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童德民之死 “戴志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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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励阳下了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子椅子书柜相当整齐地摆在眼前，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他走到书柜前，里面的书籍和父亲在世时的一模一样。童励阳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看封皮，是《资治通鉴》。
他没有翻开来阅读，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书的脊背，想起自己的父亲，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章钊下了车，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后勤科。楚庭东正在办公室算这个月的公费开支，看见章钊来了，眼珠子差点没从眼里掉出来。
“童站长的桌子给他搬回去了？”章钊问道。
楚庭东脸上僵硬的笑着，心里却用豆腐自杀了一百遍。这一天哟，怎么这么难熬。要是再这样下去，用不上几天估计自己可真要驾鹤西去了。
章钊看楚庭东吓得不轻，翻了个白眼，“赶快帮童站长处理，我先走了。”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楚庭东抹了一把虚汗，心想：这两位可真有意思，这到底是看不顺眼啊还是看顺了眼啊？这一天可折腾死我了。
章钊回到二楼，反射性地看了一眼童励阳紧闭的房门，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想敲门。
“长官！”秘书突然呼哧带喘地出现在他面前。
章钊皱了一下眉，莫名地有些生气，“怎么了！”
秘书喘了几口粗气，“刚刚……从……医院和……保密局……得来的情报……是关于……童德民站长的……”
听了这话，章钊连忙拉着他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一个巴掌就拍到了秘书头上：“你他妈的小点声！”
秘书揉了揉脑袋，“情报里面说，童德民脸上的字是死亡之后刻上去的，而且这个人是左撇子。”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有意思的是，医院方面似乎并不认为童德民的死亡原因是枪击。”
章钊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既然不是枪击，那么……难道说是……
“是毒杀。”
童励阳此时正靠在办公桌上愣神，丝毫没注意到章钊早已推开门悄悄地走了进来。
“童……励阳？”章钊试探地往前走，轻声招呼道。
童励阳回过神来，右手摸到了腰间的枪套。见识章钊，便笑了。“章站长啊，我还以为保卫科的人又在睡懒觉，放进来什么人了。”
章钊对他的调侃根本没在意，“童励阳，我有事情和你说。”
“章站长，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虽然这么说着，童励阳还是站起身来拍拍章钊的肩，示意他坐下。
章钊坐在沙发上，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童励阳。童励阳有些被盯毛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双手合十，笑道：“章站长这眼神怎么跟审犯人一样啊？”
章钊继续盯着他，头一次他的脸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童励阳，关于你父亲的死因，我……查到了一些。”
见童励阳不为所动，章钊也只能继续往下说：“他们说，凶手是左撇子。而且你的父亲……不是被枪杀的，是被毒杀的。”
童励阳依然没什么反应。
章钊有些急了，“你到底听到了没？”
童励阳这才动了动，拿起手中的钢笔，“章站长说完了？”
章钊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请回吧。”童励阳开始低头批改起文案。
章钊一下子就火了。老子好心好意把调查结果告诉你，你就这态度？他冲到童励阳的办公桌前，双手拄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
童励阳一顿，接着在文件上写着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
章钊急的不得了，“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童励阳放下了笔，抬起头，眼睛里融满了笑意，“所以，我也早知道不是你了。”
这一句话说的那位有些郁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什么？”章钊有些难以置信。
“我在给顾长官打电话的时候，他和我提了一句，说国防部和委员长特别重视这件事，今天上午刚刚在哈尔滨秘密抓捕了凶手。”
章钊彻底呆在那了。他怎么忘了童励阳和南京这一票人的关系，怎么还用自己来多管闲事？可是他还是相当好奇，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人是谁啊？”
童励阳向他眨巴眨巴眼睛，“放心吧章站长，你我之间的误会刚刚不久消除了么？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谢谢你。”童励阳最后还不忘谢谢章钊。虽然他之前的态度相当恶劣，但是自己对待他也没有那么好。更何况人家还这么关心自己的父亲，怎么着也要感谢一下啊。
