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国(女尊)》宿月晓镜

3、心腹

　　第二天起来，看到的芙宓还是那么冷，我心里还担心她昨晚那哽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到她的表情，我又很习惯地放松了。
　　今日的早朝没说什么，一直都是围绕着什么官盐私盐的事，与我这个将军应该没什么关联吧。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原来尹肇云一直都有管这事——她手握兵权和政权，差不多每件事她都要插上一脚。哎，她到底烦不烦啊？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提早回家，那个女皇帝帝也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宣召我。

　　因为昨天没睡好，所以我一回家就打算先洗个澡。
　　芙宓没有露面，听说是出去干些什么了，做准备工夫的都是其他丫头。
　　我的水榭旁边，有个室内浴池，大概20平方米，对于我来说在里面游泳都可以了。
　　浸在水中，裸露的肌肤与温水的摩擦，让我想起了昨晚的事，顿时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场面充斥着我的大脑。我猛地俯下去，闭气，整个头都浸在水中。这是我常用的方法，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温热的水漫过我的头，用种被洗涤的感觉，很舒服。突然，一阵响声打断了我的享受。
　　我抬起头，甩了甩头发，靠在池边看着闯进来的人。
　　一个人撞倒了屏风，现趴在上面，还被一条大毛巾盖住，挣扎着起不来。呵呵，真是滑稽。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还悠然地坐在水中，厉声地吐出一个字：“谁？”
　　趴在地上的人听到我的声音，居然连身体颤抖起来。这么畏忌我，应该是府里的男工吧，以尹肇云的地位和家财，家里的男工应该不少。在嫣凰国，家里有多少男人，就象征着你的地位。
　　还记得今天上朝时，露过大街，看到一个穿着鲜艳的肥胖女人拉着一条银链子，链子的那一头锁着一个男人的脖子。那个男人长得也算是清秀，衣衫褴褛，还被人这么拖着走。他的手一直都撑着那条链子，生怕只要那个女人一用力，就会把他勒死。
　　话说回来，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一边打哆嗦，一边用头狠狠地嗑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真担心他会不会嗑破头呢。
　　“快站起来。”我没有把担心显露出来，依然淡淡地命令。
　　他犹豫了好一阵，才哆嗦着站起来，手中抱着刚才把他罩住的毛巾，低头不停地叨念：“大，大人饶命……奴，奴才知错了，我，我不该进来……奴才只是，不，不小心进来的……饶命啊，大人……”
　　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都是求饶的话吧。我无视他的叨念，挑着眉，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奴才叫月，月韶云……”
　　月韶云？好女性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都有一个云字，而且名字的读音差不多。“呵，和我的名字都有一个云字呢。”我一句开玩笑的话刚说出口，月韶云便立刻又跪到地上，猛地磕头。
　　“大，大人……奴才的名字侮辱了大人的圣名，请，请降罪！”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该气还是笑好。只是名字里有一个字相同，用不着惩罚吧？就算专政，也不至于关涉人家的姓名权。不过，在古代可没有这么完整的法律，在这里，女人的命令就是法律。
　　“你先站起来，抬起头看着我。”
　　他听了我的话，才敢起身，磨蹭了很久才抬起了头。
　　月韶云大概十五六岁，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此时双颊还带着红晕。他清澈的乌黑眼眸，很不习惯地想挪开，可是却因为我的命令而不得不盯着这边。我低头瞄了自己一眼：身体裸露着浸在水中，露出的双肩，散发披在肩上或落到水中。这样子，会不会把这单纯的孩子吓坏了？他应该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吧？嗯，看来我得把他拉拢过来。不过，以前尹肇云不会做过什么，让他很害怕吧？
　　“你害怕我？是因为憎恨我吗？”我再抬起头，试探地问道，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不禁勾起来。
　　“不，不，大人！奴，奴才没有这样想的……我，我我的命是大人救的，也甘愿受罚的……”他说着，泪水涌了上来，还委屈地嘟起了嘴巴。
　　哈，果然还是个孩子。只是问话而已，就像小媳妇似的委屈。他说，他的命是“我”救的，这样倒是好办。哼哼，看来尹肇云也有做好事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张带着粉红的脸好像要哭，似笑非笑地说：“那好。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应该遵从于我，对吧？”
　　月韶云咬着下唇，使劲地点头，豆大的泪珠也在甩了下来。
　　“那，帮我把那撞倒的衣服拿过来。还有你手中的毛巾。”我心里轻笑着，想看看着小子会有什么反应。
　　他听了，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立刻充血，红嘟嘟的。然后他弯下腰，拾起衣服的手颤抖着，向我走来时脚步也摇摆不定。
　　我一直微笑。
　　从水中站起来，那一瞬间身体散发着热气，接着感到一阵冰凉，一条毛巾从身后搭在我身上。
　　我用毛巾包裹着身体，擦干以后，旁边递给我衣服。我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最后是铺到地上的长衣。我转身，对着脸红低头的月韶云张开了手。
　　“腰带。”
　　“……是。”他立刻拿起那条黄色的腰带，纤细瘦长的双臂围着我的腰。
　　我看着那双手，不禁向前逼近一步，月韶云慌张地后退一步。我逼近，他后退，直到——他踢到了地上的水桶，摔倒在地上，把我的腰带扯了下来，我身上的衣服松垮了下来。
　　月韶云立刻哆嗦着站起来，他很无辜地抬起头看着一脸玩昧的我，“大，大人……请，请不要……”
　　既然他说到“不”了，那就别再耍他了。我一耸肩，站着让他帮我绑好腰带。
　　“好了，以后你就服侍我吧。”
　　“啊？真的吗？！”月韶云听了，先是呆了几秒钟，回过神以后不停地问我。直到我点头，让他跟着我回水榭才算静了下来。哎，居然激动成这个样？也难怪，在我身边服侍的都是女人，男人都在那后院里，不知道过着什么悲惨的生活呢。

