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又见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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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只有一片红色，清知缩在一个角落里，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股莫名的恐惧占据她全部的神经，身体不住的发抖。
这是哪里？
那是什么声音？
铜镜，铜镜里有一个浑身赤红的魔鬼。那双眼睛幽幽的发绿，在扫视着屋内，清知感觉神经崩到了极限。
阿知！阿知！阿知！
……
清知睁眼，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好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一想到梦中的情景她就觉得头皮发麻，甚至眼眶都发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也太孩子气了吧，因为噩梦哭掉这种事，如果被大家知道了非要笑死不可。清知起身穿了衣服准备出门，套上外套后她摸摸尖尖的下巴，总觉得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呢。
因为治疗青衣折腾到很迟，回到房间沾了枕头就睡了。
是什么忘了呢？
正要踏出房间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眩晕，清知扶住门框，摸摸自己的额头。
啊……发烧了。
很久没有生病了，突然发了点烧顿时让清知难受的直哼哼。都说医者不自医，她是不是该请个大夫呢？偷懒的想着，随即晃晃头，诶，不就是随便发了个热嘛，出去太阳底下晒晒也好，直接抓几付药就好了。
啊！
清知突然想到她忘了什么了。
约了齐乐乐喝酒来的！昨天太累直接给忘了！
想到那少年生气的模样，清知决定现在就去趟济仁堂，刚好买点退烧药。
清知自小身体一直很弱，十岁前每日还必须按师父的吩咐泡药浴，青冥崖的大家对她都很爱护，知道她身体弱学不好武功便找来各种各样的医术给清知，因为清知爱看书。长年住在青冥崖上，清知与爹娘见面的时间虽少，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小小的清知感受父爱母爱的心。
清知只记得小时候有一回自己生病了，半夜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人轻轻哭泣的声音。睁了眼，一双温柔的手就抚了上来，娘亲柔柔的将清知脸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一边默默的垂泪，一边轻声喃喃自语。身后的父亲心疼的将娘亲抱入怀中细细安慰。清知听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如果生病，家人会伤心，师父会着急，姐姐们会难过，从此后她很少生病。
……
问了路之后，不消一会儿清知就到了济仁堂门前。看着里面不算少的身影，只能感叹，这个季节真是容易生病啊！
大步上前，几乎在清知进去的同时，堂内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清秀可人的少年，一般来看病的都是平民百姓，如果是富家公子的话，几乎不会亲自来。而济仁堂的济仁老先生，不会出诊的。
清知也没有在意那些或是打量或是惊异的眼神，一眼就瞄到了药柜前忙碌的身影。
悄悄上前，站在齐安乐的身后，而忙碌的齐安乐更是没有在意身后的人，只感觉到一双柔柔的手就覆到了眼前。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齐乐乐，猜猜我是谁呀？”
齐安乐一听就立刻炸毛了，放下手中的草药气急败坏的转身，正要说话，却发现大堂内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定在自己和那个笑的一脸坏样的少年身上，顿时心里骂了句：大尾巴的狐狸，到处放电！
齐安乐拉着清知的手，就跑到了内院。
“哼，找我做什么。”齐安乐刚到内院就放开清知的手，扭过头不去看她，下巴微微扬起。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清知只得讨好的凑上前，扯扯他的袖子，道：“嘿嘿，咱们多年没见，不是找你玩儿来了嘛。”
齐安乐一听脸就皱起来了，嘴巴有些不服气的抿着，狠狠的瞪了眼前笑的人畜无害的清知一眼，不客气的说“昨天不是刚见过！”
清知看着别扭着的齐安乐眼下隐隐的黑眼圈，就知道这小孩昨天肯定真的等了自己好一会，只能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说，“昨天，昨天是我不对！我都发烧了，乐乐，乐乐…”
