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青山雨日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挺胸抬头，深呼吸”钟晴在心底暗暗想着。紧跟着钟子珊进入了LU事务所。钟子珊直接带着钟晴走到了她今后的办公区，并没有做太多的介绍，就扔下钟晴一个人走掉了。
　　钟晴看着自己的办公桌，上面的文具可说还算齐全，可是，把她扔在这里，她接下来要干些什么，难道没有人给她安排工作。正当她在走神时，事情一件件如雪片一样来了。不愧是LU事务所，这些人好像完全没把她当作新人。
　　“钟晴，你去复印下这了。”
　　“钟晴，你去某某区法院送下这个。”
　　“钟晴，你去检察院看下某某批件下来没。”
　　钟晴感觉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无底洞里，“天哪，钟子珊叫我来就是干这些的！”还好在她曾经去法院实习过，对一些简单的文件如何操作，她还是懂一些的。
　　没有入职欢迎，没有聚餐，她在跑来跑去中充实地度过了上班的第一天上午。等她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已是人去楼空，偌大的事务所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过了半个钟头，她的同事曹颜坐到了座位上，看了一眼在啃面包的钟晴，没有说什么。钟晴总觉得曹颜的眼神怪怪的，难道是她知道自己是靠了表姐走后门进来的！想到这里钟晴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所谓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虽然，钟晴没有拿曹颜的任何东西，但还是觉得怪怪的，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是自己做贼心虚，轻笑了出来，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曹颜竟转过头来毫无顾忌地冷冷地看着钟晴。
　　正在尴尬的时候，钟晴听到了有脚步声，心想有人来了，算是得到解救了。转头看向脚步声的来源，钟晴瞬间冰化，是那个她在照片上看过的人，那个和自己记忆中相似的人！
　　“你们这么快就吃好饭了，真实敬业啊！”
　　曹颜看着来人，面带微笑迎向来人，“李总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的。”之前还冰块模式，好像电脑转换模式般，瞬间换成了温柔可人版本。
　　“对了，李总，这是我们新来的助理，钟晴。”曹颜特意在新和助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他姓李啊，是我喜欢的姓，木子李”正当钟晴暗自思考时，发现李总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为什么，钟晴并没有回避李总的目光，而是直望李总的眼底，就这样直视了几秒钟，李总先躲开了钟晴的目光，坐到了钟晴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翻着眼前桌子上的文件。钟晴看李总没有与她交谈的打算，于是继续啃自己的面包。
　　“咳咳咳”从李总那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钟晴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声音频频传来，突然觉得这好像是一种暗示，也许是办公室职场斗争电视剧看多了，钟晴觉得这也许是领导在考验她，于是没有仔细思考径直走到茶水间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了领导的桌子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当钟晴啃完手里的面包准备继续战斗时才发现李总早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可桌上矿泉水并没有打开，静静地站在原地，钟晴突然感觉矿泉水好可怜，自己送上门还没人要，“收起那些悲秋感伤，好好做事”，钟晴对自己说着，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过了一点钟，事务所里的同事渐渐的回来了，自己的主管领导顾霖刚坐到位置上就发现了桌边的那瓶水，戏谑地打量着那瓶水。
　　“这水是钟晴给李总拿的，中午李总过来了。”曹颜见缝插针的说。
　　“是吗！钟晴拿的！”顾霖早已收起了那份戏谑，没有再说些什么继续自己的工作。
　　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钟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甚至以为是同事间普通的对话，可是令她不安的是曹颜说话时的语气和顾霖看到水时的表情，这一切都让钟晴觉得发冷。
　　终于熬到了下班，钟晴看了看表五点整，可以回家好好放松一下了，正当钟晴的屁股马上要离开座位时，顾霖走了过来，“钟晴，你今晚加下班，辛苦一下，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
　　钟晴瞬间觉得天塌了，本来白天时的奔波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没想到晚上还要加班，可是，谁让自己是新人呢，面对领导提出加班的要求能说些什么，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
　　“那辛苦你了！”顾霖拍了拍钟晴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给钟晴的只是一个背影。
　　加班，加班，虽然是加班，但好得也得把晚饭解决了吧，正当钟晴为晚饭发愁时，钟子珊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你来下我办公室”。钟子珊竟然只扔下了一句话。
　　“都是神人啊，神人。”钟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楼上钟子珊的办公室，果然，大管家就是大管家，办公室果然跟小职员的不一样，没法比，没法比。钟晴欣赏着钟子珊办公室里的一切，办公桌、茶几、盆栽都是很有品位的。
