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苏纤绑了 ...
-
苏纤绑了一个马尾辫，尽量精神奕奕的打扮，到H大，找肖子霖的哥哥。
礼貌的叩门，里面一把和善的男声："进来。"
苏纤以为肖子霖的哥哥年纪要比他们长好几年，应该是微胖的中年男人身材，一副厚镜片的眼镜，一个文绉绉的大学教授。
上帝很公平，给你了你智慧一种优势，不给你另一种优势，势必没有好的相貌。
苏纤的文学教授和肖子霖的哥哥都是属于"人才"一类，定是不能有好看的外表。否则，老天实在是眷顾了些，让人嫉妒。
她走进去，小小吃惊，肖子霖的哥哥很年轻。她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才想起，秦臻和肖子霖的皮囊来推论，他们一家都是优良的基因，他们的哥哥怎么好意思长得太挫。
办公桌后的人站起来，对着她笑："这位同学，我是肖子博！"
他长相十分赏心悦目，微微的笑意，谈吐温文。
苏纤定定神，"肖老师好，我是肖子霖的同学。"
"呵呵！"他立即笑了，右手夹着钢笔微微动两下："子霖的同学，不要叫我老师啊！跟子霖一样，叫子博哥。"
苏纤觉得，这样的称呼多少有些冒犯了他，站在原地不吱声。
他则玩笑地说："有我的学生在旁边，你喊我肖老师。平常，喊我'哥'，好让我有点年轻的感觉！"
苏纤看他坦荡的笑容，扯着嘴角，喊一声，"子博哥。"
他满意地笑一声，接过肖子霖让苏纤带来的一包不知名的东西，随手丢在办公桌旁边的小桌上。
首次和肖子博碰面，苏纤心里找到"莫名其妙"这个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肖子博留她在办公室坐了很久，让她用他的电脑整理了一份文件，又泡了一壶茶。她奇怪，为什么肖子博有时间品功夫茶，却没时间自己做文件。
肖子博在书架上取下几本书，推荐苏纤看。
他的神情特别的慷慨和悲壮，苏纤有些不敢接下他递来的书。
他才说，他的书从不外借，可是，他就是愿意借给她。
苏纤忍不住笑了一下，接过书。她知道肖子博不讨厌她，甚至他对她很好。她想，这应该是肖子博友善的做人习惯。尽管这样，苏纤不习惯初次见面就这么熟络。
她做了个很客气的半躹躬，像一个接受了老师思想批斗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带着书离开。
留下办公室里的肖子博虚捂着唇角，不禁勾起嘴角笑起来，越想苏纤认真的模样，唇线的弧度笑得越宽。
苏纤估摸着她十几天的快递员的表现评价，预测是可以拿"优"的。不然，肖子霖诚然一个物流头目，越来越多东西要发送出去，怎么会全都是找她做托送。
休息日，肖子霖也充分利用，给了一个地址，让苏纤到他亲戚家，取他给父母准备的春节手信礼物。
还没心眼地说，不回家过年，必须得多办些东西给父母。
苏纤皱着眉，肖家是寻常人家吗？买年货？还要找她作托运？
他的理由，邮寄的东西没诚意，必须人工送货。
"苏纤拜托了。"他的模样犹如一只闪着泪花的小灰灰。
苏纤眨一下眼，伸手接过地址，接受肖子霖极具孝心的嘱托。
她拿着肖子霖的新地址，打车来到一个别墅区。门卫联系户主确认之后，她进去。别墅前给苏纤开门的是中年的阿姨，笑着叫苏纤"小姐"，客气地请她进客厅。
一个穿着鹅黄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温柔地笑容，起身迎向她。
苏纤想，她就是女主人，肖子霖的亲戚。马上自我介绍。
女人微笑着，温声细语："苏纤？！名字很好听。"
给苏纤开门的阿姨很快上前，上了两杯茶。
女人微笑："如果没事情，就陪我坐一下？"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有点苍白，但是不掩她的风华容貌，漂亮的丹凤眼很有神采，姿态清雅。
别墅里很静，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苏纤点点头，微笑着应："好啊！"
"我姓肖。"
"肖阿姨好。"
天下的长辈、家长对晚辈的那一份心都差不多，肖女士连续问了一些他们学校的事儿，聊了几句肖子霖的好笑的趣闻。
苏纤全部都老实地应了，听到好笑的地方自然陪着肖阿姨笑起来。
她对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是得心应手。每年春节走亲戚都是这个状态，特别的矜持，乖巧。她不需要特意装模做样，只要对方是长辈，又不熟悉，她再放松，也只是端坐着。
快到午饭时间，她借口中午学校有事，起身要回学校。
肖阿姨让阿姨张罗点心，装了满满的保鲜盒给她带回学校。
苏纤推脱不过，只好拎着两个保鲜盒和肖子霖给父母准备的一大袋礼物回了学校。晚上，她很负责地给肖子霖汇报情况，问他保鲜盒要怎么处理。
他笑呵呵地问："点心好吃吗？"
苏纤实话实说："好吃！大家都很喜欢。□□也喜欢。"
又问，"和肖阿姨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阿姨人很好。"
他还想再问，苏纤抓紧打断："肖子霖！我要问的是--保鲜盒！"
肖子霖笑意充足："先放你那儿。有机会再还，也不迟嘛！"
