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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传2黄口 二.黄口小 ...

  •   二.黄口小儿
      1.小学
      闲暇
      小学离我们家有三个街道那么远,倘如早晨走路去上学,要七点一刻出门才能保证在七点四十五之前到学校。
      沿途还有许许多多的吃的。早上出门的话,在公交车站的老桑树下有一个老爷爷在那里卖包子馒头和新鲜的甜豆浆,但是在校门口的南京灌汤包店才是我的最爱,捧着鲜香醇厚的肉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一口汁水浓郁的小笼包,尝一碗皮薄肉嫩的小馄饨,夹起爽口的脆萝卜入嘴,最后再闷一口唇齿留香的老汤,如今想起来也是回味无穷的。那个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早上我爸送我上学,两个人早早的出发,然后坐在店里,吃它个半个小时的早餐,最后我背上书包打着饱嗝去上学,那时候想着人生快事不过如此。傍晚放学,一开始父母还回来接我,但是好几次没有接到后就不接了,大概是三年级的样子吧,然后母亲每天早上都会给我三四块钱,让我自己去买东西吃,那个时候小店里的辣条真的是诱人,红油油的,辣哄哄的,到了夏天,各是各样各种口味的雪糕简直是人间美味,最爱绿豆雪糕和三色杯,后来定居昆山之后,每年夏天母亲和奶奶都会在冰箱里屯绿豆雪糕和三色杯。我盘着腿在床上,在沙发上或者在草地上,捧个三色杯,用那粗制的木棍去撬动那坚硬的雪糕,再把玫红色的草莓味和另一边巧克力糅合,最后把乳白色的牛奶味一舔而尽,拨云见日,一扫阴霾。
      骨折
      在我四年的时候,那个时候父母在昆山买了房,我们家正式定居昆山。
      那一天是新房子的第一个春节之后,没有回江西老家,我的叔叔和我们一起过节,大约是晚上六点的时候,电视里还在放映《正大综艺》,叔叔和父亲上阁楼收拾杂物,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存有好奇心的孩子,我也试着爬楼梯上去,谁知道那个铝合金制的楼梯突然松动,我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下意思的用左脚去支撑身体,然而左腿受力不够,坐在地上,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酸酸的,到了半夜,左脚从腕关节处开始灼烧一样的疼痛,我不知如何解决,我跑到父母房间把母亲叫醒,母亲立刻从冰箱翻出来冰来,敷在我的腿上,在拿毛巾包好,紧紧地抱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精神不支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母亲把我叫醒,跟我说,需要去苏州看一下,那个时候脚已经肿了,一直到小腿处,红彤彤,形状像一个小冬瓜,但是一走路就疼,我没有办法下地了,上下楼梯是由我爸背着地,那是我记事后第二次我爸背我(第一次是我在车上睡着了),就突然有一种骨折了也是一件好事地感觉。那天早上是在火车站边上吃的雪菜肉丝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腥。
      中午的时候,辗转几趟车之后到了苏州儿科医院,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她拿着一个小锤子在我的腿上四处敲敲,问我有没有感觉,最后让我把腿放到担架上,用一种粘土把我的腿保住,然后用绷带紧紧的绑起来,后来我知道这就是打石膏。
      打了石膏后,还是要正常上学,这一点也不好。那个时候上下学都是由奶奶负责的,在学校里由一个外号是小石头的同学帮忙的,也没办法去打饭,老师从食堂带盒饭到教室里来。之后的四月春季运动会,我是趴在教室的窗户上看完的。
      孤独
      孤独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个时候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在小区里玩,我不是不喜欢那些率真可爱的朋友,而是不喜欢那些乱嚼舌根的老大爷老奶奶,我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在后来有一次大家聚在一起玩烟火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炸伤了一个孩子,然后他的爷爷听到之后就来打我,还是有个大孩子带着,主动站出来把责任全担了,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害怕极了。我从小一直是小心翼翼地,很少犯错误,唯有一次是和我姐姐在家里捉迷藏的时候不小心把窗帘扯下来了,惹得我爸火冒三丈,跪了一个晚上的凉席,最后是小姑帮我求得情,才好好的睡了一觉,但这些事情小区里的爷爷奶奶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他们叫其他孩子都不要和我玩,为什么他们总是喊我犊子羔子,那个时候我不懂我也不敢和父母说,只能憋在心里。但是还是会有小孩子偷偷的来找我,即便是和我一起玩电脑,我也很开心。
