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99、悲龙 洛珈让如意

　　洛珈让如意到太后那里告了假，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日上三竿，醒来后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洛珈吃了一些清淡的菜点，饮了药，便坐着软轿来到瑶妃住的云瑶阁，瑶妃的脸色比起在太子府时好了许多，眼睛里不再满是怨毒，打扮得清素，一头青丝，只用了一枝竹簪别住，素面朝天。
　　“皇后娘娘”洛瑶施礼
　　“昨天听说你要落发出家，过来看看”洛珈落坐
　　“谢谢娘娘关心”洛瑶表情淡淡
　　“祖母、父亲、母亲还有洛琪的灵位我供在了凤凰山梨花观，清明时二娘和刘姨娘、云舸会在那里做法事”洛珈看着自己的大姐，容颜清瘦，但依然美丽
　　“娘娘费心了”洛瑶的表情无波无澜
　　“本宫也姓施”洛珈无奈地笑笑“听说你明天要去的寺庙叫悲龙寺，有什么需要，着人给本宫传话即可”
　　“出家，便要清心寡欲、六根清静，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的”洛瑶半垂着头
　　“本宫知道了”洛珈觉得头还是有些痛，依然有些鼻塞
　　悲龙，这名字起的有些……不够吉利，听说前朝皇家几位妃子或公主出家都是选在悲龙寺，想想也是，不到走投无路怎么会出家呢，尤其是出身在皇家，金尊玉贵的。悲龙，联系到这些，倒是有些名实相符。
　　不过洛珈还是让昭阳殿的总管太监齐公公为洛瑶上下打点一番，毕竟都是姓施的，命运如此，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不要有什么人来为难于她。
　　萧征没有再见洛瑶，仿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般，留在宫中或是去往悲龙寺，与他都没有半分影响。不过听说他驳回了赵凤仪的和亲上书。
　　洛瑶出家后主持给她起的法号叫空灵。
　　悲龙寺的香火是很旺的，太后便喜欢去悲龙寺。
　　洛珈病愈后去向太后请安，太后对洛瑶出家一事极为唏嘘
　　“青春正好，人生得也好，只偏偏不合皇上的眼缘，留在宫内也无趣，便生出了出家的念头，可惜了”
　　洛珈陪着笑“瑶妃从前便提过，臣妾只当她是心情不好发发牢骚，竟不想真的走了这一步，母后也不必挂怀，出了家许这人便是另一种活法呢，于瑶妃而言，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是你的姐姐，着人平日里多去悲龙寺那边看看动静，不要受了那些人的气”太后斜靠在塌上，宫女在一旁轻轻地捶着腿，兰太妃在一旁说些闲话凑趣
　　“姐姐，要我说，瑶妃出家，也许就是她的佛缘，姐姐也不必慨叹了，再有，皇后是她的亲妹妹，自然会照拂的。”
　　“说的是啊，只是这宫中的女人，都是不易的，得个善缘，结个善果是最好不过的”太后挥手，捶腿的宫女退了下去，太后坐直了身子“青阳也十三了吧，都快成大姑娘了”
　　“可不是吗？从前只知道淘气，现如今也能坐住了”兰太妃听太后问起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笑意格外地深了
　　“再过两年及笄，也该说个附马了，这两年就得留意着，皇上不中意和亲，挺好，青阳嫁得近，也能时常照看着。这两年也得留意着，看可有合适的提前订下也是好的。前儿哀家还同皇上提起，皇上一口便应了下来”太后接过宫女递过的茶抿了抿
　　兰太妃满面笑容“这当然好，我便只生了这一个，能离得近，以后多个说话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皇上这日理万机的，这等小事还要劳烦，当真有些过意不去”
　　“青阳毕竟是皇上最小的妹妹，照拂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你们也留心着，看着哪家的孩子不错提一提，相应的就订下”
　　洛珈与兰太妃忙起身应下
　　“诺儿今儿怎么没来？”太后问道
　　“臣妾来时诺儿睡得正香，想必是昨儿玩得累了，臣妾便没叫醒他，若母后想诺儿了，过会儿臣妾着人把他送了来”洛珈笑答
　　“不妨不妨，也没什么事，明日过来也成”太后摆摆手，不经意道“前儿恍惚听人说皇后同皇上怄了气？”
　　“哪里有，是臣妾不小心伤了风，皇上有些心焦罢了”洛珈一怔，面带笑意回道
　　“这皇上朝里朝外地忙，总有顾不到的地方，皇后多体谅一下”太后笑看洛珈
　　“是，臣妾记下了”
　　“你是这一宫的主子，事情也多，有事便忙去吧，哀家也没什么事，同兰妹妹聊聊天顶好”
　　洛珈笑应了一声，施了礼，领着一众从人退了出来。从慈宁宫到昭阳殿，若走近路，刚好可以从御花园穿过，洛珈也不坐轿辇，只与如意走在前面，从人在后面缓缓地跟着，沿路还可以好好地看一番姹紫嫣红。
　　“娘娘，此事如何跑到太后的耳中？”如意小心地扶着洛珈，轻声道
　　“不奇怪，母后在皇宫呆了二十多年，些许小事瞒不过她”洛珈淡淡
