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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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纤花了一天的时间找D大历史系的研究生请教，她计划毕业后读历史硕士。空闲时间常常去图书馆看历史类的书刊，规律正常，周末两个小时的家教，小假期乔惠敏就会过来，聊聊天，或者一起到市区吃饭。
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黄雅婷看她偶尔满足的神情，就忍不住唱两句□□的"越来越好"。老是跑调，朱晓说黄雅婷唱得更像"日子越来越不好"。
记得高三的老师鼓吹大学多轻松，多自由，多闲。虽然苏纤不在意这些，但是实情并非这样。像她，日子说不上忙碌，但充实，不会闲得发慌。更何况，一些当学会干部的仁兄仁姐，大学生活完全可以很丰满。
苏纤喜欢丰满的生活，闲下来她就会像萎了的植物，经常犯睏。她也迷恋学校的图书馆，偶尔乔惠敏来学校，也捎上她一起到那里看书。
乔惠敏起初特别不乐意，拉着她到市区瞎逛，结果，正逢酷暑艳阳，两人热到不得了，又跑了回来。于是，乔惠敏开始接受和苏纤一起呆在图书馆。
苏纤说，这么大的阅览室几乎都是没看过的书，就算有一大半你认为不值得看，还有一小半可以看。而且看一辈子都看不完。
乔惠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屁颠颠地到了文学区，找小说短文集，也有了乐子。
乔惠敏来D大的时候，肖子霖偶尔也和她们一起吃饭。和肖子霖斗嘴，也是乔惠敏的乐子之一。每次吃饭，他们都是互相挖苦，以笑着打闹收场。苏纤有时候也会主动找肖子霖，一起去乔惠敏学校。
当初，三个人一起来D市，肖子霖说，相互照应。也算名副其实。
一次，肖子霖吹嘘了半天，他们系里的女生万千宠爱于一身，个个美男在侧。然后，他打量着乔惠敏，问她在男人当道的工程系桃花情况如何。又催着乔惠敏赶紧找个男猪脚。
乔惠敏踢他一脚，"肖子霖，你真八卦。什么都管。不见你催苏纤！"
他看了眼苏纤，一副"道理就在我这边"的样子："苏纤，她不急！"
"不是啊！"苏纤认真地接话："我挺急的！"
肖子霖脸上很惊恐，看着她："你别吓我啊！苏纤。"
苏纤笑一声，拉着乔惠敏："我急啊，急着上厕所！"
肖子霖雷倒了，对她们挥手，打发。
其实，苏纤说，上厕所是假的。她只是想和乔惠敏聊几句。她和肖子霖在乔惠敏学校吃饭过几次饭，遇到过两次同一个男生。男生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他们，苏纤猜，他的目标是乔惠敏。
她没进洗手间的隔间，笑着盯着乔惠敏看。
乔惠敏不自在地回看她一眼，就低头洗手："苏纤，你看到我都发毛了！"
苏纤轻轻掐了她一下："刚刚邻桌的男生，看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不发毛？"
乔惠敏马上跳脚，紧张地说："我们班的同学而已。不要乱想，不要告诉肖子霖。"
"你不喜欢他？"
乔惠敏小声："还不想谈恋爱。"
"也好！"苏纤想一下，"我家惠敏越来越俏，不久肯定有帅哥上门。"
苏纤去过乔惠敏寝室，确实和肖子霖形容工程系一样。女生稀缺，乔惠敏寝室的人有几个还是其他系的女生，不是很热情的人，好几个室友已经有了男朋友。空闲时候，女生总安排了和男朋友去约会。
那么室友常常约会，乔惠敏不谈恋爱，处境很多时候应该是不痛快的。
所以，在关键节日里，苏纤都会约上乔惠敏，两个人一起过。元旦的时候，很多情侣都去市区的广场新年倒数，她们两个也去了。
乔惠敏总是喜欢热闹的场面。那时，苏纤说笑，打量周围的情侣，问乔惠敏，会不会有人将她们当做拉拉。
虽然乔惠敏没有谈恋爱，但比起以前女人味了很多。她如果不说，她还不想谈恋爱。苏纤真的以为，她已经堕入爱河了。
有句话，女为悦己者容。大学之后，乔惠敏换了发型，头发齐肩长，做了一个波波头，衬着清秀的眉眼，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假小子风格。
她换了发型后的第一次见到肖子霖，就问肖子霖对她新发型的看法。肖子霖笑她臭美，又见她一双很期待的眼神，才正经起来，说："挺好的！有姑娘的模样了！"
乔惠敏又问："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淑女啊！"
