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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友 梁天向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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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向外还没有走几步,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掌,随即脖颈上一暖已经被人圈住了,紧接着一个大嗓门在耳边嚷嚷:“小子!来了也不知道来见我!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走!陪我去喝酒我就原谅你!”
梁天微微一笑,也不介意对方的无礼,任由对方勾着往酒楼行去:“飞宇,你还是老样子。”
当年禹承和他父亲梁显还有邬子明的父亲邬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虽然后来梁显选择了经商,而禹承和邬晟选择做官,路途不同与两人见得少了,但三个孩子没什么顾忌,倒是一直交情甚好。其中禹飞宇年纪最大,总是以老大自居,性格确是最豪爽最爱玩,而邬子明最小,一直被两人捧在手里,甚至……
“你也是老样子!离经叛道。嘿!听说皇帝要把笑昭公主嫁给你,怎么?你转性了?”禹飞宇完全没注意身边的人走神,说到这里激动的手臂一紧,勒着人脑袋当沙袋摇。
梁天受不了的把勒住脖子的手臂甩下去,在禹飞宇院子里挑了自己常坐的位子坐下,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酒水倒了一杯沉默不语。
见友人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禹飞宇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本朝虽然南风盛行,但是邬伯伯就一个儿子,就算什么阻碍都没有,难道你还让子明真和你在一起断子绝孙么?”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子明……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忙着和父亲赌气,甚至连消息都不知道……”梁天苦笑一声:“我想要补偿他……”
“一生不娶,守身如玉来补偿他?”禹飞宇嗤笑一声:“那你对的起他了,那么你爹呢,你哥呢?他们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
“那我也不能娶公主。”梁天不理会对方的嗤笑,端起酒杯一口闷掉。
“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禹飞宇简直要拿手戳他的脑袋,“那你真准备像先皇下的旨意那样娶个皇子么?”
小时候梁天调皮捣蛋胡作非为的,一次在御花园被先皇碰见了,先皇取笑他这么调皮,以后哪个姑娘敢嫁给他,他冲口而出,那我以后就娶男子。逗的先皇哈哈大笑,真的下旨说等他长大了就将皇子嫁给他,因着只是玩笑,倒也没指定哪个皇子,也都没当真。现在倒是被禹飞宇拿来取笑他。
“也未尝不可。”说完自己到笑了:“收回你快瞪出来的眼珠子吧!”伸手随便拿了颗小包子塞到对方大张的嘴里。
几口吞下包子,禹飞宇拍了拍胸口顺顺气,仍瞪眼看过来:“你、你、你不是真的吧!”
一巴掌拍过对方简直惊恐的嘴脸,梁天真的被对方逗笑了:“就算我肯娶,皇上也不肯嫁啊!”
禹飞宇收回夸张的表情,正经道:“说真的,将军也是为你好,除了用圣旨逼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也就是希望你老了有个伴。”
“……”梁天沉默的看着杯中酒,良久又是一口干掉。
“好了好了,那么多年没见,说这个伤感情,来来来,喝酒。”说着又将对方的酒杯斟满。
回府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虽是夏初的时节,夜里吹来的风还有些寒气,凉凉的吹在脸上越加清醒,前面已经能看清梁府的轮廓,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笼高高挂在府门口,像是等待漂泊的游子回家。
梁天心中一暖一涩,竟有些不敢进门。
“哎,少爷你可回来了,杵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守夜的老张头轻轻敲打着手中的烟杆,时不时往外看两眼,见到少爷快步走过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梁天有些愧疚,平时这个时候门房早就睡了。
“少爷说什么呢!快进去,快进去,老爷还在等你。”老张头一边摆手一边将人迎进门。看着人向里走进去了,有些疑惑,少爷怎么好像有心事。随后又摇了摇头,主人家的事不是自己能管得,少爷安全回来就好了,这么想着又安心了,锁好大门后叼着烟吸了一口睡觉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看儿子一身酒气的回来,梁显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呵斥。
“爹……”
“算了,早点去睡,明天庆功宴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明白就好。”听到一声爹,梁显心里已经软了一半,缓了口气交代。
“我不会娶公主。”梁天走上几步突然双腿一跪。
“不娶公主,那你要娶谁,随便你说。”
“我谁都不娶。”梁天头虽然低着,背脊却挺的笔直,倔强的反抗。
“你!”梁显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明天圣旨就会下,到时候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说完再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儿子一眼,拂袖而去。
梁天看着地板一动不动,笔挺的后背像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大剑,在清冷的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倒影。
边境战事告捷,天子大宴群臣,统帅梁天受封镇国将军,赐坐下首,以示隆恩。
一阵觥筹交错后,皇上看向了梁天:“梁将军这次立了大功,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梁天闻言立即站起,向皇上行了一礼,推辞道:“为国尽忠乃是微臣本分,不敢要求赏赐。”
“朕一向赏罚分明,有什么不敢的?”
“这……臣的要求有些逾越了,怕皇上怪罪。”梁天假装惶恐。
“朕赦你无罪,只要是朕能做到的都答应你,哪怕是要朕的皇妹朕也准了。”未殇状似谈笑的提醒。
梁天微微敛眸藏起眼中神色,他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卷东西高举过头,一字一顿大声说道:“臣恋慕男子,昔日上皇将皇子许诺与我,但不立业臣不敢妄想,现在臣功成名就,希望皇上成全。”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上一辈所有的皇子里面只剩下皇帝,梁天拿出这圣旨的意思竟是要皇帝下嫁。朝臣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跪在最前方的男子。
梁天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向自己射来,像是要把自己穿透,梁天努力挺直自己背脊抵抗这股压力。
凝重的气氛简直要凝成实质,突然,轻轻的一声跪地声,一个声音响在上方,平板没有一丝起伏:“儿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