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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第二天 火车到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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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格尔木的时候丁灏醒来过一次,袁一文还没睡觉,扭头看着窗外。丁灏迷迷糊糊想着大半夜的黑黢黢的一片有啥好看的,同座的几个学长学姐早都睡得东倒西歪,扭了扭脖子,继续睡了,不知道为啥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高二大合唱时唱过的洗衣歌,感谢共产党什么的,那时站在合唱台子上又晃又跺脚的,感觉自己萌萌哒。
再次醒来已经六点多了,硬座到底还是睡不踏实,丁灏觉得自己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开始透支体力了,这一觉睡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脖子和腰,感觉不是自己的了。火车朝着最终的目的地拉萨行进着,T字头的列车奔驰在高原上的感觉比电影里火车飞驰的画面高端多了。不过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藏羚羊,如果这个时候突然从天的尽头出现一群藏羚羊简直就是梦想中的西藏啦。
可能是丁灏过于狂热的眼神震慑到了袁一文,袁一文的手在丁灏眼前晃晃,“想啥呐?是不饿了?”
“是”
“一会儿有盒饭,不过味道肯定不咋”
丁灏想起又小学的那次夏令营,盒饭难吃的令人发指,自己实在忍无可忍,把盒装的稀粥扔出窗外企图毁尸灭迹,结果扔的方向和车开的方向刚好相反,粥泼了一脸…….
可能是表情实在太过狰狞,路过上厕所的大哥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到拉萨站的时候正是下午将近三点,阳光充足且极具穿透力,一下车站,上一刻还一块聊天打屁的人该哪哪去,丁灏想要穿过人海在车站找个饭馆填饱肚子但没成功,差点被人海淹没。只能顺着人流继续往可能是出站的方向走。
丁灏记得不久前《国家地理》出了一刊西藏的专版,四百多页。每翻过一页都勾搭的丁灏更想去一点。出来绕了一圈,不期然的脑子里蹦出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看过的一句话:“欧洲人游历美国,希望在那儿过上新的,简单的生活;有教养的美国人返回欧洲,认识旧大陆的文明的源泉——通常两者都大失所望。”丁灏拿出相机,比划了两下又挂回脖子上了,有点无从下手。
最后决定先找房间把行李放下,然后解决吃饭的问题,顺便给老妈打电话告诉他儿子还没挂,站在青藏高原上刷她的卡。
旅游者心态的唆使,丁灏在布达拉宫附近找了一家青年旅舍,一晚上一百快。虽说肯定没有家里舒服但也还算是干净整洁,水电wifi一应具全。而且不那么严格的说也算是丁灏眼里西藏民居的模样了。但是最终让丁灏下定决心的第一是他居然看到了袁一文,第二是旅店里还住了一个藏画师。不对,因为有一个藏画师然后顺带看到了袁一文。丁灏七拐八拐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藏画师正裸着上身拎着颜料画天花板。八块腹肌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暧昧的光,直接闪瞎丁灏的钛合金狗眼,十分值得用相机各种角度照好几十张。可能是丁灏相机的声音太过明显,帅气的西藏小伙茫然的看着丁灏,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旁边响起了女老板的抽气声。估计不止想免了他的住宿费还想多给他几倍画画钱。丁灏满意的翻着相机,也是觉得鼻梁可挺五官可深。裸男十分值得排在雄伟的布达拉宫和壮丽的雪山之前。