　　“再不奴婢暗中看看，可有不妥的人”如意看着洛珈的脸色
　　“你是掌事的宫女”左前方一株小小的金盏花在风中摇曳，不起眼却别有风姿
　　“奴婢明白”如意通透得很
　　突然如意看向前方，陡然站住，洛珈一怔，抬首看去，远处一抹挺拔的黄影正分花拂柳地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向公公及几个小太监，众人忽拉拉跪了一地，洛珈也上前见礼
　　“刚从母后那里回来？”萧征示意众人平身，看向洛珈
　　“是，皇上这是刚下朝？”洛珈站起身形
　　“嗯，你一会儿做什么？”萧征顺着洛珈的方向折了回来，与洛珈并排前行
　　“回去看看诺儿醒了没有，皇上不去母后那里了？”洛珈略带诧异地看了看萧征
　　“你去请过安便成了，今儿答应带嘉敏与诺儿骑马来着，不好失信”萧征的眼角浮上淡淡的笑意“你也去？”
　　洛珈心中略有涩意，眼睛看向前方，并未吭声
　　萧征握住洛珈的左手，洛珈略挣了挣，没能挣脱，便也由着他
　　“我们微服出行，去燕湖游玩，你说可好？”萧征在洛珈身边轻声道
　　洛珈微侧了侧头，望入了萧征的一潭深水之中，洛珈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母后那边……？”
　　“有我呢”萧征嘴角挑了挑
　　萧征、洛珈一家四口，外加司霜、司雪、向公公、千陌及两个随从，轻车简从，出了皇宫向燕湖进发。洛珈与嘉敏、诺儿坐在车中，透过窗帘的缝隙，街头的小贩、路旁的行人及各色的商铺……不断地在洛珈的眼前闪过，耳边充斥着叫卖声、说话声、嘻笑声……让人觉得嘈杂而又真实，许久不曾听过了，真是亲切的很，洛珈竖起耳朵，贪婪地、不想漏过一点声音地凝神倾听。诺儿呆不住了，在洛珈的怀中扭来扭去，小手伸向窗口
　　“母后，去外……外”
　　“诺儿乖，再过一会儿我们便去外面了”洛珈柔声哄着诺儿
　　“不嘛，诺儿要外……外”诺儿挣扎着向车窗的方向使劲
　　诺儿很有些力气，洛珈被折腾的一身汗
　　“让诺儿出来同我骑马吧！”车窗外萧征沉稳的声音传来

　　坐在大马上的诺儿兴奋异常，一路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嘉敏露出羡慕的表情望着车窗外
　　“母后，诺儿高兴得很呢！”
　　“到了燕湖那里敏敏也可以骑马，燕湖边有一大块的空地”洛珈斜坐在那里，揉着有些酸软的双臂
　　“可是敏敏不敢骑太大的马”嘉敏撅起嘴
　　“你父皇说把你的那匹琥珀也带了过去，若没有，到时母后带敏敏骑”诺儿不在身边，洛珈觉得轻松许多
　　“太好了”嘉敏的眼里泛着光
　　青山绿草，湖水荡漾，骑在那匹唤作琥珀的小白马上的嘉敏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红色的披风配上小白马，娇俏而又明丽，诺儿不甘示弱，坐在萧征怀中，小胖手指着嘉敏的方向，嚷道：
　　“追姐姐，追姐姐”
　　萧征一手把诺儿固住，一手提缰绳，跨下的奔雷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洛珈坐在一匹枣红马上，在草地上缓缓地走着，眼睛望向远去的父子三人，渐行渐远，转过一处山坳便不见了。
　　“娘娘放宽心，千侍卫长都安排妥当”司霜见洛珈脸上有担忧之色，遂在一旁轻声道
　　洛珈颔首，继续让马慢慢地走着，眼睛望向了右侧那一望无际的燕湖，潋滟的碧波，在阳光的映照下溢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来，刺得洛珈不得不眯起了双眼，有三、两画舫在湖上缓缓而行，为这燕湖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随着马蹄得得声越来越近，嘉敏的笑声与诺儿奶声奶气的叫喊声变得清晰可闻，洛珈唇边泛起一丝笑意，立马，面向父子三人的方向停在那里。嘉敏小脸绯红，一马当先地来到洛珈面前停下，得意地扬起小脸
　　“母后，敏敏第一个到达终点的”
　　“敏敏好厉害”洛珈柔声笑道，翻身下了马，来到嘉敏的小白马身旁，拿出丝帕给嘉敏试着额上的汗珠
　　“吁”萧征的奔雷在洛珈的另一边嘎然而止
　　“母后”诺儿向洛珈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洛珈举起双手从萧征手中接过胖墩墩的诺儿，放到地上
　　“你不去骑一圈？”萧征利落地跳下马
　　洛珈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嘉敏下了马，领着诺儿向草地深处跑去，琥珀的琥珀色眼睛看向洛珈，洛珈抚了抚琥珀纯白色的马鬃
　　“这里景色不错，一会儿我们坐船吗？”
　　“你想坐？”萧征挽起洛珈的手，牵着洛珈向燕湖岸堤处的一排柳树走去
　　洛珈面上微红，轻轻挣了挣，没挣脱，反倒握得更紧了
　　“有人呢！”洛珈嗔道
　　“怕什么？又不是偷人”萧征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