齐安乐一听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清知脸上确实范着微微不健康的红，赶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嗬，真烧了。一时间也顾不上昨晚生气时决定的下次见面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决定，就扶着清知绕过中间的院子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济仁堂不小，有很多的学徒，济仁老先生一世行医，收了不少学徒，但是徒弟确不多，而自小跟随在济仁身边的齐安乐，就是第三个徒弟。济仁堂的后院，也就是齐安乐他们住的地方。
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清知有些放松的吐口气，虽然晒晒太阳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好，但是这一路过来，脑袋都晕的疼。
“你现在陪着我偷懒，大堂里不要紧吧？小心济爷爷揍你。”清知一手撑住下巴，这样轻松点。
齐安乐闻眼翻了个白眼，“不要紧，二师兄在坐堂，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部分人来这也都是买药的，那些帮忙的学徒都在呢。你还是少说点话，多喝水吧！我去叫人给你熬药去。”说罢给清知倒了杯水就小跑者出了房间。
清知有些疲惫的抬抬眼，环顾了下齐安乐的小房间。唔，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当眼睛瞟到柜子边上那坛酒时，笑意就染上了双眼，果然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品味也和自己一样，这梨花酿确实是她的最爱，估计是昨天准备和自己喝的。
这时，齐安乐也回了房间，大堂里他的房间很近，加上他还是有些小跑出去的，这时候回来有些喘。
刚进来就看到清知望着柜边的酒坛冲自己笑，齐安乐不争气的红了下脸，凶巴巴的说，“沐清知！你还笑！昨天害我等了那么久！今天又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装可怜！”
“诶，这病来如山倒，非我所愿嘛。这不是来你这蹭点药了。”清知这回加上另一只手，两手一起撑着下巴，摆出一副讨好的笑。
清知虽然在济仁堂待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但是后来齐安乐却是到青冥崖来住了两年，在之后的日子里，虽然没有见面，但二人也偶尔有着书信来往，齐安乐与清知一样，爱看医书，两人在一起就爱聊一些今天又找到本有趣的医术或者有趣的疗法等等话题。
齐安乐看着清知清俊的小脸上带着病态的神色，也不继续生气了。于是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又凑到了一起，聊了好多各自知道的趣闻益事，等到药煎好了，清知又在齐安乐的盯着下乖乖喝了药，时间就过了大半天。
“诶，今天都是长灯节的第二天了，你不出去玩玩么，听说临烟街那可热闹了。”嚼着栗子糖，口中的苦味被盖下去，清知才想起来这个事。
齐安乐摇摇头，说：“昨天不是去了王府嘛，回来又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有时间出去呢，本来晚上师兄喊我出门看看长灯的，我没去。”
想想也知道对方是为了等自己才没有出去玩成，清知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济爷爷不是不出诊么？昨儿个怎么能被那夏侯王爷请到。”
清知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小少年愤愤的表情，有些奇怪。乐乐年纪虽然只比自己小一岁，但是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小时候又害羞，话也少，被人欺负了也不哭，怎么的今天能露出这个表情。
“哼，还不是那个夏…”说到这里齐安乐顿住话头，左右看了看，把脑袋往清知方向凑近些，放轻了声音，“那个夏混蛋，仗着自己是个什么狗屁王爷，请师父出诊，师父给拒绝了，那个老混蛋就抓了最小的那个学徒小福子，你没见过的，一个七岁的娃娃，可可爱了。把师父气了好一会，最后只能去了。”说到这里齐安乐更是生气，“那个夏侯爷，平时就纵容自己的二儿子到处欺负平民百姓，听说他以前不是还出卖了自己的兄弟，害的人家全家抄斩么，我看，根本不是个好东西！呸！”
清知连忙捂住齐安乐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轻声道：“乐乐，后面这些个话你和我说说就好，可千万不能在外头说，那个人确实不是个东西，肯定没好报的。”可不是嘛，二姐姐马上就要他的命了，等拿了蛇域引路图，他也潇洒不了多久。
齐安乐乖乖的点点头，清知才放开手然后说：“带我去看看济爷爷吧，那天我还没好好和爷爷说话呢，顺便告诉他下午咱们出去逛逛者长灯！”
齐安乐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毕竟年纪小，是喜欢那些热闹节日的，平日里肯定不能随便出去，可是师父最疼清知了，这回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二人欢快的蹦达到了济仁的房前，平日里，这老先生是不坐在堂外的，毕竟年纪大了，徒弟们也打理出一个安静清幽的小院子给他，就隔着齐安乐他们的院子，也同样离大堂不远。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两个身影，齐安乐一拍头，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有个人来找师父呢，喏，那应该就是和师父下棋的人了。”