可是这话到了章钊那儿，就变了味。听着这一句绵软的谢谢，章钊觉得自己混上上下好像有一股电流，酥了一下，心底多了些许莫名的情愫。
童励阳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看了看表，对章钊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吃个饭，然后去接茜茜吧，我还有工作一会儿。”
“你和我一起去。”章钊还没缓过劲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而且还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童励阳听见，哭笑了一下，“你不是讨厌我见你表妹么？算了……今晚我还有事，要去戴启明家。”
戴启明？就是那个戴志霖的儿子？章钊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童励阳老往他家跑什么跑？难道是去巴结戴志霖？
章钊想到这里，表情又变得和往常一样臭，“那行，我走了，童站长慢慢工作！”
说罢，便拉开门就离开了。
童励阳看着章钊的背影，暗自发笑，突然觉得他这性子，其实还挺招人稀罕的。他盖上钢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收拾好公文包，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喂，启明么？我是励阳，一会儿我要去你家。”
自从上次戴启明不明所以的表白之后，童励阳就没再见过他。倒也不是说生气或者是不好意思，而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戴启明，面对他的这份感情。
童励阳本来是不打算再主动见戴启明的，除非自己有什么情报要传递。可是为了今天的这个事儿，他还不得不去和他见一面。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童励阳谁也没说，自己一个人开车前往戴启明的家。
戴启明正在家里闲着无聊。其实这几天他也很惆怅，害怕自己如此冲动的表白后，童励阳会疏远自己。可是刚刚接到了童励阳的电话，又让戴启明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连忙穿好衣服，跑到了大门口，东张西望着等着童励阳的到来。
童励阳开着车，远远地就看见了戴启明。
他把车靠路边挺好，自己朝戴家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关于戴启明的表白他考虑了很多。如果他答应了会发生什么，如果不答应会发生什么，他一切都设想的极为周全。
坦诚地说，童励阳觉得戴启明很好。他是一个好兄弟，好男人。两人从小到大戴启明最照顾的人就是自己。所以，要说童励阳完全没有东西，也是不可能的。
童励阳也早就知道自己对女人并不感兴趣是为什么，只是他一直在逃避，把这一切问题都归结在戴启明身上。可是当那天戴启明表白的时候，童励阳才敢于正视自己对于戴启明那一点点异样的感情。
他是有一些感动的，戴启明这样守护了自己二十多年，还要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可想而知是多么不易。
但是他不能答应，绝对不能。
他们俩一个是高级官员，一个是高级官员的儿子，这要是被传出去，他们和他们的家庭会遭遇什么样的打击和嘲笑？他不敢想。
果然，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好。
“励阳，你来了。”戴启明看见童励阳，连忙凑上前去招呼他。
“走，进去说。”见到戴启明一副隐忍着激动的表情，童励阳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两人刚进入书房，戴启明就扳过童励阳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励阳，关于上次那件事……”
“对不起，启明，”童励阳不紧不慢地打断他，“我不能答应。”
戴启明窒了一下，竟然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就知道。”
童励阳抹了一下戴启明脸上的泪，说：“不是你我的问题，但是我们要考虑到彼此的家庭。所以……”他轻轻地把戴启明搂在怀里，“对不起。”
戴启明却微微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没事，我没事。我们还是好兄弟，对么？”他强颜欢笑道。
童励阳笑着看了他许久，“对。”
戴启明咧着嘴笑了笑。
果然，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戴启明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说：“励阳，你来我家肯定不是只为了拒绝我吧？”
看着故作镇定的戴启明，童励阳有些心痛，可是既然已经拒绝，自己也只能选择忽视，“对。其实……是关于你爸爸。”
“什么？”戴启明显然一愣，“哦，你是说那帮学生们？”他早上就听付乾说，行营一处扣押了许多大学生，说他们有通共嫌疑，两人还在一起想了好多办法，没想到童励阳已经把他们救了出来，“说到这个，还要谢谢你呢。”
童励阳哭笑不得，“他们还真是地下党啊？”
戴启明不予置评。
童励阳摇了摇头，转而就变得更加严肃，“启明，除了这个，还要一件事。”
戴启明不解：“什么事？”
童励阳注视了戴启明好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戴志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童德民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