      在我四年级时候,班级里来了两个转学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那个男生很活泼,一下子就吸引了全班的焦点,之后我最好的朋友说要和我绝交,要和新来的男生一起玩,还威胁其他的同学说和我一起玩就跟他们绝交,还好其他同学没听他的还是私下里和我玩的很好,我不知道原因,只是明白我好像是被他抛弃了,一开始我还会去恬不知耻的找他,后来我发现这件事情我无可奈何之后,偷偷的在班级吃午饭的时候哭了,几个女生之后后,就过来安慰我,后来我就和女生玩的好了,本来就跟女生玩的好的我就直接从男生团体里脱离加入了女生团体,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喜欢的女生和我走的太近了,新同学挑拨关系说我夺人所爱,这件事情是由几个女生挖出来的,带头的女生是一个小学篮球队的。后来新同学和之前那个好同学跟我道歉,我嘴上说着没关系,实际上我知道他们一点也不可靠,我不可能在和他们玩的好了。
      我很笨,对学习一窍不通,我知道我的父亲很讨厌我,照顾我好像只是他的责任,教我学习只是他的任务,我那个时候会想我的父亲是不是爱着我,我在他的嘴里听过最脏的话比外面的阿婆说的还毒,听过最狠的,“你这种孩子就不该生下来。”那个时候完全是我错了,我惹父亲生气了,我太蠢笨了,一个问题两三遍也学不会,我可能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只是在拖累他。后来我开始有了自己的脾气,我不喜欢他,即便他教我读诗,培养我阅读,但我还是不喜欢他,我跟父亲经常冷战,一直到初二才缓解,除了春节我不想和他说话,他的言语比刀剑还锋利,比寒风还残酷。
      我喜欢从窗户上看着近处路上人来人往,看着远处的河水奔涌,看着天上的月亮默默的散发着幽幽的光,一个人把头磕在窗台上发呆,想着灯光如火树,水底有幻市,月上有银河,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梦,我就可以离开这些让我郁闷的事情。
      2.初中
      我的经历
      到了初中,实施就地入学政策,根据户口所在地入学,加上我一个暑假没有学习,在开学考试的成绩非常差,于是乎我到了最差的学校里最差的一班,后来想来我一点也没有后悔,没有这么徘徊迷茫的三年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初一的班主任是郎老师,老师挺好的,经常发火,不过管一个最差的班发火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在他班会课的时候插嘴,让边上同学关下窗户被他骂了一顿,我还眈眈地记恨了一个月,后来觉得是我违反礼节在先,想通了也就不记恨了,反而有点感激帮我纠正了一个缺点,毕竟插嘴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恶习。
      后来,郎老师病了,白血病住院治疗,学校举办了募捐活动,之后是在四年后,高二的时候和父母在城市广场散步,看到郎老师带着他的女儿出来散步,带了顶针织帽估计是在化疗的时候头发掉光了,皮肤也呈现病白色,没跑几步就大喘气,但是他陪着女儿一起放风筝一起笑的样子真的很美,天上飘着白色的云,他们放的青色燕子在空中悠悠地飞。
      那个时候还迷上了电脑游戏,从澄海3C到LOL,到起凡电子竞技平台,基本把所有的moba游戏都玩了一遍,然后就结束了我沉溺于电子游戏的岁月。
      初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班有十几个人是混社会的,就是那种整天不学习,晚上去酒吧网吧和那些小混混一起,但是我也没觉得他们哪里很坏,虽然平常难免有冲突,但是也没有做出很恶劣的时候,反而是很照顾我们,比如别的班的人来我们班找人斗殴,他们第一跳出来不答应,倘如那个人执意并发生肢体冲突,他们就会把那个人群殴了,具体表现有两次,都是我们班的女生的前男友来班上找人,女生说了不想见,男生硬是要闯,老师也没来管,他就被打了,这可能就是护短吧。但是我们班就十几个学习的人贼不省心,十几个人还搞了小团体,我没参与这些事情,我这个第八名就跟前后左右玩玩,因为那个时候我办了借书证,经常三天两头跑图书馆,课上看书,回家看书,熬夜看书,一开始是两三本,后来认识一个和我一样的女生,两个人两张证,基本要每天跑一次,就变成了五六本,那个时候啥书都看,小说啊,历史书啊,地理书啊,生物书啊都看,也不管懂不懂,就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扫过去,那个时候真的快乐,读书就只是为了读书,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将来,仅仅是喜欢看书而看书,然后我们两个还带起了读书潮。这种状况维持了近一个学期,在初二升初三的暑假,我想开了很多事情。
