣意识中。

　　一样程度的痛苦，一个强壮的人，对于痛苦的承受力想当然比一个柔弱的人强。精神也是一样，精神坚韧的人相比脆弱的人要更忍受得住痛苦。

　　秋寒知道法老王灌注精神力帮助李衍恢复的事，所以也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滋养、抚慰龙鸣的意识，帮他度过诅咒痛苦。
　　这方法似乎真的有效。秋寒垂下头，靠近龙鸣脸庞，看到他的眉头舒展些许，乌黑的睫毛轻轻地刷过，颤动，嘴角不自觉露出舒意的笑，伸手握住了龙鸣手掌。

　　精神力如水般不停歇地融入龙鸣意识。龙鸣在痛苦中冥冥感觉到一股暖流包围住自己的身体。那股温暖让他觉得熟悉、亲昵、满足，让他觉得即便是痛苦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终于可以在痛苦中，放心地沉睡下去。
　　秋寒先消耗大量精神力与‘守护者’对战，与‘神灵’对话，回来后又经历诅咒痛苦，忍着痛楚以精神力帮龙鸣放松，饶是他也感到极其疲劳，精神倦怠。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昏昏沉沉地倒在龙鸣身边，睡着了。

　　入夜，月光晴朗，透入房间，可以看到古色古香的桃木床上，温和的男子身着浅灰长袍躺在床中央，容颜缱绻安宁。
　　他身边另一个男子侧身倒在男子身边沉睡，身上还带着少量泥沙和海腥味。
　　男子睡得时候习惯性冷着眉目，手牵着另一人不愿放开。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旖旎而朦胧。
　　龙老爷子无声出现在房间中，看了看两人，心中叹一口气，出手收回了龙鸣身上的护心玉。

　　那样的诅咒，就算有时限，能完好撑到诅咒结束的人也几乎没有——他们大多在痛苦开始的一两天内就支持不住精神折磨至破碎了。龙鸣的魂魄有龙老爷子、其他修士护着，才没出事。
　　而这最后一天，有秋寒护着，终于平安无事地渡过了。
　　龙老爷子又叹了口气，看看秋寒，转身离去。
　　这孩子，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