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南朝青楼老板娘》卫小妞

2、立春（一） 潇湘阁老板

　　“易小楼！”外面鹅毛大雪簌簌的下着，潇湘阁里却烛火通明，我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楼下大声呵斥。“你还有脸回来啊，一晚上没见到你的人影！”
　　一个长相精致的十七八岁少年停了脚步，转过脸来朝我呵呵笑着：“芙姐，今夜不是元宵吗，我寻思着客人少，就开了个小差去隔壁赌坊小赌一下，若是赚了几钱银子，也好给芙姐买点好酒孝敬您老人家不是？”
　　我步子婀娜的走下楼梯，指着他的脑门骂道：“你这小畜生，哪只眼睛看到今晚客官少了。这京城里会来青楼的，除了达官贵人，也有不少是背井离乡、等着参加春闱的举人学子。其他家这会子关门了不做生意，咱们潇湘阁却正是开门迎客的好时候。今儿我还跟姑娘们交待了，要打起精神做生意，指不上哪个举子科举高中了，未来就是咱潇湘阁的大靠山。你倒好，晚饭过后就跑去赌，硬是让老娘我帮你端茶送水忙活了一晚上。”
　　这小厮四下望望，果然见几个姑娘闺房里都是灯火通明的，还比平日里生意更好些。立刻知道自己犯了错。舔着张笑脸跟我撒娇，我横眉一甩袖子。“这月扣你一钱银子，看你下次还敢。”
　　“小楼，王公子要走了，你快送送！”牡丹打开窗户，红肚兜下一身白滑嫩肉，云鬓松散，声音娇嗔的说。
　　“唉，来啦~~~”易小楼耷拉着的脸立刻又堆起了笑容，低头哈腰的送着王公子出门。“下次再关顾啊，王公子慢走。”
　　牡丹披上一件鹅黄色棉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浑圆的屁股一沉，坐在我身旁的圆凳上。这胖姑娘生了一对杏仁眼，一张小口粉嫩，一对高耸雪峰最是惹人注视。她语气透着抱怨：“芙姐，我说您老啊，打秋天病了一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您我都是潇湘阁的老人了，这元宵节历来是放了姑娘们去赏花灯的。您倒好，今儿也开着门做生意。做生意也就罢了，平日里我牡丹接客，没有十钱银子您是不松口的，今儿是把我卖了个什么价钱啊，怕是没有八钱吧。瞧那王公子的寒酸样，您这是为哪般啊！”
　　牡丹是京城本地的姑娘。据说她爹曾是当过官的，牡丹的性子也就娇气些。后来受了她叔叔文字狱的牵连判了罪，也就沦落风尘。十九岁年纪，正是青楼女子的好时候。
　　我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拿起桌上一盏黄酒饮下，身上暖和了不少。“你少得了便宜卖乖，今儿这王公子可是科举高中的热门，我没给其他姑娘安排给你了。若是他日高中，你也鲤鱼跳龙门了，赏赐礼品是少不了的。今日他在微时，你若能傍上他，未来少不了你的好。”
　　“呦，芙姐这还是心疼我啊。”她依旧鼻子指着天上，话中带刺。
　　我扔过去一包碎银子。“芙姐不心疼你心疼谁啊，妹妹可是我们潇湘阁的红人，芙姐还指望着你养老呢。这二两银子收着，芙姐给你的压岁钱。”
　　牡丹立刻喜上眉头，嘴上抹了蜜似连连称谢。我心想，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妓女果然是最势利的。心理虽然厌恶，我却不敢得罪她，这潇湘阁十几个姑娘大多是歪瓜裂枣。牡丹虽然胖些，却细皮嫩肉别有风韵，有十几个殷实的常客。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她也算是潇湘阁的头牌。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芙姐疼你不在钱上，平日里你的客人都是半条命在黄泉路上的老头子，这二十岁的少壮不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看你红光满面，怕是心里偷着乐呢吧。”
　　牡丹手帕捂嘴，满脸红晕：“芙姐，您老倒什么都看在眼里，肚子里揣着明白。”乐颠颠的走了。
　　易小楼这时回来了，手里摸着几个铜板，怏怏的说：“芙姐你看，那王公子就打赏了小的这么点，这节是没法过了。”
　　“你就知道跟我叫穷，赌桌上看你挺大方。”我又敲打了他脑门子一下。“来我房里，有你好处。”

