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心计》双否

8、玛瑙 果然小两口

　　苏季抹了抹发红的鼻子，洪棱只笑的说了一句：“太后懿旨。”

　　“什么？”洪棱只前没头后没尾的说，苏季摸不着头绪之际，就被洪棱命令出门。

　　后脚才刚踏出门坎，苏季脚下忽然一轻，一看，才知道自己已被打横抱起。抬头一瞄，洪棱完美的侧脸竟是离她极近。

　　“你……”

　　“太后懿旨。”洪棱嘴上仍是那句。

　　苏季可没太多时间看洪棱，魂儿早已被身体抬起的部分传来阵阵炽热感给勾走了，整个人好像没一处是自己的，连个呼吸都甚为谨慎，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洪棱。

　　没过多久，苏季被放进车撵，放下布帘的剎那，苏季看到洪棱的目光是极远的。

　　如轻眦虚渺般的人境……那般空洞幽远。

　　苏季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听到洪棱的驾马声，马车已然出发。

　　苏季虽不知道洪棱要带她去哪，但是就凭着洪棱的那句“太后懿旨”，心已经放得实实的。

　　或许，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句话，是从洪棱口中说出来的……

　　*

　　苏季从宫内出来，再次掀开布帘时，外头已是人声鼎沸，苏季从小没出过宫，关于宫内大采买的事儿，都是其他宫女在做，这是苏季第一次出宫。

　　苏季没想过洪棱会带她出宫，而且这事儿还是太后应允的。

　　早晨的市场正值人潮最多之时，苏季的马车被卡在路中央，还有几个顽皮的小孩奔撞到马车。不过苏季很是好奇宫外的事物，宫外的人们可以自由交谈、无需冗赘的请安礼节……等等，苏季全身的病痛好像都被这光景给取代了。

　　晃晃荡荡、停停走走，最后马车停在一家中药铺前，里头的老医者早已带着几个医徒出来迎接。

　　“太后说妳这病在宫内无先例，倒是在宫外常见到。”洪棱下了车，掀开马车布帘。

　　苏季顿时感激一遍太后，又感激一遍洪棱。觉得其实自己近来的遭遇并不是绝路，或许是上天为她新开的道路。

　　苏季深深的看了眼洪棱，想用眼神表达自己无法言语的感激。洪棱好像也发觉有人在瞧着他一样，一瞥头，正好跟苏季的眼神对上了。

　　两人之间彷佛发出滋滋的电流，苏季就是被电到的那方。苏季心里一阵慌，赶紧向前来的老医者道：“大夫，我的病状乃全身刺痒至无法下床行走，这可还治的好？”苏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许颤抖。

　　老医者赶紧道：“妳的病状大人已告知老夫。这就请季姑娘进来，老夫再为妳看看。”老医者说完，一旁的小医童已经上前搀扶苏季下马车。

　　苏季确定洪棱的素色靴子跟着她脚步过来时，这才笑笑道：“那就先多谢大夫了。”

　　小医童不放过那一小段的路程，跟着苏季打打哈哈，苏季本也是喜欢孩童的人，也就没太注意一旁的人已然上了马，驭马离去。

　　苏季发现时，已是在踏进门坎时。那剎那她不禁有些无助，险些是老医者告知她，洪棱是去办要事了。

　　当朝钦天监陪着她来看民间俗医已然是开例，苏季也不好多求什么，便也跟着老医者进行针灸治疗。

　　疗程中，依然有小医童跟苏季聊天聊地，因此时间过的特别快，今日的疗程已完毕。

　　“这针灸要分别扎三天共三时辰，老夫看，妳回去再过来也麻烦，不如就留在这儿做完吧。”老医者边拔针，边道。

　　一旁的小医童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季姐姐，妳就留下来嘛，这儿可好玩了。”

　　苏季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怕宫内那尊老佛有什么意见。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太后要把她送来民间治疗，不也代表希望她的病赶紧好起来？在外头留个一两天，应也不是问题所在。

　　苏季只是有些担心，洪棱是否真要落下她一人在这儿做治疗？

　　老医者似乎把两人认定为情人，笑的一脸灿烂：“妳甭担心，那位大人定会回来看妳的。”

　　苏季脸上一抹绯红浮出。她和洪棱之间真没太大关系，要说牵扯，也只有太后了。

　　苏季想到此，脸上的绯红马上被尴尬的惨白压下。装若无事道：“我和他没什么。”

　　老医者听在耳里当然只当这是情人间的戏话，也没摆在心上，拿着医药箱，叮嘱苏季几句便离开了。

　　是夜，苏季的刺痒感果然减少了不少。一觉好眠到天亮，隔天四肢彷佛被灌了气，竟是可以灵巧的活动了。

　　苏季今日起了个大早，正想下床测试她双脚的灵活度时，发现床头柜竟然有一只玛瑙玉镯。

　　玉镯上一边是剔透清白色，令一边则混着如血般鲜艳的大红色。

　　玉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行云流水的字：民间传俗，玛瑙可医红点。

　　苏季仔细一看，发现最后空白处写着“洪棱”二字，只不过字迹及上方字，潦草了许多。

　　苏季带上手镯，左瞧瞧又瞅瞅，觉得这玛瑙玉镯是越瞧越耐看。

　　这时老医者提着药箱敲了敲门，进来就看到苏季正喜孜孜的看着手上的玉镯，那傻样让老医者不禁笑了笑。

　　果然小两口的吵架是维持不久的。年轻真好啊年轻真好。

　　“季姑娘，老夫要开始今日的疗程了。”老医者眼神往苏季的手镯飘了一下，“还请姑娘把繁赘的饰品摘下，让疗程达到最佳效果。”

　　苏季这时才发现老医者已然进了房间，干咳了声，赶紧把玉镯给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直到疗程结束，都不敢再看一眼玉镯。

　　有了洪棱的字条，苏季感觉剩下来的一天，心情都十分的好。然而患者心情好，疗程效果也特别显著，苏季这三天下来，觉得身子灌满活力，随时跑一百米也不成问题。

　　苏季本打算留下身上几根簪子做以报答，没想到洪棱以经帮她先付了医药费。

　　“银子老夫不敢收太多，还得麻烦季姑娘把这些银子还给大人。”

　　苏季左推右推，老夫左还右还，最后两人打算平分洪棱过多的银子：一人一半。

　　老医者的那半给医童拿去买糖果吃，而自己的那半则等到回宫后再还给洪棱。

　　车夫在外头等了三天，苏季也不敢再拖延，跟老医者告辞后，便上了车。

　　“姑娘，还得再等候几刻才能启程。”车夫指了指前方。

　　苏季一看，前方有许多身穿宫内打扮的侍卫，正在清赶多余的民众。等清出一小块后，立即围上红线，不许再有人进入。

　　“这是哪位大人经过此路？”这现象苏季在宫里看多了，也不觉得奇怪。

　　车夫挠挠头，“听说是宰相大人要去滁洲巡视人民，那儿饥荒正严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