肖子霖冥想了一下："不一定吧！"
苏纤看着他，他的女朋友们风格各异，他连自己是不是喜欢淑女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其他男生喜欢什么。
肖子霖和乔惠敏一凑到一起，不变的会有一话题:"秦臻"。有时候，聊得热火朝天，苏纤差点以为他们在八卦什么明星人物。
他们很少谈秦臻具体的近况，更多的时候，两人把握一丁点信息，就开始没边的构想吹擂，把秦臻构成一个夸张的人物，都是闪光点。
肖子霖给苏纤发过一条彩信，是秦臻的照片。他穿着一件V领休闲衫，抿着嘴唇看着笔记本电脑，神情严肃。拍照的地方光线很好，映得他眉宇堂堂，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肖子霖很体贴地编了彩信主题："工作中的男人"。
苏纤没有回复，把照片删掉了。又一次见到乔惠敏，她又见到着这张照片。乔惠敏拿着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又是秦臻的照片。乔惠敏很花痴地夸赞，秦臻越来越迷人，甚至放大图片，色色的神情，说，秦臻的锁骨很性感。
乔惠敏看到苏纤眉头微皱的样子，就抿起嘴，但收不住笑意，小声嘀咕："真是迷死人啊！"
苏纤不喜欢这张照片，里面的秦臻和以前的他不一样，她没有和秦臻很熟悉，但照片里的人让她觉得莫名的陌生。
很悬的，肖子霖、乔惠敏、明信片加起来，像结成了一张隐形的网，秦臻的消息常常和苏纤最新近的变化很匹配，像是一张网将分隔在两地的人网在一起。
她偶尔错觉，秦臻一直都在。
她在梦里忘了秦臻样子，肖子霖就发来照片。
秦臻的一张明信片上，也绘了一个小肖像图。线条画得很简单，但很传神，一个嘴角带笑的浪子版秦臻。比起那张照片，这个自画图更像以前的他，不会蹙起眉头。画里，脸侧画有一双小点，苏纤想起他舒心地笑起来时就会露出的一对浅酒窝。
苏纤一度迷恋艾薇儿歌曲，看书的时候也会带着耳机，边听歌，边看书。
秦臻的明信片巧合，也出现"Avril"这个英文名，这是秦臻第一次写英文。
字母夹在一行汉字中间，特别显眼。
【邻居有一个活力女孩，叫Avril。昨天她跑过来说喜欢我。我告诉她，在中国有喜欢的人。她想知道我喜欢的人的名字，我用中文对她说："苏维的妹妹"。念】
哪怕两个Avril不一样，苏纤开始不习惯听艾薇儿的歌。把手机里的歌都换了。
秦臻的明信片话题百变，苏纤总不能预想到他的下一张明信片会写什么。继艾薇儿事件，秦臻的明信片文字有点逻辑凌乱。
仅有几个短句，苏纤念了好几次，仍是觉得几句话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秦臻文学细胞突发，她悟不通文字间的意境。
秦臻在最后留了"待续"两个字，苏纤唯有等他的下回分解。
暑假接踵而至，苏纤担心他会把明信片寄到家里。如果老哥看到，必定引来调查盘问。两个月过去，只是一片平静。
开学回校，苏纤刚到宿舍区，就到宿舍楼下的收发室查找信件。手指在一大沓信件中灵活地翻找着，突然停住双手的动作，发愣一下，两手空空地离开了收发室。收发室的阿姨也古怪地看她两眼。
她有点害怕，查收明信片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一个月一张，她无语地比喻，这个跟例假一样，不来的时候会让人焦虑。毕竟，习惯是很具有威力的。
她回到寝室，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装着明信片的盒子塞到书架的最里面。再看一眼书架，只能看到颜色参差的书目，她觉得心情舒坦了不少。
她决心不再去收发室。
而，热心的人总是很多，秦臻的明信片又开始定期出现。每次都有同学将它们一张一张安然地放在苏纤的桌面。
明信片上又是几个短句，结尾同样是"待续"。
苏纤正在修一门科，诗歌文学。她估计秦臻应该是要写一首诗，而且是一首古怪的长诗。见到第三张明信片，苏纤不得不佩服秦臻，他果真是写诗。明信片上惜墨如金只有三个字："藏头诗"来提示她。
苏纤端详了"藏头诗"三个字很久，终究从书架深处把以前的明信片都挖了出来。摆开先前的两张明信片：
【我在英国一直在意天气的变化。
晴天、阴天或者是雨天。
不会影响的我的心。
变化的只有天宇的云。
欲飘过海洋和大陆，
为身在中国和英国的人建立一丝维系。】
顺着到第二张：
【呢喃祝福，
守护两端相念的亲友。
身在远方，但心已随云飘回。
如果你在窗边，有没看到：
寓我心意的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