　　作为一个外企人力资源部的HR，我就是一个典型的“白骨精”，又是个“女汉子”，三十多岁了却连男人的手的没碰过。每天忙碌于各种面试，早就得了职业倦怠症，常常在群面中打起瞌睡。那日实属无聊，我对着会议室十几个正在群面的大学毕业生出了一个题目：“如果穿越，你最希望回到古代做什么职业。”我心里怯怯的想，那些“落水救人”的群面题目简直都可以做考古文物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这题目不仅仅能了解候选人的职业发展方向，更有娱乐价值，比读穿越小说有意思多了。
　　一屋子的孩子给的答案五花八门，有想做皇上的，妃子的，大内密探的。听的我晕晕乎乎，竟然又在面试间里睡着了。
　　再醒来时。我穿越成了南朝陈国建康城里一间破落青楼的老鸨唐芙。作为一个历史白痴，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朝代毫无任何记忆，只是大致知道这并不是一个长命的王朝。而我的身体——这个前任潇湘阁头牌，明明肉身还是细皮嫩肉青春焕发，长相也是娇媚多情，顾盼生辉，却已经成了老鸨，也就是我们现代说的“妈妈桑”。我装傻四下侧面打听，原来这潇湘阁也曾是秦淮河畔一间小有名气的青楼，前几年，潇湘阁因为经营不善愈发落魄，靠着一些散客勉强维持。前任老鸨跑回老家嫁人，把潇湘阁的烂摊子留给了唐芙。唐芙作为建康城里炙手可热的红牌姑娘，在最风光时金盆洗手。更是把辛苦攒下的金银首饰全部砸在了潇湘阁的振兴上，又是在装修上下功夫，又是花了大钱买姑娘，却还是抵御不了潇湘阁落败的命运。
　　今年入秋，她看着辛苦经营了一年的账本，一气之下昏厥不起。
　　醒来时，这二十四岁美娇娘的□□就是我的了。

　　一个多月，京城大雪压枝，潇湘阁里生意更是冷清。收入每况愈下，用度却有增无减。我一面盘算着如何开源节流，一面用在大学读的一点管理学知识盘算如何让潇湘阁起死回生。
　　这绝非易事，尤其是守着一屋子歪瓜裂枣，客官们的眼睛可没被狗叼了走。在现代，我长得一副土豆脸豆芽眼，更是天生的飞机场，如今自我感觉却也比潇湘阁的大部分姑娘漂亮得多。在这个时代，老百姓们大多营养不良、又黑又黄，潇湘阁的姑娘都是穷人家的闺女，姿色大多欠佳。
　　因此，我哪怕对牡丹的嚣张跋扈再不满，也只能百般哄着她。
　　今天，只不过让她元宵节接下客，牡丹又生出了许多埋怨。我无奈只能再拿钱堵她的口。靠钱留人虽是下下之策，我也无可奈何。
　　易小楼随我入了屋，一脸谄媚的邪笑。“芙姐，有何吩咐。”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这潇湘阁十几个姑娘，竟没一个长得比他标致，一双剑眉下一对柳叶长眼，鹰鼻高挺。虽穿着粗陋布衣，却难掩他高挺的身材。我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挑了一只成色尚可的玉簪递给他，“明儿你去当铺当了它，你自己留十钱，其余的给姑娘们平分了吧。”
　　他眼里几分动容。“芙姐，不能总是让您动自己的私房钱了，生意不好，大不了再遣走几个不赚钱的姑娘。那么多张口，每天没接到客人，倒是没少吃。”
　　“姑娘们接不到客，还不是因为潇湘阁冷清，这冰雪连天的，也就牡丹还有几个客人还愿意来走动走动。”
　　“芙姐，您别怪我多嘴，咱这潇湘阁的姑娘真没几个行的，就连我这穷小子都看不上眼，还……不如您看着有滋味。”
　　我斜了他一眼，嘴上虽又骂了他几句，却掩饰心中一丝窃喜。这小子愈发油嘴滑舌了。但我这身体二十四岁正年华正茂，在古代却被人当半老徐娘了，也喜欢从小楼这找点自信。

　　易小楼看我似乎没有说什么，挨在我身边坐下，嘴滑起来。：“芙姐明明就还如花似玉，却把潇湘阁头牌的名号早早让给了牡丹那胖丫头，我心里都替你叫屈。”一只手像泥鳅一样向我腰上滑来。我打掉他的手，没好气的说：“去去去，没大没小，你这厮嘴上没毛还想着动老娘。”
　　我心里却盘算着，这潇湘阁确实该有个像样的头牌了，不然撑不到开春，生意怕也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