沐清知闻言定睛一看，那一白又白的华服，冷俊邪魅的精致面容不就是传说中的第一美男子幽莲岛主顾淮兮么。
此时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清知的视线，将手中棋子落于棋盘上之后，缓缓抬起眼，随即似乎愣了一下。
顾淮兮只看到不远处刚进院子的一名青衣少年，平日里他很讨厌他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而那少年脸部线条温和的很，下巴尖尖的还带着些稚气的圆润，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煞是讨喜，此时正盯着自己眼睛眨巴眨吧的，倒是让顾淮兮心中生不起厌恶。另一方面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名少年，前段时间他中了蛊，幸而遇上好友重璟的心腹得救，最终如何医治的确实记忆模糊。好似有个人在耳边轻轻细语，为自己施针，给自己喂药，当时头脑不算特别清醒，只觉得双眼朦胧醒来后更是连那人模样都不记得了。
顾淮兮嘴角微翘，暗道自己怎么会把那青衣少年和记忆中的救命恩人混淆，对面前的白发老者道：“济老先生，可是有客？”
济仁一闻那淡淡的药玉香便知道某个小孩来了，冲着清知和齐安乐招招手，脸上神色带着慈爱。
清知看到他招手，便和齐安乐你拽着我我拽着你欢喜的上前，不等老人家发话，小手就轻轻的锤上济仁的肩膀，无视齐安乐鄙视的表情，嗓音糯糯的道：“济爷爷，好久不见，爷爷可是越发的年轻了，清知可想死您了。”
济仁闻言胡子一抖，倒是老人家容易哄，也不说破昨天就见面的事情，只慢慢的道：“想我了，可不见这些年来看我一回？”声音洪亮哪还有在夏侯府时那一副幽幽的样子。老人家说罢就伸手将清知拉到跟前，眉头一皱：“来见我怎的还带着病来了。”
清知就知道这点小病瞒不过去，只能乖巧的回答，“刚才喝了药了。”
一旁的顾淮兮听到那声“清知”，眸中神色闪了闪，不自觉的抚上挽间的青丝绸，眼睛微眯，只觉得眼前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随即了然，不过依旧面色不动。
济仁也没有忘了这对面的白衣男子，开口道：“清儿是我故人之徒，于我倒是像亲孙儿一般，这是我三徒儿，齐安乐。”齐安乐赶忙拱手行了个礼。
顾淮兮点点头，济仁也没有怪他失礼，这让齐安乐觉得奇怪。
“顾淮兮。”白衣人报了个名字，算是非常符合外界给他的冷酷，脾气不好的形容。还哪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温柔病美人的模样，清知心里不禁咂舌，这人到底是不记得自己了，切，过河拆桥。
“清儿久居青冥崖，你方才所问药草，清儿应该更了解些。”听到济仁的话，清知算是明白了一点，原来济爷爷是把自己介绍给顾大岛主了呀，这人前段时间蛊刚好，这回又是沾惹上什么奇奇怪怪的草药不可？哼，都说美人最能沾花惹草，这话不假。
“噢？那要麻烦清儿了。”顾淮兮低沉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清知心头，磁性中带着些许慵懒，语气中不明的调调只让清知头皮发麻。
“沐清知。顾……大哥，喊我名字就好。”清知点点头当作同意，不住的抚平被男子喊了声清儿冒出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蔫儿坏实际上？
见对方点点头不再言语，表示同意，清知也没继续话题，只转了头对着济仁继续撒娇：“济爷爷，我好久没来洛烟，今天不是长灯节么？让乐乐陪我出去逛逛可好？”
济仁见对方一脸可怜的样子，又看了眼乖巧站在一旁的齐安乐，只觉得自己的三徒弟平日里太过乖巧，这儿时玩伴来了，出去疯一疯也罢了，毕竟还是孩子。想到这就点点头，嘱咐着出去不许惹祸。
正当二人得到允许准备跑出院子的时候，顾淮兮也起了身道：“不知是否有幸同游。”说这话时，顾淮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语气分明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正当清知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的时候，济仁摸着胡子点点头，“也好，淮兮武功好，与你们一同去，我更放心点。”虽然洛烟是皇城，但是着长灯节之时不少外来人士，而自己那两个小孩模样可爱机灵十足，但是清知武功平平，而齐安乐更是一点功夫也不会，万一遇上什么情况，有顾淮兮在更好些。
听到这里清知觉得济爷爷说的十分对，这顾淮兮虽然上次见面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病美人模样，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岛主，怎么说武功比她强！想到这里小孩反而更开心了，那顾淮兮反正有事要拜托她，这时候充当保护她的职责再自然不过，加上美人养眼，赞啊！于是清知和齐安乐一脸喜滋滋，顾大美人一脸淡定的往临烟街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又见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