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莫里亚蒂的第一曲歌》维特莱

7、第七章

　　“为什么没人抓他？”她看着他，有些激动的说着。
　　“因为没有充分的证据，以他的父亲的社会地位和他巧言善辩的本事，他足够为自己脱罪。我哥哥说他只是谋划者，从不自己动手，并且与流氓，杀人犯们保持着再清楚不过的关系。可以说，当莫雷被人殴打时，他正在十几英里外的教室里研究二项式，所有的被他蒙蔽的老师都可以为他作证，没人比他更无辜了。”
　　“我的老天”她暗暗擦着汗。
　　“今天我看到他在和一些学生谈论关于你扰乱夜间秩序，我就猜测这些传闻一定都是他传出去的。”他的话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折磨，但现在她几乎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很清楚这个接受教育的机会对她来说有多宝贵，她绝不能就因为被人欺负就糊涂的离开。
　　“他一定想趁机破坏我的声誉。“她继续说道“我已经得罪了他”
　　“没关系的。你根本不用理会他，也有很多人是不喜欢他的。他又不是神，也不是值得钦佩的人，要是他把你看成他最好的朋友，你倒是会明里暗地树立不少的敌人，另外嘛——”他蓦地刹住了话头，她不住的看向了他，并抬了抬眉头。
　　“怎么，比尔？”
　　“只要你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你就不会没有朋友的”他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多谢你”她的泪花在眼眶里闪动着，又笑着说“我想我好多了”

　　詹姆斯停在泰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前，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呼吸。然后礼貌庄重的扣了几下门，立刻听到了里面的回应。
　　“请进”
　　他开门走了进来，向泰格道了声早后，就将自己最近撰写的学术论文递给了他——作为他的导师是有权利关注他最近的学习的，但这些论文多数是关于数理和二项式，泰格教授却看的非常仔细，教授身上带着表明自己所获学位的方帽和领饰，这标致他已经获得自然科学类的博士学位。
　　狭窄的窗扉投射进来的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了榆木或胡桃木制成的书架，詹姆斯看到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几百本和他一样上了年纪的深奥大部头们。旁边的大理石壁炉架里的炉火也在熊熊燃烧着，但他还是感到了冷。
　　“詹姆，你曾拿到过伊顿公学的国王奖学金，这非常了不起”泰格教授突然向他开口询问“——听说你在入学前就能标准的画出爱尔兰海岸线的地图，从班特里湾到多尼戈尔湾，标出主要的海岬、海湾和河道入海口。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剑桥三一学院呢，它的专长就是数学与科学，我以为它更能吸引你呢。”
　　“我没有什么信仰”他说，他始终保持平淡的脸色站在他的桌子前。“包括英格兰国教，所以宗教大学一点都不适合我，我不想上教堂是一项强制性的义务——我根本不打算成为一名牧师。我选择申请无神论学院——这也是当时伊顿公学的校长亨利·萨尔先生所向我推荐的。
　　“听说你最近在选修学习法学和德文”泰格先生有节制的吸了一烟烟斗，然后又低下头来继续翻阅起其他资料来，不时用蘸水钢笔做着批注。
　　“对，我在研习康德著作，先生，我提倡他的人文主义教育”他稳定着神经，让自己每一句话都显得严谨科学“——而法学，我也只不过涉及了《权利宣言》和《人身保护法》。”
　　“那我想知道，人身保护法中有对于年轻罪犯的惩处吗？”
　　什么？他皱起了眉，阅读资料的泰格没有丁点玩笑的意思。他马上就预感他的提问不那么简单，他的心骤然紧缩了起来。
　　“保护法里只有关于刑事诉讼的令状，包括审查逮捕理由的令状，先生”他的左手微微有些战栗，他马上在身后紧握住了它。
　　“是吗。那我认为你应该多去阅读司法判例，詹姆，例如必诉罪和可诉罪中刑事法院审判以及量刑”泰格抬起头来看向他，并且似乎在故意强调最后一个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苍白，寒意也顺着他的脊梁爬了上去。审判？量刑？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么？他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一些——老家伙不会有证据的。
　　“它是英格兰法律权威的体现，对英法律的形成、改变和发展具有重大影响力”泰格先生的眼神聚焦在他的身上，接着说。“这种影响甚至超过了上议院，会对你有帮助的”
　　“多谢您了，先生。我会的”他试图微笑着朝泰格点了点头，但却显得有些为难。
　　“我年轻时也险些成为了康德的信徒”泰格教授倏地撂下笔，直起上身靠在椅背上，他鼻梁上的眼镜片泛着深邃的光芒“他的古典哲学最具有智慧，我现在还记得他曾说过——良心是一种根据道德准则来判断自己的本能，它不只是一种能力，它是一种本能。”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人的用心和为人都是不一样的”他深吸了口气。
　　“当然，詹姆，我想我可以分辨每个人的用心和为人。”泰格教授将他的讲义合起来递给他“而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接过讲义，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直起身来，冷淡的给泰格先生道了声再见，就阴郁的转过身，几步跨出了数学办公室。

　　天空开始下起了冷雨。在滴答的浓雾中，汽灯和有高耸穹顶教学区楼群看上去犹如憧憧鬼影。夜晚和早晨开始出现了加拿大式的低气温，寒意侵袭而来。钟表又敲响了一刻，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走了饭堂里，几个大壁炉里燃烧着融融火焰，吵闹喧嚣也响了起来，基本上是在对着时政和新闻讨论不休。
　　“不会有什么战争的”
　　“战争当然会打起来，去看看《每日快报》吧，他们的总统组织建立了一个新的南方政府，美利坚联盟国，但要我说，美国佬简直比埃及的瘟疫还讨厌，他们相互揍的越凶越好”
　　“我连半个便士都不愿花在美国佬身上，我不想买《每日快报》，我也不想关注战争，什么色穆特要塞，周权，亚伯，林肯，棉花地，黑奴和孩子，这比我奶奶的絮叨更让我心烦”
　　“莫迪，你爸爸是一个出色的托利党（1）人，而你也应该明白——是啤酒、圣经和七大美德造就了英国”（注：英国政坛自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