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曦晴》蓝湖林雪

12、第 12 章 秋枫手指动

　　“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迟疑的声音，“晴姐姐！”
　　蔚晴回头，不远处花海中站着一个浅蓝色衣衫的女子，一脸惊讶欣喜，“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
　　“姐姐？”雨曦疑惑的看着蔚晴。
　　蔚晴一瞬间似乎又回到过去，“我以前认识的人。”
　　蔚晴对那女子微微点头，“秋桐。”
　　这么久不见确实是有些想念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过去的总归过去，过去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消失殆尽．．．．．．
　　“姐姐！”秋桐双眼泛红，紧紧的握着蔚晴的手，“你最近好吗？”
　　“很好。”蔚晴轻轻答道，吃的饱穿得暖，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
　　“姐姐，我很想你！我哥哥也很想你！”秋桐哽咽道，“我哥，我哥真的很想你，他．．．．．．”
　　“晴姐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雨曦拉着蔚晴的手就走，本来是无意打扰她们的久别重逢，可是心里恼恨，这蓝衫女子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的想念就罢了，为何还要连着她哥哥的想念一并道出！
　　“雨姐姐！等等我，雨姐姐！”身后的声音急切的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
　　“晴姐姐，刚刚那个叫秋桐的是谁？”雨曦迟疑的开口。
　　“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蔚晴答道，看了眼雨曦又补充，“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我当然就不认识了。”雨曦不平道。
　　“她哪里得罪你了，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蔚晴问道。
　　雨曦静静的看了会蔚晴，见她丝毫没有被刚才是事情打扰，刚刚虽然断定那秋桐的哥哥就是晴姐姐以前喜欢的人，可是蔚晴却浑不在意，难道自己判断有误？！“那她的哥哥又是谁？”
　　“她哥哥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蔚晴沉默片刻道。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雨曦试探的问道。
　　蔚晴想了想，“嗯，不算，我认识他的时候都十几岁了。”
　　问的是自己，结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纠结的也是自己，雨曦想自己真是没事找不痛快，干什么要问，但还是忍不住，“那晴姐姐喜欢的人就是他了？”
　　蔚晴转头目不转睛的看向雨曦，雨曦心虚，急忙解释，“我就是好奇，像晴姐姐这样的人会喜欢谁，晴姐姐来这里也快两年了，也没见晴姐姐和哪个男子走的近过，想必晴姐姐喜欢人应该是极不容易的，烟儿怎么就那般轻易喜欢上大哥了呢？”
　　“你急什么？”蔚晴轻轻的笑道，“我才想你必是喜欢烟儿小姐，急于想知道女孩子喜欢人的心思，你就承认了。”
　　“原来是这样．．．．．．”雨曦轻轻嘘口气，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希望她知道，却又怕她像之前一样躲的远远了，一点接近的机会也没有！
　　“晴姐姐喜欢的人便是他吗？”雨曦追问道。
　　“嗯。”蔚晴点头，转脸又一笑，“不过那是以前的时候了！”雨曦本还待再问，可是那笑容如此洒脱，刚刚引起的堵塞一时全都舒畅了，雨曦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对，过去的事情了！”
　　“秋桐，看什么呢？”身前的身体挡住了秋桐的的视线。
　　“哥哥，哥哥！”秋桐抓住哥哥的手，急急的叫道。
　　“什么事情，慢慢说。”
　　“我刚刚．．．．．．刚刚．．．．．．”
　　“枫兄弟，你妹妹看见我就结巴了？”子轩在一旁打趣道。
　　“桐儿素来胆小，兴许是被你吓着了。”秋枫笑道。
　　秋桐脸红了红，朝秋枫身后躲了躲，依旧拉着哥哥的手道：“哥哥，我刚刚看见姐姐了。”
　　秋枫立马回过头，像是要辨出这话里的真伪般，一贯平静的脸上分不出喜乐，“哥哥，是姐姐没错。”秋桐重复道。
　　秋枫看着秋桐，嘴角张了张，她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强忍住颤抖，他笑了笑，“回去再慢慢说，秋桐今天遇见故人了，有些激动，失礼了！”
　　“我还以为枫兄弟也要失礼了呢！”子轩似笑非笑的说道。
　　“轩王爷真会说笑，我们还是赶紧过去，晚了，不好！”说着又朝秋桐道，“别让娘等急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哥．．．．．．”秋桐看着秋枫，动了动嘴唇，最终点头：“好。”
　　蔚晴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不够长情，这才四年不到的时间自己就这般放下了，以前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没有就没有了，真的消失殆尽，就像腿上的伤好了只留着一丝疤痕，或者说火燃烧的之后只剩下灰烬。
　　人有的时候真不该高看自己，也不该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把他看得有多重，自己便也会有多重，真是一厢情愿，十二岁相识，一直到十五岁她都以为自己最后会嫁给秋枫，最后还不是各娶各的，各嫁各的，人啊，真不该想的太好，不然不顺心时，心里会承受不住。
　　“少爷、少爷！”豹子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叫魂呢！”雨曦不耐烦的应道。
　　“再不叫，少爷魂就真的不在了！”豹子嘟着嘴。
