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岁暮归》抬头便是云朵

8、抉择——只是不想你难过

　　藤木左佐郎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悠闲地擦着汗，作为灵力较低的下等死神，只能被派来打扫庭院，不过，他也乐得轻松，即使总是被同伴们嘲笑不知进取。
　　今日，他早早扫完了地，回想自己经过队长办公室时的情境，不由地冷汗冒了出来。
　　乱菊副队长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队长室里？这实在太反常了。
　　况且，她那批阅文件的架势，是和那些文件有仇吗？盖印章的声音在庭院里都能听到。
　　最可怕的是，嘴边还挂着阴险的笑。
　　藤木左佐郎打了个哆嗦，迎面却撞上一股气势逼人的灵压。
　　他抬头时，见二番队队长碎蜂正缓步朝这边走来，看见了他，停下了步子。
　　“你们队长在吗？”碎蜂刚从流魂街七十六区的聚卯山回来，裤脚还沾着些碎叶。
　　“队长去现世了。”藤木左佐郎挺直了背恭敬地回答。
　　“是吗？已经去了啊。”碎蜂嘴里喃喃道，而后转身离开。
　　今早去流魂街时，巧遇了朽木白哉，本想着打个招呼就走人，但是，他却告诉了自己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怀着莫名的心情，她去了聚卯山，似乎已经很多年未去那里了。
　　聚卯山还是当年的模样，由于山顶的土壤过于贫瘠，地表几乎寸草不生，只稀稀落落地摆放着一些硕大的岩石。
　　而在岩石之间，立着两个墓碑，灰色的墓碑上堆积着层层灰尘，碑上的文字已有些模糊不清。
　　碎蜂走上前，手抚上墓碑轻轻一拂，灰尘扑簌簌地掉落在地。
　　“流魂街七十六区，园屿村重原花翎之墓”
　　“流魂街七十六区，园屿村西泽林之墓”
　　岁月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很多事物都变了模样，曾经在真央羡煞旁人的传奇三人组，谁也不曾想过会是如今这般惨状。而依旧坚持耸立在这里的两座灰色石碑，顶着年复一年的烈日与寒冬，就像他们曾经坚持在一群贪婪的大人手里夺回食物一样，坚持地等待着剩余一人的来临。
　　毕竟这里曾是他们三人的秘密基地，见证了他们在流魂街七十六区饱受的煎熬、冷风中互相取暖的依靠，以及他们迎难而上的笑颜。
　　碎蜂举目眺望山下的景色，这样的景色，他们三人也一定看过很多次吧？
　　当初自己是真的很羡慕她，有两个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又与夜一大人如此接近。
　　而自己所有的，只是家族一直流传下来的使命——保护四枫院一族。
　　所以，在看见她站在人去楼空的大宅外，看见她眼里无法压抑的泪水，心里竟是庆幸的。
　　至少，被抛弃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人。
　　然而，如今她方知道，原来当年真正被抛弃的不是自己，而是天侨。
　　低低地叹了口气，碎蜂抬头望向天边的流云。
　　这下，他们两人当是放心了吧，他们等待了十五年的天侨终于回来了。
　　在他们三人身上静止了十五年的时间，也该再次转动了。