　　“看来你很适应我们事务所的节奏啊！”
　　转头望过去只见李总走了进来，钟子珊安静地站在李总旁边。
　　“还好，忙碌而充实。”
　　“是嘛？你喜欢我们的办公氛围？”
　　“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这应该就是大企业里的文化氛围，加湿器的喷出的水汽中夹扎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在听到钟晴的回答后钟子珊向她使了个眼色，钟晴并不是没有看见，但是她却不在意李总对她的话的看法，因为她和钟子珊不一样，她仅仅是把现在这份工作当成一份谋生的工作，而不是自己人生需要经营的事业。谋生的工作和经营的事业完全是两种概念，前者可有可无，没有了可以换新的，但后者却是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是需要用心经营呵护的。即使李总开了她，她也不会太难过，顶多是对不起为自己介绍工作的表姐，对于其他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无遗憾可言。
　　“那你是希望这火药味重一些，还是希望这火药味淡一些呢？”
　　“我还是喜欢桂花的味道。”
　　钟晴跳出了这个会让她陷入怪圈的问题，她知道有些问题如果一时回答不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答，跳出这个怪圈。
　　“可惜办公室里没有地方种植桂花树，否则应该也不错”李总轻笑了两声，眼色扫过站在旁边的钟子珊，钟子珊很识相的走了过来将钟晴带出了办公室。
　　“你先回去吧，家里冰箱没什么吃的了，你想吃什么自己买点吧。”钟子珊白了白钟晴有些不满的说着。
　　“我还得加班呢，哪能回去呀。”
　　“你个傻妞，我让你回去就回去，哪那么多废话，好了，快回去吧，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钟子珊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让走就走，不走才是傻瓜呢！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钟晴反复思索着刚刚和李总之间的对话，以她现在目前仅存的情商，她只能想到两层含义。一是打探打探她是否能适应LU事务所的氛围以及她的工作态度。想到表姐让自己加入事务所的初衷，再往深想就是想，那就是看看她是否有意加入他们的办公室斗争，是否愿意为他李总效劳。不过，以自己今天的回答估计是会让李总失望了，怪不得表姐会没有好气儿的对自己这样，都是自己的错，可自己实在是对办公室斗争不感兴趣，她也没什么大志向，当个小文员好了嘛，混个几年工作经验然后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嫁个人就好了嘛！
　　回到家，已是八点钟多了，吃个苹果睡觉，这一天又是跑腿又是费脑的，她的体力严重不支。
　　第二天早上钟晴在钟子珊的跑调音惊醒。
　　“你干嘛，想杀人嘛，那你干脆直接把我杀了好了，用不着变相折磨我。”钟晴一脸黑线的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钟子珊。
　　“哦，你还知道我想杀了你啊，你就不能给我挣点气，昨天李总问你时你就不能乖乖地回答，怎么四年大学把你上成这样了，以前挺听话乖巧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完全一非主流，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啊！”
　　“等下，你的问题太多了，让我缕缕、缕缕。首先，我以前的性格不能说是乖巧听话，只能说是逆来顺受；其次，之所以大学让我改变这么多，只能说大学解放了我，大学造就了我，不能怪我的母校啊！（虽然我嘴上从来不骂我的母校，但在我的心里我已经把他骂了一千几百遍了。）最后，我可不是什么非主流，我还是很有思想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钟晴朝钟子珊挑了挑眉毛。
　　“你呀，把你用来和我斗嘴的精力放一半在为人处事上就好了，你说你也不是没有工作能力，可为人处事怎么这么差呢！没救了！”
　　“嘿嘿，表姐，你知道的嘛，我一项智商一般，情商很低，要不你言传身教下，怎么样啊！”钟晴坏坏地笑了笑。
　　“理你才怪，你接下来的3个月要好好表现，怎么着也得过了试用期再放肆，李总昨天对你的回答也没说什么，但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自己心里有数。”
　　对了，李总，那个我一直未来得及问表姐的李总，关于他个人的情况她还是很感兴趣的，钟晴朝钟子珊身边撑了撑。
　　“表姐，那个李总什么来路啊？”
　　“怎么！你也对他感兴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才不是来，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今后的日子好过些，我昨天算是开罪他了，现在弥补一下了解了解自己领导的个人背景，至少不会在今后说错话嘛，你就告诉告诉我呗，大不了这个月开资了请你吃大餐。”
　　“好吧，看在大餐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李总全名李霆峻，人如其名，做事雷厉风行，人看起来还算和善，但做事干净利落，讨厌拖泥带水。国内一流院校法学院毕业，在英国某大学获得法学和MBA双硕士学位。之前在地方法检工作过4年，五年前开了LU事务所，去年因为不知名原因导致LU差点破产，后经过周旋，找到一名有名的大状和一大财团入股，LU起死回生发展成现今，现状如你所见。LU的现在还由李总管理，新入股的大状负责案源一般不太在事务所里出现，而大财团的人传说不久也即将参与到LU的管理中，至于李总的个人问题呢，至今未婚。”
　　“额，我对他的个人问题不感兴趣，不要把我当成花痴好吧！”
　　“LU的现状你了解了，这也就是李总想找自己人的原因了，以后你想怎么干，你自己看着办吧！”
　　钟晴心想着，这么看来，这个李霆峻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只是长的像而已，那自己就没有任何心思了，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服从领导分配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