　　雨曦确实郁郁寡欢，虽然蔚晴没有表现出留恋旧情的样子，可是雨曦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坦，这就像本来发现的一块景色，却被别人先占了，先欣赏了，即使那人走了，那景色也恢复到原样了，心里却始终遗憾为什么自己不早来一步！
　　就是早来了也没有用啊，晴姐姐现在就嫌我小，要是那时候，估计更嫌我了，雨曦闷闷的想着。
　　“少爷，少爷，回魂了！”
　　“什么事情，大吼大叫的！”
　　“少爷，今天一天都这样魂不守舍的，大少爷二少爷都催了好几次了！”
　　“什么事？”
　　“宫里面的事情。”
　　“算了，就是些什么宴会之类的，无聊的紧，不去！”雨曦挥挥手，接着靠着窗子发呆。
　　“准备准备。”不一会又起身说道。
　　“一会一个样。”豹子腹诽，“是，少爷。”
　　回来的路上，雨曦抬头看看天，天色晴光万里，夏天的天气最是多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一场瓢泼大雨，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安！
　　“阿晴！”
　　蔚晴一时恍惚，这个声音好像又回到了西凌城，她随着娘亲刺绣，每次都是绣的一塌糊涂，娘亲总是笑着刮刮她的鼻子，晴儿都学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手还是这么笨啦！
　　那时的她便负责拿着这些卖到绣坊，然后买些家用，再去秋枫家里转一圈，那时他就是这么叫她的，“阿晴，阿晴。”
　　他不像雨曦那般爽朗，从小便不爱说话，只爱练功读书，呵，再听到这叫声，真应了那句恍如隔世，蔚晴回过头，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那天即使和子轩还有太子议事时，心里一会激动一会忐忑，打听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今天已经是第几天出来打听她的消息了，没想到真能遇见，霎时间内心的忐忑全变成心中的狂喜。
　　“是啊，好久不见。”心中的狂喜被淡薄疏离的笑和那句客气的“好久不见”生生给熄灭了了一半。
　　秋枫脸上的一瞬间喜色被平静所掩盖，这一转变真的一点也也不着痕迹，好像本来就该如此般，“阿晴，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那时候还以为你．．．．．．”
　　秋枫手指动了动，想要抓住蔚晴，可是最后只能握紧自己的双手，“你过的好吗？”
　　此时阳光正好，街上一片繁荣景象，偶尔有行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蔚晴抬头看天，今天天气真是好，再没有更好了。
　　雨曦这小子最近总是缠着要学琴，可是每次都不认真练习，上次去凡是见到好看的花全都给她摞了一堆放在门前，比花园里面还要灿烂，幸亏蔚晴平时与人交流不多，住的地方相对于相府来说比较偏远，不然免不了会引来一些人围观，到时候要是知道是相府三少爷给送的免不了要说事，还是要搬回去的好。
　　今天该让他们练字呢还是读书呢，小运和阿虎现在好像叫上劲了，两个小屁孩就开始为女孩子争风吃醋了，真是伤脑筋的事情，还没长大呢就开始谈情说爱，要生要死的。
　　小叶子好像也疏远了阿树，搞得阿树整天没精打采。
　　凤姨下个月生日了，送什么礼物好呢，去年是自己做的一些吃食，今年送什么呢？
　　蔚晴想着有些犯难，轻轻的笑道，“我很好。”
　　一时站着的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街上仍然是匆匆而过的行人，叫卖声此起彼伏。
　　秋枫看往来的行人，蔚晴静静的打量着他，等着他看行人，看花鸟看树木，甚至是看小桥、流水，水里的帐篷船只，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看他，不是，以前也看，只是心境不一样了，以前看他觉得他是那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像是世上所有的好处全被他占尽了般，确实是英俊潇洒文雅都沾上了，不过雨曦那小子照着这个长势下去，以后也不比他差，再比，那就是相府的其他两位小公子了，以后肯定也会很招女孩子喜欢，蔚晴认识的人有限，也不能一一比较，不过就是个人么，哪有那么完美。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很久．．．．．．”秋枫静静的说道，突然抬眼看向蔚晴，“让我照顾你，我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
　　蔚晴觉得自己这几年修身养性的可以，虽谈不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也绝对是相对而言沉静了许多，可是他这个话一出，蔚晴还是按捺不住，想扇他一巴掌，蔚晴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挑起，等待着他的下文。
　　秋枫见她一幅旁观者的样子，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到嘴边的话全都堵回去了，“我今天还有事情，我们改天再聊吧。”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太自作多情了，蔚晴想，而后笑道，“好。”
　　随着一声“好”，便擦肩朝人群中走去，秋枫回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口窒息的疼痛，伸了伸手，什么也握不住，真的就这样了吗？那个一直看着自己，盯着自己，跟自己说话都脸红的女孩子是寒晴吗？为何她现在能如此的置身度外，寒晴，寒晴．．．．．．
　　很好，曾经有一次，自己不断的叮嘱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哭，那个场景犹如昨日。
　　其实应该感谢他，若不是他，自己那天也不会生病，也不会捡回一条命，蔚晴回头，意外的是他正在原地，触到他的目光，蔚晴微有些愣，感激的微笑点头，错开眼，回头，走向人群。
　　秋枫没有错过她感激的微笑，雁凌湖边那个远去的身影怎么也不能和今天这个平静的女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