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之歌》如雷贯耳

4、chapter 4 第一天

　　丁灏这一下子不扯蛋，大家都有点接受不了，纷纷鼓动他多说几句。天津妹子一个嘴快，秃噜出一句“按理说你这年纪今年高考吧，考咋样啊？”一瞬间气氛有点凝固，旁边几个人隐晦的瞪她，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暗自怪自己嘴欠，这要是没考好咋办。

　　“还行吧”丁灏回答的模模糊糊，觉得一下子说自己上了清华好像不太好。

　　结果天津妹子又受到几枚刀眼，吐了吐舌头。

　　还是袁一文比较厚道，安慰说：“考不好也没关系啊，我二姑的三婶的儿子的媳妇家的二大爷的孙子还考上清华了呢，结果不是还得拜托他爷的孙女的男人的妈给他找工作么。”

　　“那不就是你二姑么”一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插嘴“你看不起清华咋着”

　　“诶呦，这拍马屁拍马腿上了，我这不听说首都大学的都和清华的不对付么”袁一文合起手中的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叫了地主。

　　“真不好意思，我估计我开学就得去清华”丁灏悠悠的插一句，气的天津妹子差点把手里的牌扔了“感情你们都是高材生啊，白照顾你这刚高考完的情绪了，现在估计只有我需要被安慰。”

　　“你啥学校？”猥琐与斯文并存的男孩问，丁灏觉得他眼镜闪了下。

　　“外交学院”

　　“诶诶，你看着你的牌啊，我都不好意思偷看了”丁灏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然后趁别人不注意把袁一文藏的牌扔牌堆里。

　　“没事没事，我还没念大学呢，不如你那三本”全桌属袁一文最善良。

　　“不好意思，外交学院是一本提前批，外交部直属，谢谢”只能说美女翻白眼也是美女。
　　咳咳，其实结论就是一桌学霸，除了袁一文。丁灏有点好奇袁一文是为啥不上大学，他年纪明显比别人都大点。不过人家没主动说，丁灏也不太好意思问。

　　“得得，赢了赢了”在帮他藏了一张牌，扔了两张牌，看了别人好几眼以后还赢不了，丁灏只能呵呵了。不过还是有机敏人，壮汉碎碎念，“咋不太对呢，感觉不对啊，难道是我记错了。”不过没人理他。

　　第二圈丁灏上手了，输，被贴条，袁一文惨赢，有可能是因为没人帮他藏牌了。

　　理科生就是理科生嘛，能考上清华的能是一般人嘛，丁灏记牌的本领开始有意识的使出来，输的越来越少，一个小时下来，脸上的条没几张，其他人脸上也都是稀稀拉拉几张，比较惨的天津妹子，俊脸已经要看不见了，吃点东西还得呼喇起一片纸条然后往嘴里塞。丁灏觉得她一个姑娘真豁的出去，另一个首都大学的姑娘虽然长得不咋样，但是比较矜持，只是牌牌见血。
　　一群汉子可能觉着这样欺负一个漂亮妹子有点过意不去，斯文男主动要求技术指导，但被旁边的女生血腥镇压，怒贴纸条，一时间怒吼声，笑声，扑克散落的声音响彻车厢，小朋友受到外散的荷尔蒙感染，终于停止哭泣，咯咯的乐了出来。当然漂亮妹子豪放的撸下了一脸条，纠结的盯着还在手中的牌。

　　丁灏同学趁机而入，开始接着讲解的名义搭讪：“你看嘛，对家剩下最后3张牌的时候，就是有炸也先不要炸，当然特别情况除外。”

　　“啥是特别情况”

　　“等他出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丁灏继续“也就是说，你得用你手上的牌去探路，手上的那些牌是最大的，除了炸弹能压住。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手上个一王，一对2，一对A，一张K，一对Q，三个J”

　　“啥啥啥啥？手上都是啥来着，我找找”丁灏真心觉得妹子那个表情就是传说中的呆萌。

　　“这个时候那就用一对Q去探对手是不是有三个K，当然，一般情况下，那3张牌都不是完全一样的，也就是说，他不会一下走完，多半会留一张2什么的，要么他就会选择“拼命”出1对2来赌没炸，这个时候，多半就要开始笑，因为胜券在握，是把3个J放到最后……”

　　“呵呵，我还是歇会吧”丁灏估计她的潜台词是呵你一脸。乖乖的把扑克收拾好，扭头想拿点吃的，却被窗外的风景震住了。

　　短暂的夕阳时分，窗外闪过一片柔和的红。袁一文突然想起不知道是几年前，他还坐在教室上课的时候，也是不经意间，看到窗外的晚霞和电线上站着的几只小鸟。他想起来仅剩的几缕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

　　“黄昏容易让人想起往事啊”丁灏轻叹，“可惜没有太阳花”。一排排划过窗子的树，即使是夕阳照在上面也太过平静，没有向日葵面朝太阳悲壮的宿命感。丁灏有点想家，不过心底还是默默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没机会后悔了。

　　车上笑闹个不停的小孩也安静了，车厢里弥漫着火车上盒饭的特殊的味道，闻着有点恶心。袁一文拿着本子不知道写着些什么，画几下，又划掉，其他的几个人还盯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丁灏想说几句话打破这种沉静，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火车里的等已经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靠在了袁一文肩上，丁灏偷偷扭头瞅了一眼袁一文衣服上有没有口水的痕迹，然后默默送了一口气。车厢里的气氛却不像白日里的喧闹，兴许是大家都累了，袁一文还在写写画画，见他醒了，冲他笑笑，“晚上睡觉靠在我这边吧，刚你都快栽过道上了，买吃的那大叔还得躲着你，生怕把你脑袋削掉了。”丁灏脖子扭得有点疼，还有点不好意思。

　　“啧啧，感情真好，不忍打扰”，天津妹子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高冷形象全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