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青山雨日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二天，钟晴睡的正香时，电话铃声不断想起，钟晴下意识的去摸手机，可是手机是黑屏，突然想到昨晚已经关机了，那是什么在响。
　　钟晴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在屋子里寻找声音的来源，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原来是座机在响。接起电话，还没等钟晴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一片狮子吼。
　　“钟晴，你还想不想干了，现在都几点了还没来上班，我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到达事务所。”
　　电话里是钟晴的副主管，每次主管一不在她就会借机发威。
　　“可是，我不是已经被公司开了嘛，转正的公示名单里并没有我的名字啊！”
　　“那个我不知道，反正是顾霖通知我让你到的，你快点，9点半之前必须到公司，否则后果自负。”
　　那边扔下狠话后直接挂了电话，钟晴对这样的警告实在不感兴趣，“后果自负？”到底会是有怎样的后果。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钟晴都还是去一趟公司的好，以免连累这个月的工资。
　　收拾一番后钟晴匆匆忙忙地勉强在9点半的时候冲进了LU的大门，可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大厅里竟然站满了人，所有的人脸上都堆着笑似乎在等着迎接主席一般，可是转眼一看是钟晴冲了进来，马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有些人甚至在背后窃窃私语起来。
　　“她不是没转正嘛，怎么今天还来上班？”
　　“谁知道啊，也许她今天睡糊涂了。”
　　“哈哈，可不是嘛！”
　　正当钟晴难以下台时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见眼前所有人的脸色又挂上了笑容，这时有人拉了一把钟晴将她拉到了等候的人群里，因为这人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钟晴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谁。
　　“赵总，欢迎你！”李霆峻走到来人的面前，一改平时冷酷的表情，与来人握手。
　　“李总，你好，谢谢你前来欢迎我，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的。”
　　钟晴站在人群中被前面高个子的同事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楚前面的场景，只能听到双方的对话。但是，这个声音钟晴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一阵寒暄后，欢迎的人群散到了两边为李总和新来的这个什么总的让路。钟晴又再次被人群挤到了后面，渐渐地人群散开了，钟晴却是一头雾水，自己只是离开公司一天的时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况且自己今天就要离职了。
　　突然顾霖出现了在钟晴的身边，“钟晴你跟我来一下。”
　　“主任，我今天是来办离职的。”
　　“what!谁批准你离职了？”
　　“转正的公示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啊，理论上我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
　　“哦，是嘛！我没有接到人事部通知我你离职的事情，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LU的员工，怎么？你不想干了？”
　　“不是。”
　　“那就行了，快点跟过来。”
　　LU的人事部到底在搞什么，顾霖的话真是令她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钟晴跟着顾霖上了二楼，进了李总旁边区域最大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她之前是听钟子珊说过的，说是为了新入股的大集团下派的管理者预留的，难道刚刚大家欢迎的人就是将削弱李总权利的新经理，可是，为什么顾霖会带着自己来见他。有些问题以钟晴现有的情商想想通还是很费劲的。
　　“赵总，这是钟晴。”
　　“钟晴，这是我们律所新上任的经理，赵晟杰，赵总，以后你就是赵总的秘书了。”
　　钟晴原本正低着头在思考刚刚的问题，这时反应过来顾霖的介绍，实然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赵总，正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冷峻的脸上带有一丝淡淡的微笑，钟晴差点犯了花痴，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养眼的脸了。
　　“钟晴，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接下来会共事的愉快。”赵总不急不慢地说着。
　　“好的，我会努力的。”
　　虽然，赵总不是钟晴喜欢的类型，但是那种阳光、自信和从容让看到的人很舒服，面对这样的人所提出的要求，应该所有女性都不会拒绝。
　　顾霖领着钟晴走出了赵总的办公室，交代了赵总日常的喜好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这些事情你最好牢牢记在心底！我现在是赵总的副经理，我的位置在那边，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直接来问我，不要轻易去麻烦赵总。”顾霖冷冷地说着，手指了指门外办公区的座位。
　　“好的，我记住了。”
