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莫里亚蒂的第一曲歌》维特莱

6、第六章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你似乎非常喜爱驻留在夜晚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他在有心的刁难她，她立刻明白了。一切事情都没有过去，她就像一只不小心缠上蛛网的猎物，尽管她小心的防范和试图顺从，他依然不会放过她。她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些。
　　“这些只是巧合而已，你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需要解释”
　　“如果我冒犯了你，请你原谅。”她靠近了他，盯着他那轻佻冷静的玻璃眼珠“你并没有必要针对我什么，那没有意义”
　　他审视着她，半阖唇间的浅笑表示出他从这种审视中仿佛得到了什么乐趣，他半晌才回答“没有办法，只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不得不注意你。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离开这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这里也许并不适合你，因为你似乎没有办法让自己遵守规矩，是不是”他冲她抬了抬眉头。
　　“不，我不会的”她竭尽全力地保持从容的语速，并斩钉截铁的说“幼稚、卑鄙的排挤和侮辱只让我感到恶心，实在没劲”
　　他脸上的浅笑一瞬间冻结的有些僵硬，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显低估了她。但他又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神色，拢起了两弯不浓不淡的清溪笑纹，额外加重了眼里的轻蔑。
　　“那就明天见了”
　　他抛下一句话后，就又举着灯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愤慨而悲哀的艾维。

　　她第二天就收到了禁闭的通知，当晚她就被关进了教学主楼阁楼上的禁闭室里，理由是扰乱夜间秩序。这里一直用来惩罚破坏学校规定的学生，是大学法庭设立的。在关禁闭期间，第一天只有清水和面包。
　　七八平方米的阁楼墙上和天花板上都是用蜡烛灰烬绘满涂鸦和诗歌，显得十分的有趣和滑稽，但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在夜幕深沉之后，她的心里更加难过了。
　　她想起了她以前向朋友讽刺她的一位刚刚新婚的女友的话。
　　‘尽管海伦娜她诚实可爱，还善解人意。但是却反应迟钝，很不敏感，没有头脑。毫无疑问，她能成为一个好妻子，因为丈夫就是她的全部，她每天只要想想下一个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就行了，圣母玛利亚都比不上她那样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但她需要什么呢？她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身边的丈夫是个美男子——并且每天叨念着只爱她一个就足够，她会觉得没人比她更幸福了’
　　那时她是多么骄傲啊，她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做到了她们都办不到的事。可是现在呢。她做错了什么？
　　她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她孤身独处，难以自制，一直支撑她的魔力消失了，让她的眼泪撒在了地板上。她打算在这里表现的那么出色，并且明显已经取得了进步。同龄的人都开始对她以礼相待。然而此刻，她居然被关进了学生禁闭室里，在这忏悔与她无关的错误。等她被放出去后，又该怎样重新与同学和教授们见面呢。
　　她的胳膊抱着双膝，将头靠在膝头上，像个印度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但不一会又哽噎了起来。这天的夜晚非常宁静，映衬阁楼外的雀莺鸣叫愈发犀利，显得那么凄凉。
　　突然有几声锁舌转动的响声从门口传来——她被吓了一跳，不住警觉的站了起来。她忙抹掉了眼眶边的泪痕，拿起了一旁的蜡烛，轻步的走向门口。但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显露了出来，然后他迅速的回头关好了门。
　　“嗨，你好”那个人拿下头上的帽子，她马上认出了他——是比尔，比尔·布莱兹！
　　“布莱兹先生——”她皱起了眉头，惊讶的询问着“你怎么敢来这？”
　　“你这么对客人说话时不大客气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安迪拿到了外门的钥匙，我们可以趁着夜晚谈一会话。那个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另外他也想知道你的情况”比尔拉过一旁的木椅坐了下来“我听到了一些传言，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被冤枉的”她深吸了口气，比尔和安迪的关心让她感到慰藉，但她此刻更觉得委屈。她只好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至于沉溺于情绪里“沃尔特·安吉侮辱了我，被莫里亚蒂先生撞见了”
　　比尔眯了眯眼睛“——詹姆斯·莫里亚蒂先生？”
　　“是的”自从那晚在自习室的谈话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起过他，她也没有把图书馆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她本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她又遇到了麻烦。
　　她叹了口气，看着他为难的开口“我不知道一切该怎么说，我或许被拉进了一个预先设定好的圈套里。”
　　“你怎么会招惹到他呢？小姐，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离这个人远一些”
　　“谁能想要去招惹到他呢——一切都像是偶然发生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些什么”她的嗓子和手都在颤抖着。“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他和别人的谈话，那完全是充满恶意的、绝不单纯的谈话——他们好像威胁了谁”
　　“他找人殴打了我的哥哥——莫雷·布莱兹”比尔保持着安宁，镇定的口吻“要不是巡查督警来的及时，我可怜的哥哥一定没命了”
　　“啊？怎么了？”她几乎倒吸了口冷气。
　　“他企图制造人为事故，诈骗都市工业保险公司的高额保险金，这件事被我哥哥莫雷发现了，因为他是负责审核的职员，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财务总管和苏格兰场的一个侦探，让他的计划没有成功。但这件事显然激怒了他，没过半个月，我哥哥在西堤区域佛里特街办理事务时，就被一辆双轮马车撞倒，随后又遭到了几个男人持棍的袭击。但因为现场缺少可靠的线索，办理这个案件的警探们最终还是将这起案子归位一状抢劫案来处理”
　　她皱起了眉头，比尔停顿了一会，继续说。
　　“自从莫里亚蒂找过我哥哥莫雷咨询险金诸事后，莫雷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他似乎参加了一个遍布在伦敦市和威斯敏斯特市的犯罪组织，以此来牟取邪道利益。很显然他的头脑足够用，但缺少社会经验，毕竟他还不过是个大学生，做事总会有一些纰漏，让仔细的人发现一些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