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狼烟古道

5、路边的巫师

　　当年和玛格丽特恋爱时，虽然还小，但是热恋中的情侣抱抱亲亲什么的，没有过才奇怪，初吻更加是早早就成了历史，身为男生就更不应该计较接吻什么的。
　　但是.....浮士德偷瞄了一下窝在沙发，手捧着奶茶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的黑衣男子，自己顿时想把他扫出公寓。距离上次“亲吻定契”事件已经一个星期了，但是相对于受惊过度的浮士德，梅菲斯特一脸淡定地说历史。
　　“以吻封缄是我们一族最简单和正式的定契仪式了。如果在以前，要和我们定契约，人们都会尊尊敬敬地准备祭品，仪式结束后还会对我们顶礼膜拜。可看看你，”梅菲斯特一脸鄙视地看着吓到远离自己死贴在墙壁上狠狠擦着嘴唇的浮士德，“用不用啊你，不就是亲一下，搁在以前，都是你们抢着和我们....”一大串□□的描写被梅菲斯特面无表情地念出。浮士德同志再次受到精神打击，但他神志终于清醒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虽然自己随之表示不在意，但是这一个星期，一不经意瞄到对方的嘴，自己的脸就不禁红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竟然对一个吻在意了那么久真是太丢人了，浮士德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有想要的东西了吗？”浮士德想的太入神了，忘了自己在偷瞄，直接对梅菲斯特进入回想状态。结果是梅菲斯特受不了他的视线，回过头开口问询问。
　　“啥？”信号没对上，浮士德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神经。“我们已经定契成功了，我会帮你完成你任何的愿望，但是这一个星期你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你就想我这样守着你过完十年，好傻。”虽然立场有点不对，但连梅菲斯特也看不过眼了。
　　“那个.....”突然间，如果你有了心想事成的魔法，你会先做什么毛线啊，想做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应该怎么选择。浮士德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另外他还是觉得事情怪怪的毫无真实感。
　　“要不，先让你恢复健康吧。”梅菲斯特想了想，先提出一个建议。“啊？恩，也对。”当事人也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了。心想事成啊，不治之症算个毛，而且自己这样半身不遂，以后要享受的话，估计也不方便。
　　浮士德十分痛快地接受了对方的建议，但事情的进展却出乎他意料。

　　“魔法水晶，祝福你的恋爱。小妹妹要不要来看看你未来的白马王子啊”“这位先生，看你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前途绝对无量，要不要来详细算一下。”“太太啊，你家的不幸都是因为物品摆放的位置不好，你要如此这般。”......
　　乌羽街，该市出了名的算命一条街。男女老少的算命师摆了一街的摊子，美女水晶算爱情，瞎子老手算运程，帅气法师售礼器，各有各的特色，真假就难辨了。
　　没想到梅菲斯特竟然会带自己这种地方，而自己这样的人在刚进入街头就明显受到了强大的瞩目“先生，你命中注定有一劫，要来算一下解决的方法吗，不灵不要钱。”“年轻人，最近你运程不太好，要多注意才行，过来我帮你看看吧。”“祖传灵药，专治本身不遂！”
　　毛线！浮士德顶着众人热情地吆喝，强抑自己是被人游街的错觉。催促推着他的梅菲斯特快点走。
　　“恩，就在这附近了吧。”梅菲斯特完全不受周围影响，转动视角寻找目标。