　　整洁的小屋子里，甫原眼无奈地扫过众人。
　　“一护，你们怎么来了？”夜一最先反应过来，惊讶道。
　　“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夜一疑惑地看向露琪亚，而后也并未多问，对甫原道，“先通知冬狮郎一声吧，看看他怎么说。”
　　“不用通知了，”日番谷踏进屋，纯白的羽织带起一阵微风，他径直走向床边，“什么事？”
　　不明情况的井上等人讶异道，“咦？冬狮郎怎么来了？”
　　夜一揽住井上的肩，坏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人家冬狮郎和阿侨打小就勾搭在一块儿了。”
　　“咦？！”
　　没理会一旁的惊呼，日番谷认真地等着甫原的回答。
　　“是这样的，”甫原将桌旁的釉色木盒子端过来，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清雀珠，“这次还多亏了朽木家肯借出清雀珠，我能借着清雀珠的力量唤醒阿侨。”
　　“真的吗？！”日番谷惊喜道。
　　“但是，这也是我要找你商量的原因。清雀珠的力量虽然能抵制住阿侨脑中的那股力量，但是过于霸道，控制不好的话很容易侵犯进阿侨的脑中，使她的脑部受伤。这是其次，最怕的是她脑中的那股力量，它似乎有自我意识，倘若察觉到其他力量的入侵，而在阿侨的体内乱窜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听完甫原的话，日番谷手握成拳，刚舒展的双眉再次聚拢。
　　这是第几次了？自己无能为力地面对这样脆弱的天侨？
　　除了在旁安慰，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可是，这次连他安慰的话她也许也听不见了。
　　手指还清晰地记得她泪水的冰凉温度，那个夜晚，那个酒肆旁，自己不断地替她擦拭眼泪，却似乎怎么也擦不完。
　　就算自己的决定会让自己难过，但是，他不想再看到她哭，不想再让她受伤害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
　　“既然这样，那么拜托你了，甫原先生。”日番谷正要开口时，低沉的话语从门口直接窜进众人耳朵里。
　　众人看向门的方向，只见碎蜂一身队长服，□□地站在门口，眼坚定地看向日番谷。
　　“碎蜂队长。”日番谷皱着眉不满道。
　　“难道日番谷队长又想袖手旁观吗？”碎蜂毫无怯意地走向日番谷，瞥到床上的身影后怔了怔，又立即回眸看向日番谷，语气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没有。”
　　井上见气氛不对，想上前劝说，被夜一一手拦住。
　　“是吗？让我想想，当年天侨被接入静灵庭，以你的聪颖，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你为什么没有阻拦？你心里一定想着，进入静灵庭的天侨日子会好过些，对吧？”碎蜂见日番谷变了神色，步步紧逼，“还有，当初若是一早答应天侨去真央的请求，那么你也有那个力量阻止天侨被虚闪吞噬，但是，你却一心认为天侨和西泽林”
　　“够了！”日番谷的怒吼带着颤抖，他紧盯着床上沉睡的人，碧绿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涟漪。
　　碎蜂看着日番谷颤抖的双肩，叹息一声，“对不起。”
　　没有回应。
　　碎蜂接着道，“日番谷队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天侨好，但是，天侨心里真正想要的你知道吗？现在，天侨的两个玩伴都不在了，这里最了解她的也就是你了。天侨曾对我说过，她最快乐的日子其实是在流魂街，林在，花翎在，冬狮郎在，虽然日子苦了点，却可以纯真的玩耍，放肆的开玩笑，不用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也不用担心下一刻会失去谁。她的这些心情你不会不知道吧？天侨一定很想醒过来，看看这个世界，看望她在聚卯山的两个朋友。”
　　日番谷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其实是明白的，一直以来自己就在一厢情愿地替天侨选择自认为适合她的路，却从不曾考虑她是否真的喜欢。
　　这个习惯从小深植在他心里，导致每次看见天侨悲伤的眼神，即使心疼难受，他也觉得这些事情是天侨应该经历的，为了她能更好的生活。
　　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吧，如果阻止她进入静灵庭，那么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天侨还是天侨，笑就是笑，哭就是哭，不会戴上虚伪的面具小心地游移在危险之间。
　　而那在流魂街七十六区拼着命努力进入一区的传奇三人组，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正想着，门边传来张扬的说话声。
　　“露琪亚，你要的输液针我带过来了。诶？！一护，井上，你们怎么在这里？哈？日番谷队长和碎蜂队长也在！这个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碎蜂队长为什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日番谷呜呜呜。”
　　露琪亚赶紧上前捂住阿散井恋次的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之后，抱歉地看向望过来的碎蜂和日番谷两人，尴尬地笑了笑。
　　日番谷并不在意，转而看着碎蜂，“谢谢你，我明白了。”
　　“那么冬狮郎，要不要使用清雀珠，决定权在你了。”甫原手握着清雀珠，他知道，正如碎蜂所说，这里如今最了解阿侨的人，也就是冬狮郎了，若冬狮郎拒绝，他会当作阿侨的意思不做强求，若是答应了，那他定当全力以赴！
　　日番谷温和地看着床上的人，一小撮青丝上那根绿色丝带柔和地耷拉在鬓角，像是当年他轻柔触摸她发丝的指尖。
　　日番谷淡淡地扬起笑，“甫原，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