原本丁灏打算只在这里住一晚,然后从藏北草原开始整个西藏之旅。对于丁灏来说,自然风光始终比人文景观更能吸引他。而且作为一个较为认真意义上的无神论者和坚定的社会主义拥护者与支持者,西藏各种宗教韵味甚浓的庙宇,除了能够带给丁灏视觉上的震撼外没有更多了。但是今天也许是阳光太好的缘故,藏画师认真的描画着繁复的图案的画面一瞬间有让丁灏听到佛音的感觉。刹那,丁灏决定行程自拉萨开始,重点跟画师学徒,讨教藏画的技巧,顺带咔嚓几张照片做成明信片,没准还能大赚一笔。
不过当然这一切都急不得,饭还得一口一口的吃。丁灏撒娇打滚卖萌的从店主那里知道了画师叫做次仁旺堆,是一个康卡画师,家住那曲,来拉萨的原因有点让丁灏无语,居然是来见网友。丁灏暗戳戳的想要不自己装成网友的样子,好拉近关系,即便无法得到真传,也能学得藏画唐卡的皮毛。不过方便的是自己的床位恰好跟次仁旺堆在一间屋子,为自己抱大腿提供了十分的便利。
安顿好一切,丁灏拿着相机和钱包出门了。因为是旅游旺季,来西藏旅行的游客不知凡几。小小的青年旅舍也将近住满。藏族老板决定晚上大展身手包牦牛馅的包子,丁灏听了直咽口水,当即表示早早回来帮忙,顺带吃第一笼的第一个,十分有野心。
虽然旅店有近邻布达拉宫的噱头,丁灏还是选择打车去自己拉萨的第一站。也许是一下火车映满眼帘的高楼大厦带来的错愕,让丁灏明白拉萨并非自己臆想中的那种神秘,所以在看见路边山坡上状似摞起来的火柴盒的红白建筑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失望,反倒涌上一阵果真如此的感慨。甚至在看到布达拉宫南面的一大片铺着花岗岩地砖的,巨大而干净,镶着花坛的广场时,连思乡之情都弱了许多。
丁灏记住了路,溜溜达达回了旅店,一路上照到了一些风土人情。一路上路过不少农家乐似的旅店,还有操着不同口音的游客,也算是一副相当热闹的场面。
回到旅店直奔厨房,速度堪比那个啥。丁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着牦牛肉,生的,不是干的。抱着那一大盆子馅闻了又闻。袁一文十分嫌弃的一把把丁灏扒拉到一边,顺便在丁灏的衣服上按了几个俏生生白嫩嫩的手印,次仁旺堆又是扭头抿嘴一乐,两只手熟练的动着,核桃大小的包子一个个摆在案板上。次仁旺堆和老板是唯二会包包子的,老板娘负责擀皮。丁灏没来之前一直站在老板旁边,两个人一边唠嗑一半爆发出一阵阵大小,次仁旺堆的小小酒窝就一直没落下去过。丁灏来了以后暗戳戳的站在旺堆旁边套近乎。言语之谄媚,话语之露骨简直不忍直视,司马昭之心袁一文老板娘加老板皆知。
不过问起藏画唐卡,旺堆倒是慢慢的和丁灏絮叨了起来,末了答应丁灏如果他旅行有时间可以去旺堆学画的地方看看。丁灏十分满意,连连拿了好几个包子挪到自己跟前,把自己捏的面团藏起来。旺堆眉头都不皱一下,把那些勉强还能拯救的面团加工成包子。老板娘连连叹气,胆战心惊,总觉得丁灏的东西在案板上一个不稳会滚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游客加入了进来。倒是有一个丁灏的老乡,都是大河北张家口的,一家三口外带一条叫麦兜的哈喇留个不停的金毛。人越来越多,大家一边做菜一边也熟悉了起来。不过得知袁一文和丁灏火车时就在一起,现在还住一个旅店,连老板娘也直呼缘分。丁灏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侃几句,基本上把人认得差不多。尤其是麦兜,丁灏尤其喜欢,可惜在家老妈不让养,现在逮着一直活的使劲糊撸人家脑袋。可惜金毛不鸟他,尾巴冲着袁一文摇的欢。丁灏十分丧气。袁一文只觉得这两只谄媚的时候表情真像,活脱脱俩小狗。
丁小狗吃完饭回到房间暗戳戳的拿着小本本开始对着天花板上藏画的图案描,云朵,莲花,不过没有佛。宗教这种东西太过复杂有迷惑性,丁皓还是喜欢寄希望于实际的东西,比如说明天早上还想吃牛肉包子于是揣两个回来留着吃,而不是对着墙上上的绿脸佛流口水。当然,这种吐槽也就是在心里一闪而过,毕竟丁皓对宗教不甚了解,还是多点敬畏之心为妙。旅馆海拔甚高,总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所以旺堆吃饭回来就看见丁皓熟练的在本子上画花纹。嘴唇抿得死紧,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