　　“这位小姐，看你人高马大，骨骼精奇，煞气四溢，绝对是克夫克友克天下的大人物，要不要来让我帮你再算算，咦，怎么走了。算了，啊，那位先生，看你油头粉面，满面春光，是不是赶着和美人约会啊，后面都跟着个没脚的大美女，右边还牵着个断头的小女娃，艳福不浅啊你。咦，怎么脸色发青了，喂你怎么骂人那，靠，还跑了，宾馆里的那只是地缚灵，还怕人家走了不成，真是的。”
　　一个套着白色大袍的少年算命师，银色长发及腰，发尾可能挑染过，慢慢从银色过度到墨黑色，脸上带着遮住一半脸的大墨镜。与一旁的同行相比略朴素了点、 对着过往的行人指指点点。说的话莫名其妙，难以吸引行人留步。摊位桌子上的道具也杂七杂八的，唯有一只毛色亮丽的禽鸟卖力飞舞吸引了一些小孩子围观。
　　“找到了。”梅菲斯特推着浮士德就往摊位走去。摊位边上插着旗，走进了浮士德才看清上面写着“老鬼算命”......
　　“呀，今天刮的是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到这了，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咦，这个孩子是......，啧，真是可怜啊，命犯桃花，可惜不是烂的就是有毒的。不过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天作孽尤自可，自作孽不可活啊。”白袍少年看到他们上前，就先开口讲了一大段。
　　浮士德觉得对方讲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凑在一起他就有点听不懂了，调子还怪怪的。而且还叫自己孩子....
　　“文化差异，反正我们又不是找他来算命的，不用理他。”看到浮士德满脸问号，梅菲斯特顺口解析道。
　　“大哥，我这个牌子上面写着算命两个字的，你们不是来算命，找我干啥子啊？”“医好他。”“丫滴，你当我是那些江湖郎中，无良游医啊，本大爷可是专业的算命大师，其他旁门左道的，欸！你不要捉草央的尾巴，我X，那么可爱的小动物你都欺负，你还有没有人性呀。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人。大哥，拜托你不要再扯它的翅膀，真的会掉羽毛！好吧，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专治百病。很珍贵的，不要随便乱用。一定要在晚上十点才能打开盖子，用温水和十滴然后泡脚，泡足七七四十九天，僵尸都能跳芭蕾了。”
　　当少年正准备侃侃而谈时，梅菲斯特就对围着摊位飞来飞去的小禽鸟很感兴趣。于是单手捉住它的尾巴，很残忍当绳子一样甩。吓得少年一下变脸，一边从袍中拿出一小瓶装着透明药水的药品扔到浮士德怀中，一边捞回被甩晕的小禽鸟。
　　“呵呵，十分感谢。”梅菲斯特很满意，对于手中玩物被夺回，一点都不介意。“有需要就开口，你知道怎样能找到我。”“废话，我什么都知道，行了就好走不送了，不要阻碍我摆摊。”

　　梅菲斯特十分配合地就推着浮士德离开了乌羽街回到公寓，全程基本只发表过几句感想的浮士德终于回魂了，刚刚的事情实在是太莫名奇妙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还没头没尾的，实在是诡异。望着自己怀里的小药水，不敢相信它就能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这个东西可靠吗？那个少年是什么人？”浮士德觉得猜也猜不到的了，果断直接求答案。梅菲斯特身影一定，脸色怪异地望向他，最后还是体贴解答了浮士德同学的疑问“那个家伙不是少年，他可是老到自己叫什么都忘了的老不死，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讲话的风格你不习惯，如果按这个国家的说法来说的话，他是一个巫师，还是很强大的那种。”
　　“所以说，你不能用你的魔法来治我，但是你可以为我寻找巫师来间接帮我？你还没巫师有用呢。”浮士德嫌弃的语气引得梅菲斯特眯了眯眼，语气凉凉地说道：“巫师的药，效果都很强大的，说不定就算你全身摊了，都还有用呢。要不要我帮你先废了，再试一下药。”
　　“咳，那个貌似快十点了，先准备一下温水，泡脚泡脚。”浮士德很有危机意识地转动轮椅向盥洗室移动。梅菲斯特叹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一盆还冒着烟雾的热水就出现在浮士德的前面。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时间一到就放吧，记得是十滴。”“.....知道了，啰嗦。”浮士德没好气地回道，然后就把全副注意力转到时钟身上，在心里默默倒数。梅菲斯特觉得没他什么事了，就优哉游哉的打开电视，决定继续他的煲剧之旅。
　　十点一到，浮士德双手颤抖的打开药水瓶，一滴一滴地数，第十滴刚落下，他就立马盖上，生怕有什么不良后果。然后.....
　　然后，透明的温水竟然散发出彩色的光芒，连梅菲斯特都分散一下注意力。看这效果，果然恶魔介绍的巫师真的很有料。浮士德深咽了一口水，把自己没知觉的双腿，一只一只抬进水盆。慢慢地光芒聚集到他的脚边，同时浮士德觉得有一股温热从脚底慢慢向上传，十分舒服。
　　可惜，几秒钟后，一股恶臭从水盆弥漫出来。超级像下水道的味道，他们两个同时望向水盆。
　　咋回事，步骤不对？浮士德用眼神向梅菲斯特发问，他现在都不太想呼吸了。
　　嗯，有个传闻，老鬼的药，效果越好，副作用越强，这个副作用有一半可能性是他恶趣味所致的，所以对人体伤害不大。估计你这个药水，副作用就是这味吧....梅菲斯特一边起身整理衣着，一边直接在他脑海传音。
　　传完，回头就向一脸苦瓜样的浮士德展露出一个特绅士的微笑。我就不打扰你的私人时间了，记得要泡够二十分钟哦，晚安，亲爱的契约者。人都凭空消失了，信息还回荡在浮士德的脑内。

　　你丫的，没义气，好臭！！！！！！！被熏到一点都不想开口的浮士德，在心中对恶魔没义气的行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可惜结果还是，偌大的公寓就只剩下浮士德独自坐在轮椅上，泡着巨臭药水,内心泪流满面的孤寂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