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南朝青楼老板娘》卫小妞

5、雨水（二） 秋桐破蕊

　　我独自愣了好一阵，心中如被人掏空了一般，神色恍然的走出房间。愣了好一阵，见那举人还在大堂上痴等着。我这才想起，玉兰还在楼上苦等。
　　我对那举人说。“上去吧，你们俩有缘，将军走了。”
　　举人不停的鞠躬向我致谢，递给我十两银子，欣喜的上了楼。玉兰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透出燃得亮堂堂的烛火。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我叹了声气，一个人回屋了。

　　玉兰屋里一夜烛火未灭，次日快到晌午了，两人才搀扶着下了楼，如胶似漆的样子。我心中高兴，交代厨房添了桂花鱼和酒酿圆子，招待举人午餐。
　　举人原来姓张，浙江海盐一个普通茶商的儿子，住在京城里准备春季科举。在书房中寂寞了一个冬天，无意中听到茶肆的说书人有声有色的描绘着玉兰的倾城美貌，动了心思。头一回上青楼就遇上了也是头一回的玉兰，一对佳偶似乎缘分天成。
　　玉兰眼中少了小女孩的生涩，多了几分娇羞，显得越发迷人了。

　　建康城里的春天悄然而至，天气和暖了些，树枝上冒了新绿，街上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玉兰头夜卖得好价钱的消息不胫而走，接连好几天潇湘阁的生意都红红火火。
　　我在房间打着算盘，账本上的收支终于基本平衡了，我松了口气。
　　易小楼开门进来，眉开眼笑的，定是没少收赏钱。
　　“芙姐，头先我在外面听客人说，萧元胤将军这次可是在北方打了大胜仗了，连皇上都亲自给他封了爵位，在城东赏了大宅子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两日，我努力不去想这个人。既然我并非真正的唐芙，替她远离这个男人，就算是对她的一丝敬意吧。
　　早就听说如今北国愈发嚣张跋扈，此人若是善战，最好在北方守军再莫回来，免得我看了心烦。
　　小楼见我面色凝滞，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转了话题。“芙姐，玉兰的头夜办的风风光光，咱们也不能亏待了秋桐，要帮秋桐张罗好了才行。”
　　我莞尔一笑。“还属你机灵，秋桐是有学问的姑娘，性子也温润害羞些，自是要给她办的风风光光。还得找个合适的人才行。”
　　小楼被我夸赞，越发起劲的献计献策。“青楼里的姑娘要是有点才学的，是最有客缘的。不如芙姐给她找个秀才举人的，也算是趣味相投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HR，最大的本领就是察言观色了，秋桐是个心气高的主，万万不甘心在这青楼之间了此一生的。她如今对我的表面顺从，不过是权宜之计，心中定是算计着早日离开潇湘阁。
　　这样的人，拆穿她的心思是下策，想办法留住她才是上策。
　　我拽了易小楼的耳朵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去办吧，有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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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几日，秋桐的牌也挂上了。头夜这日，潇湘阁更比往日热闹了。夜刚擦黑门外就挤满了人，门一打开，几十个宾客涌入，却看着大堂的装饰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没有花枝招展的美人卦象，没有红花绿草，墙上挂满了诗词字画，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我穿着一袭粉衣缓缓走入，对一众宾客说：“各位客人见谅，今夜是秋桐姑娘出阁的日子，姑娘想托付终身之人，定不能是凡夫俗子，今日潇湘阁以诗会友，谁写出的诗句最能打动姑娘的心，姑娘则不计钱财多少，相陪一夜。
　　一个青楼女子的竞价变成了诗词比赛，这种主意在事件营销泛滥的现代也就见怪不怪了，对于古人来还算新鲜。
　　不少老粗模样的人离开了，留下的宾客大都文质彬彬的样子，都是一副跃跃欲试、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接着说，“我们姑娘闺名唤作秋桐，请以桐花为题，作诗一首吧。”
　　几柱香的功夫，客人们满意的交了卷，易小楼收齐了，拿上楼交给了秋桐。
　　不一会，易小楼走了出来。对一众宾客作揖道：“作《紫桐》的元公子请留下，其余宾客秋桐姑娘今夜谢过了。”
　　宾客不欢而散，其中还有骂骂咧咧之徒。
　　留下的元公子穿一身浅紫色长袍，眉目秀气，看上去果然是个有灵气的人。我引他上去，开了门，只见秋桐侧坐在床榻上，双目低垂。抬眼看了一眼元公子，又娇羞的低下头去。
　　我见两人眉目传情，情投意合。便知趣的出了门。却没想还没走下楼，秋桐碎步跟了我出来，道：“芙姐请留步。”
　　“怎么了。”秋桐神色凝重，眉宇间似有难言之隐。
　　“芙姐有所不知。”她靠近我耳边耳语。“秋桐并非……女儿身了。爹爹曾与我许了亲事，我虽未过门，夫君却趁爹爹不注意，溜进了我的闺房，与我一夜合欢。”
　　我大惊，这不是坑爹吗？在这个行业，青楼女子的头夜是何等大事，宾客们趋之若鹜也正因为机会难得，想要一亲最最纯洁的处子的芳泽。曾听闻有初夜却被识破并非处子之身的，那青楼第二日被人砸了个稀烂，名声更是从此一蹶不振。如今这人都进了你的房了，你才说你不是女儿身，是要砸我潇湘阁的招牌么？
　　我迅速镇定了下来，想起秋桐一直以来对于接客的勉强态度，大概早有这个原因，是我疏忽了。
　　客人已经在房内，此刻对她发难对我毫无益处。我只能安慰着她，说我自有计策，让她随我到了厨房。
　　我叫了易小楼来了厨房，命他把鱼肠灌进鸡血，我又用针线密密缝住。将这简陋的血袋交给秋桐，嘱咐她小心藏在枕头下，趁着元公子不注意，在床上压破了就行。
　　易小楼和秋桐对我敬佩不已，我无奈的笑笑，这种现代拍摄流血戏的小伎俩，古人们自是没见过的。秋桐藏好了血袋，对我满眼感激的走上楼去。虽然我还是处子一枚，好在这点伎俩还是有的，要是在他俩面前露了怯，定会惹人笑话。
　　我心想，虽然秋桐差点惹了大祸，但若这一遭折腾能让这丫头能死心塌地的留在我潇湘阁了，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