　　顾霖本来并不是对人如此冷淡的，可是面对着现在的现状，他心底还是有些不满的。自己是赵总的同期同学，为了帮助赵总自己先来到LU工作了两年，虽然现在赵总给了他副经理的名头，但是以他们俩的关系，他应该成为赵总的心腹秘书，可现在这个秘书被这么一个刚来公司不到半年还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占据了，更令他不明白的是明明李总下达的转正公示名单里没有钟晴的名字，今天她应该是离职的，可是昨晚赵总自餐厅里看到她时仅仅是问了她的名字就告诉自己安排她做他的秘书，即使在自己向赵总表达了李总已经决定不聘用钟晴时，赵总竟然只是说“按照我说的去办！”他不明白赵总为什么会重用一个李总抛弃的人，但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赵总是他的好友，但更是他的上司，即使他有任何意见也不能轻易表现出来。
　　钟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的办公用品早已经被有心人摆好了，她真是感叹这职场还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的战场，看来早早就有人知道了她的这次调动，可是竟没有任何人走漏消息，想必这个帮她摆放办公用品的人也是一个有心人啊！
　　想着自己竟然从一个面临离职的小菜鸟直接成了赵总的秘书，真是感叹命运弄人啊！人永远都是在这一秒想不到下一秒时发生的事情。
　　自己该从何干起呢，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她无意识的翻了起来，第一张印入眼帘的就是赵总的个人资料，本名赵晟杰，2008年—2011年，就读于国内某院校数学系，2011年—2013年，在美国院校法学院就读，同期获得MBA学士学位，毕业后到现在一直在美国一个知名律所实习。看着赵晟杰的简历，他突然很鄙视自己，人家只比自己大一岁竟然可以有如此光辉耀眼的履历，再想想自己真是惭愧的要死。在这种人手下工作压力真是大啊，不过应该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钟晴自从大学时生过一次大病后就开始转性，无论面对什么她都尽可能地往好的以方面去想，积极乐观的去面对。
　　突然，面前的电话响了，“钟晴，你进来一下。”是赵总的声音。
　　“好的，赵总。”
　　钟晴走进赵总的办公室，赵总正在翻着一叠文件，他看到钟晴那拘束的样子不仅笑了笑。
　　“你不用这么紧张，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是我的秘书，如果你每天这这么紧张的面对着我，小心你的小心脏受不了。”
　　钟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想着“赵总说的话严重和他的形象及地位不符，领导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缓和下气氛，再说他肯定也不想每天对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秘书。”
　　“钟晴，你去帮我找一下瀚海集团的资料。”
　　“好的。什么时候要呢”
　　“越快越好。”
　　钟晴转身出了办公室，总觉得“瀚海集团”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但要仔细想来还真是想不到。这可是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份任务，务必做好了。钟晴利用小半天的时间收集了有关瀚海集团的资料，分类归纳整理了一下，但总觉得这样草草交上去不好，于是又稍稍地附上了瀚海这几年的财务状况和律师团队，她现在还猜不透赵总要这个资料想干什么，但是想必也应该和事务所的业务有关系吧。
　　午饭后钟晴将资料放到了赵总的办公桌上，但迟迟没见到赵总回来，“算了，反正自己尽力了，他满不满意我也决定不了”。
　　“这是赵总这一周的schedule，你要记得跟进。”顾霖扔了一叠纸在钟晴桌上。
　　“哦，好。”
　　钟晴翻开了这一摞纸张，大概浏览了一下内容，大多数是出席一下活动和研讨会，还有一些饭局，“当领导真是累啊！还是当小兵好，没有烦恼，无忧无虑。”
　　忙忙碌碌又是一下午，忙的不是业务而是接电话，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电话，有的是找赵总吃饭的，有的是业务洽谈的客户，有的是研讨会通知，各种活动有点让钟晴应接不及。
　　终于接完了电话，钟晴又分类排列了一下，哪些事情需要等赵总决定，哪些事情是已经确定好了的需要提醒赵总准时参加，哪些事情是和工作无关但也需要赵总过目的。
　　“打印，OK。终于做完了，可以回家躺在我温暖的床上了。”钟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不错嘛你，看来你很适应秘书的工作。”
　　“切，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损我的。”钟晴白了一眼钟子珊，懒懒地说着。
　　“哼，你还有笑话需要我看嘛！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了？”
　　“恩，怎么准备请我吃饭啊，好得你表妹我也算是升职了。”
　　“你还美呢，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分属于两大对立的阵营。”
　　“他们是他们，我们好得也有血缘关系，这个亲情可是割不断的哦，我的好表姐，我饿了。”钟晴向表姐抛了个媚眼。
　　“你这家伙，嘴皮子真是利索，饭是可以请的，但你要先帮我一件事情。”
　　“就知道没好事，真是的，我是廉价劳动力，廉价劳动力。”
　　“走了，去我办公室，我那点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恩？那是什么事，这世上还有我会你不会的。”钟晴瘪了瘪嘴。
　　钟晴被钟子珊拖到办公室，“哝，就是这个。也不知道李总从哪听说这个软件好用，说下次去大学做讲座时要用这个软件播放，说现在的大学生不喜欢PPT了。我想你上大学时肯定接触过。”
　　“哦，我看看。这个是e-book嘛，现在大学里也不怎么用了，大家还是喜欢用PPT的，简单、快捷、大方，e-book太过花哨了。”