难道还有替你跑腿的机会！
末了，苏纤无力，让他放心，就算她不回去也会将他给父母的礼物送到肖府。
肖子霖好笑：你人都不回去，东西怎么捎得回去？！他挂了电话，卖乖地喊了一声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姑姑！"
女人一身鹅黄色的套裙，淡淡地笑一下，示意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真相是：肖子霖往家里捎礼物，根本是一个借口。近乎一个瞎掰的谎话。礼物？就算真的有，也不必要让苏纤拖着大包小包千里迢迢带回去。
肖子霖也无奈，他的姑姑，秦臻的妈妈，回国了。刚刚接到姑姑飞机，就下了指示，她想要看看苏纤。
未来的婆婆要见媳妇。他可以有什么托辞吗？
他不得已才弄了这么蹩脚的借口，对苏纤狡辩道："带回家和寄回家感觉不一样。如果是亲友带回去，更显诚意和孝心。"
苏纤答应了。照他说的，先到他亲戚家（就是姑姑家）取礼物，再帮他在春节捎带给肖父母。
肖子霖收起手机，第一次被人旁听聊电话，太忐忑了，幸亏苏纤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不上道的话。
他侧身靠在沙发背上："姑姑，你都听到了？！"
肖姿兰，肖子霖的姑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亮眼的角色，年轻的时候脱离老爷子的公司做了秦氏。又执拗的个性，辛苦创立的公司用丈夫的姓氏。柔中带刚的女人，家里的人都怀着敬畏的心理。
肖姿兰正低颔摆弄一下手袖的皱褶边："恩。是个好姑娘。"
肖子霖"嘿嘿"笑起来，趁热打铁，想继续推介苏纤。手机又响起，还是苏纤。他又忐忑了，不知道苏纤怎么会连续给他电话，有史以来从未有过。
他咳一声，问姑姑："还要开扬声器？！"
这次他也猜不准苏纤会和他聊什么，怕苏纤自己毁了自己在姑姑心中的形象。万一苏纤讲了什么不合适的，秦臻……腹黑报复和肖姿兰一样不是简单的。
"你自便。"
好…好一句："自便"！这句话本意是"你看着办"。但是此情此景此女人讲出来，咋一听是选择题--你还有得选择。事实上，是一个肯定句，约等于"你只能这么办"。
肖子霖对姑姑识趣地笑着，还是选了扬声器。
"肖子霖。问你个事情。"
肖子霖瞄一眼身旁的"窃听者"，不自觉地轻咳几下，"什么事儿啊？"
"秦臻，最近怎么样？"
肖子霖暗爽，苏纤你的问候太是时候了。他装着很平常的语气："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又要过年了。你们不去陪他？"
肖子霖偷瞄一眼姑姑，姑姑的眼角染上笑意，他稍放松一些。不过，肖子霖也是个人精，管不得苏纤还要讲什么，讨好长辈的话讲两句就够了。
他含糊了几句，赶紧结束通话，免得来个峰回路转。
这么多年里，他为了秦臻的叮嘱，花的力气可不小。帮秦臻看着苏纤，给秦臻传苏纤的照片，为秦臻转送礼物给苏纤，不让男人对苏纤有机可逞等等。差点还赔上了自己的幸福。他想到了□□，随便小小地暗喜一下：幸亏最后他可以遇上□□。
秦臻出国不久，就让他传送苏纤的照片。他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在大学入学录新生资料的证件照里弄到苏纤的照片，给秦臻E-mail过去。
第二天，肖老爷子和肖父母莫名地不约而同给他做了资金封锁。肖子霖都不知道自己是触犯了哪条家规。
幸得秦臻越洋电话的提醒，肖家人对他有继承家业的诉求。秦臻当了一个很善良的兄长提议并不让肖子霖花费太多的精力做软件开发，断资金是一个好办法。
天知道，"IT精英"是肖子霖一直憧憬的人生理想。天知道他的水平比很多同级新生都超前，编程开发是指日可待啊！
自此，肖子霖明确情况。不用想，秦臻不满意他发去的照片，派人到肖家告的密。
肖子霖练了一手了得的抓拍技术，定期拍到苏纤的样子，定期给秦臻传过去。于是，定期收到秦臻的洋钱资助。
肖子霖离开秦家别墅之前，还想谄媚地打探多一点姑姑对苏纤的看法，以备哪天向秦臻反馈情况。
秦母了然地看他一眼，笑一下："说话不急不慢，很好听。"
尽管这句话不痛不痒，肖子霖也觉得满足了，她的姑姑很少夸赞人。就算被秦臻知道，他私自安排苏纤和肖姿兰见面，也不至于被秦臻阴谋报复。
欢心之至，肖子霖给苏纤发了一条短信：苏纤，你今天太聪明了！
苏纤看完短信，皱皱眉，不知道肖子霖具体表扬她什么。她问起秦臻，因为秦臻一直没有断过的明信片，这个月还没有来。
他的明信片变成了苏纤另一场例假，不来，让人烦恼。
她琢磨过要怎么向肖子霖问起，想起肖子霖贼笑的样子，她最后决定不挣扎了，索性直接问："秦臻，最近怎样"。
出乎苏纤意料，肖子霖仅只有点兴奋，却闻不到他一贯的八卦气息。
她从没有告诉任何人秦臻一直给她寄明信片，包括肖子霖。很多次他和乔惠敏提起秦臻，苏纤都没有说出来，嘴唇微微动一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像是习惯了，从不说起关于秦臻和自己的事，心里隐隐地觉得，这些应该是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