　　月韶云关上房门，站在我面前。
　　我靠着床的栏杆，斜眼打量着忐忑不安的他。
　　“接下来，我叫你说你就说，做你就做，不许问‘为什么’。若是说错了，做错了，我也不会怪责你。不过，这也有个限制的。知道吗？”
　　月韶云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是个什么人？清官还是贪官？好人还是坏人？”
　　一双杏眼不禁打量着我，似乎奇怪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不敢反问什么。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
　　“大人是朝廷中最清的清官了，所以当然是个好人。可是……”
　　“可是什么？”我挑起眉，盯着他欲言又止的脸。
　　他轻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挑着眉打量着脸上的表情。见我一副要他把话说清楚的态度，他咽了一口水，轻声说：“他们说大人……很冷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呵，魔头？而且还是冷漠到杀人不眨眼啊。
　　我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我没有生气，反而无奈地轻笑着，问道：“那你呢，觉得我是怎样？”
　　他看着我轻声笑着，突然觉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什么，终究还是说不上一句话。见我又皱眉，他才说：“大人从那些人手中把奴才救了回来，是奴才的救命恩人。奴才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以报答……”他说着，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原来是救命恩人，还可以舍身啊……呵呵，这样就能多收买一个心腹了。
　　“行了。”我挥挥手，心头顿时浮现出那两个绝色美男——轩辕逸和樊冥胤。那两个都视我为仇人的家伙。
　　“轩辕逸，樊冥胤，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个怎样的人？”
　　月韶云听我突然问起那两个人，先是奇怪地打量着我，但从我脸上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照直道出自己所知的：“回大人，对于轩辕逸奴才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大人上个月带回来的贵族俘虏，而大人也将他献给了皇上。”
　　我没有说话，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至于樊冥胤是个很好的人。他……”他顿了顿，思索了一番说：“他在府邸里住过几天，但是后来大人不知道把他送到哪里去了……我以前听那些姐姐们说，大人与樊冥胤的父亲有过什么仇恨，所以大人现在就……”说到骨节眼，他又停了下来，察看我的脸色。
　　哎呀，究竟他担心些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他说什么都可以嘛，反正那些都是以前尹肇云惹下的祸，又不是我，我只是负责帮她收拾残局。如果资料掌握得不详细，又怎么知道从哪里收拾起呢？
　　我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月韶云也聪明地说着。
　　“她们说……大人是将对樊冥胤父亲的仇恨，迁于他身上，折磨他……”说着，他哆嗦了一下。汗，尹肇云不会真的这么恐怖吧？她怎么，折磨他啊……
　　算了，先跳开这么难以了解的问题。“那圣上呢？她是怎么对我的？”
　　“皇上……”他大惊，抬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显然，他是怕在背后里说女皇帝帝的坏话，被人知道了还得了。
　　“我撑你，你就放胆说吧。”望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我催促他快说。如果芙宓回来了，我还要向她解释什么呢。虽说我是“大人”，但至少也要请示一下这位“管家婆”。
　　“是，大人……”他点头，张张嘴，脸上还是掩饰不了的畏怕。
　　接着下来的一个时辰内，我问了他很多关于我在朝廷上的人际关系。但显然，除了女皇帝帝一个挺我以外，似乎所有人都很痛恨我。其一，因为我是所谓的外族女子，血统不同，引发了很多了流言。其二，因为以前的我经常板着一张石化脸，目光冷得可以把人杀死似的，所以，我就有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之称了。
　　至于那个女皇帝帝，和我的关系真是非比寻常啊。
　　秦凰燕还没登基之前，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依次在外游玩时，遇见了在街头的肮脏小孩，我。接着，我的独特性格吸引了她，被她带回了城里，受到了特别的待遇。接着，应该是青梅足马地长大吧。终于，太上皇因为多病，所以退位，而秦凰燕登基了。我也因为关系特别的原因，还有一身出众的武艺而提升为护国大将军，经常出征，可谓战无不胜。当不去出征打仗时，我就在朝廷上算是半个宰相，什么政事都要插上一脚。可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半点的油水下肚。
　　我想是因为尹肇云外表太冷了，吓得人家有钱也不往这里送。唉，看来我以后得想办法维持一下收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