      那个暑假,我去井冈山旅游,跟叔叔,他的朋友,还有他朋友的侄子。自然是我和那个侄子睡一间,那个时候我对高中很迷茫,自然也对高中生充满了兴趣,虽然那个侄子一言不发,但是我从他身上能感觉出,他像一把未开鞘的利剑,只是陌生的环境和人事压抑了他的性格。从井冈山回昆山后,我也想上个高中试试,我想去看看将来的风景,于是开启了朝五晚十的生活,索性我也遇到了好老师,班主任是副校长,习惯使用赏识教育模式,而我们历史老师和语文老师更是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女汉子,常常和学生谈心,好像从来不会觉得学生的事情是个麻烦。在最后的小升初考试之前,在班主任的建议下,每个老师都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果不其然,最后我考上了高中,虽然是最差的高中,但是我还是很感谢给我这个机会,毕竟人生不复来。
      烧伤
      2014年3月11日凌晨1:20,夜色凝重,新年刚刚过去不久,街道上人烟稀少灯火阑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
      我在翻身的时候触碰到隔壁小床,灼烧和焦热的感觉立刻蔓延全身,我马上抽手出来,却是一阵撕拉的疼痛,还伴随着一阵阵焦味。我竭力嘶吼求救,无人呼应,毕竟已经夜深人静,大家只会当做陷入噩梦里的一阵尖叫,可是噩梦成真了。
      我急忙去敲打父母的房门,母亲前来开门,我看得出她一脸疲倦神态,但年弱的我无力面对如此慌忙的场面,我对母亲说,我烧伤了,急促简短的话语惊醒了半梦半醒的母亲。母亲直接砸醒了睡觉的父亲,然后带着我去洗手间冲洗伤口,随着焦化物在水的冲洗下流走,肿胀的手指渐渐浮现出来。父亲赶到我房间掀开小床的被子,里面已经是一片乌黑,恶心难闻的烟味一阵阵,整个房间都焦热了。父亲没有犹豫立刻拉下整个屋子的电闸,全家陷入一片漆黑。这时,慌张的母亲抱着疼痛的我急忙下楼,开着电瓶车带我去医院挂急诊。
      那时,昆山才刚刚入春,又是北风呼啸,母亲身上仅仅是一件单薄的厂服,又怎么能抵挡刺骨的寒冷……。
      明明只等了五六分钟,却像一两个小时一样那么漫长,进了急症室,母亲急忙和医生交代了我烧伤的原因和时间,医生看到我乌黑的手指,也立刻打起精神,像被惊醒的母亲,在消毒水的冲洗下小心翼翼的剥离那些已经烧焦的皮肤,医生一边安慰我只是小烧伤没有事的,一边又眉头紧锁脸色深沉。等医生把伤口处理好,跟我们说,明早还是要来仔细检查,时间是凌晨四点,虽然桂月已经从夜幕中悄悄溜走了,但风依旧是刺骨的寒冷,我知道这一夜已经过去了,我没有睡好,母亲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母亲早早的起了,等我八点多迷迷糊糊转醒,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在等我,她说她已经帮我请了假,今天去看医生,好好休息一天。我提着我肿胀的手和拖着疲倦的精神走进烧伤科治疗室,医生拿着针在手上戳,针眼里流出了许多脓,医生说需要把手背和手指的皮肤破开,母亲捂着眼躲在屏风后面,我想她比我难过。医生剪开皮肤的时候,问我有没有感觉,我说没有,随后医生压了一下我的手指,我感觉到了疼痛,是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猝不及防的叫了出来,但是医生长呼了一口气,医生说我的烧伤没有烧到真皮层,日后可以好的,不需要植皮。我听到了轻微的哭声,我觉得是母亲,后来看到母亲湿润而深红的眼睛,我知道就是她,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慰她,但是我好难过却一点也哭不出来,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我好讨厌那天的天气,明明是个晴天,明明白云可以自由自在的飘来飘去,为甚么却那么闷那么压抑,仿佛有无形的绸缎捂住了我的鼻子,锁住了我的喉。
      之后连续一个星期,每天五六厘米厚的纱布都会被脓水浸透,一直渗到外面也可以触摸到那种浓稠的感觉,然后疼痛也成为了我最常来的客人。傍晚,我都是三点多放学,因为我要去医院换药。最后一个天的换药是最恐怖的,母亲站在我边上看着纱布拆开,看着医生把死皮剪掉,看着暗红色的血管后面有森森骨头的影子,我知道她吓坏了,我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不能撤退了,她已经站在那里了,她知道她不能撤,她要坚强,因为我在受苦,她想做我坚强的后盾和避风港。
      父亲
      相比于我暴躁而焦虑的母亲,我的父亲老了,岁月无情地把盛气凌人的青春当做案板上的鱼肉斩了,房贷的压力减小了,岁月也使他开始平静了,没有了年轻时的急躁和锐气,保留了活力和一点脾气,也多了分无奈。最明显的事情莫过于他不在骂我了,而是鼓励我去读书,鼓励我买书,也不阻碍我玩电脑游戏。自己爱上了钓鱼,双休日往往在鱼塘边一坐就是一天。在初三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我没救了,一直在安慰我妈中专也是一种出路,人生总是会有预定的轨迹,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谁没办法为他人的岁月做决定,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帮助他。我有的时候听到这些话是很有触动的,父爱如山,不现不露,不动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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