　　“那有什么办法，领导要用。这么说你是会用了，桌面上那个PPT里有内容，你就放到那个e-book里好了，我出去买饭去，你最喜欢吃的番茄年糕、章鱼小丸子、紫菜卷。”
　　“这太廉价了吧，我要吃贵的。”
　　“谁让你喜欢吃的都是便宜的，我走了，你慢慢做，但也别太慢了啊！”
　　“快去吧，啰哩啰嗦的。”
　　钟晴打开e-book软件，虽然这款软件已经更新了好几次，但最初的一些功能还是保留了下来，一张一张地插入图片，插入文字，设置背景音乐，钟晴熟悉地做着，不觉想起了大学在寝室和室友们一起熬夜做团日宣传时的场景，可惜，现在大学里的室友各忙各的，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现在想来那时的辛苦和抱怨全部成为了今天记忆的甜蜜。
　　于是，钟晴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杨晓雯的电话。杨晓雯是钟晴大学时的室友，性格大大咧咧的，感觉从来没有烦恼，只是因为感情问题吃了不少苦，毕业后她们俩还一直联系，但却很少打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请问是杨晓雯，杨小姐吗！”
　　“没错，正是在下。好你个钟晴，毕业后跑到上海了就不理我们了，是嘛，现在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
　　“这不，混的不好嘛，哪敢找你们啊，怕伤自尊啊！”
　　“切，你什么时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这么强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别贫了，最近怎么样，你们领导对你还那样啊！”
　　“嘿嘿，你要不提这事我都忘了，前一段时间把我调到无锡去了，过了一段爽歪歪的日子，现在我调回总部了，姐也在上海了，你今晚要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正准备明天打给你呢，咱们姐妹得聚聚了。”
　　“好啊，我自从到上海后都没出去玩过。”
　　“我们是太老实了，明天出去放松下，叫上柳菲。”
　　“哦，柳菲不是在杭州嘛，她也来上海了？”
　　“没有，她被我忽悠过来的，明天等我电话。我这还有事，先不说了。”
　　“好，拜拜。”
　　电话里的杨晓雯还是老样子，从她的言语和声音里感觉不出任何一丝烦恼，这正是钟晴喜欢她的地方。想到好久没有见柳菲了，还是很想念她的。柳菲也是钟晴寝室里最好的室友，两个人的性格又十分的相似，毕业后两个人也是无话不谈，现在真是热闹了，寝室里的三个人终于又可以聚到一起了。
　　等钟晴回想完毕后，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表姐怎么还没回来，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自己e-book做完了，还顺便打了个电话，这人怎么慢成这样，真不想她的作风。正准备拿起手机打给她，见到她拎了两个大袋子从外面回来。
　　“我说好姐姐，我做完e-book后，又打了个电话，您老却才回来，您是去月球买小丸子去了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不是为了你，你喜欢吃的那种小丸子今天卖没了，我跑到旁边那区去买的。”
　　“快点，我饿死了，我要吃，我要吃。”钟晴直奔向食物，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那家的小丸子没有这么畅销啊，怎么会卖光呢！”但很快自己的大脑就被食物所俘虏了。
　　“真是个纯正的吃货！”
　　“人家也是干活了的，你不吃嘛！”钟晴用她那塞满了食物的嘴努力发出声音。
　　“别喷出来了，刚我去买时太饿了就先吃了点，现在看你吃就饱了。”
　　咽下一大口食物后钟晴长嘘了口气，“e-book我做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哪里不行我再改？”
　　“你做的还能不好啊，不用看了，你慢慢吃，吃好了我们就回家。”
　　“今天表姐好奇怪，一向对工作严格要求的她，竟然没有挑毛病，直接通过了，这太反常了。”钟晴有一些疑惑。
　　“你又瞎想什么了，吃东西的时候思考容易生病啊！小心您老的身体，别像千年似的，吓死我们了。”
　　钟子珊的话让钟晴想起了两年前那个令她后怕的夜晚。
　　钟晴所读的大学每年秋季都会举办运动会，两年前的运动会钟晴参加了一个短跑项目，成绩一般般，跑步时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可是就在比赛结束后她和杨晓雯打情骂俏时，自己竟然无意识的昏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事后听杨晓雯和柳菲说是一个低一年级的学弟背她来医院的，多亏了那学弟速度快，要不她就有生命危险了。医生说是感染了某某病毒，再加上秋季天冷，又过度运动，以致于突然休克。虽然，那次不是什么大病，但自从那次后钟晴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也不知道是身体落下病根了，还是心里落下病根了，每次只要一高度紧张心脏就会难受。
　　“你不要吓我，我现在都好了。”钟晴不想被别人当成弱者，只要别人不提起这件事，她恨不得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
　　“是，是，你都好了，快吃吧，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表姐递给钟晴一个丸子。
　　“还是表姐好，嘿嘿。”
　　晚上躺在床上，钟晴回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情景，觉得有很多不可思议，很多难以捉摸的地方，虽然自己现在的位置会和表姐对立，但她只要不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情，她相信她可以和表姐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他们的勾心斗角她不想参与，也抗拒参与，既来之则安之吧，希望以后一切会简单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