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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二天王爷 ...

  •   第二天王爷和陈冬庾出门之后我也跟着出门了,悄悄到了皇上赏的府邸,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他穿着一身圆领长袍,毕恭毕敬的站着,一脸的祥和,让人心生好感,看见我之后就迎上来说:“小人林白见过郡主,这是小桑。”
      他身后站着一个和我一样岁数的丫头,一张小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最是让人印象深刻,此刻好奇又带着怯意的看着我,我不禁友好的冲她笑了笑,她脸一红,收回了眼,朝我福了福身子:“小人见过郡主。”
      “不必多礼,阿痴日后还要劳烦二位照顾了。”我谦逊的说,两人听完这话又是一阵不敢,惶恐之类的话。
      “郡主,时候不早了,是否现在换装上朝?”林白问道。
      见我我点点头,他就先告退去备马了,小桑连忙在前面带路,转了几个弯,来到我的屋子前,推门进去,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屋子里装了地热,再加上所有的家具饰品,屏风帘子都是暖色系的,所以一进屋就感觉暖烘烘的。
      “郡主,这些都是皇上亲自给您选的,说您要是不喜欢再换了。”小桑在我身后机灵的说。
      “我很喜欢。”我笑了笑,“也谢谢你了。”
      小桑很开心的笑了笑,这屋里的东西是皇上选的,但他肯定是没有时间来装饰,所以这些东西一定都是小桑亲自摆放整理的。
      她从衣柜拿出一套暗红色的朝服,我眼睛一亮。
      之前看见陈冬庾穿过几次,只觉得这朝服低调而又不失高贵,穿起来惊才风逸,器宇轩昂,我连忙接过换上,对着镜子一照,不免失望,人家陈冬庾穿起来器宇轩昂是因为人家高,我没他高,身板又不及他健壮,顶多算个俊秀。
      来不及自恋,我拿出自己的东西,开始给自己“易容”,此时小桑拿出一个小盒子,说:“郡主,这是皇上命我给您的。”
      我好奇打开来看,是一个新的鼻贴,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但比我原来的那个要轻巧,我贴上之后发现倒还很契合,往镜子一照,果然比原来那不三不四的模样要好看多了,贴上胡子就连忙出门了,我已经滞留的够久了,第一天上朝就迟到,太不给皇上面子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白已经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等我了,只见那马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马鬃密而长,带着一种轻捷的神情,静静的等着我。
      “好马!”我赞道,又犹疑:“我骑这马出去… …”
      “郡主放心。”林白微微一笑道:“这马虽是好马,却也是在市井之中买得的。”
      此言倒是消掉了我心中的顾忌,我以为这马也是皇上赐予我的,一个刚刚上任的官员能得此厚爱,自然会招人猜忌。
      我翻身上马,阳光倾泻在我和马身上,我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有种新生命勃然蓬发的感觉,我朝他们微微一笑,豪气冲天的说:“林管家,小桑,我这就去了!”
      林管家一句话惊得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神色波澜不惊的说:“郡主,您已经迟到一刻钟了。”
      我打马飞奔而去,他们的话在身后幽幽飘来:“恭送郡主。”
      心里着急,但是却不由微微一笑,皇上给我的这两个人还真有意思。
      进了宫门,由小太监带着到了上朝的殿,本以为迟到一事不可避免,谁知道殿中竟是悄然无声,我悄悄走进去在一个偏角站定,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却是一愣,龙椅上空无一人,难道皇上也迟到了?
      前面的杜凡看到我,就和他身边的南宫鹤打了个招呼慢慢朝我走来。
      “你怎么那么迟啊?”他小声和我说。
      “我不记得时辰了,皇上呢?”我也小声回他。
      “算你好运,皇上也还没来。”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小福子公公尖细的一声:“皇上驾到。”
      全臣肃然跪倒,齐声喊:“恭迎圣驾,吾皇万岁!”
      喊完我忍不住抬头,刚好看到皇上扫视的目光,看到我,向我投来鼓励的一笑,我的心神微定,估摸着他是有意要包庇我,才也迟到的,不免惭愧。皇上在上面悠悠的抬了抬手,朗声道:“众爱卿平身。”
      大家又齐刷刷的站起来。
      小福子公公喊了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后,接二连三的有人走出来启奏,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是,纵观这些年陈朝这些年都是国泰民安,自然没有什么战乱,有的只是一些小的自然灾害,所以臣子们每天上朝启奏的都是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情,皇上听得乏味,臣子们也是战战兢兢,但总不能不上朝吧。
      一个老臣子走出来说:“启禀圣上,琉城和誉城的自然灾害已经减弱不少,可是却衍生出一些流民,这些流民都是家离子散的灾区人民,为了活命一开始是小偷小抢,后来聚齐起来变成有了规模的烧杀抢掠,原本接了朝廷钱的一些商人们跑得快的还能活命,跑不快的被抢了家不说,就连生产的窑子也被这群人霸占了,当地官员也是苦不堪言,拼命镇压,但是这些流民的规模却有越来越大的趋向。”
      皇上闻言眉头紧缩,流民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些流民都是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人,做起事来不顾后果,倘若不好好处理,任其发展的话,导致流民齐聚,发生暴动,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了。
      皇上发问:“众卿家有何计策?”
      又是一人走出来,急急说:“依臣之见,面对这些水深火热的流民,还是应该开仓放粮,以纾民困。”
      皇上此刻却垂下了眼,众人皆揣测不到他的心思,这个人说完话之后,又有几个提出赞成。
      我耐着性子站在群臣中,此刻绝对不是我表现的时候。
      陈冬庾走出来,举着官牌说:“臣以为,这些流民来势汹汹,并且并不凌乱,不可排除这之后是有人在引导,是想乘机而入。”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但大多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这背后的事情有谁没有想到,只是证据不足,这会谁也不愿意说出来惹皇上不高兴,这个陈冬庾却毫不介怀的说了出来。
      皇上微微一笑,探身问道:“那世子可有良策?”
      “余大人的计策不错,只是臣以为,应当采用安抚、镇压两面手法,一面镇压,一面彻查此事,对于其中清白并且迷途知返的流民可以开仓放粮,使他们重新安定在土地上。”陈冬庾回答说,我勾了勾嘴角,居然和我想得一样。
      皇上点点头,说:“说得不错,倘若这次事件背后真是有人谋划的话,不彻查只怕会埋下祸根。陈冬庾,朕命你和南宫鹤为钦差大臣,一南一北带兵去彻查此事,明日启程,不得有误。”
      陈冬庾和南宫鹤齐齐跪下,同声道:“臣领旨。”
      又有人走出来说:“皇上,前几日刚封官的三位武将,臣以为可以随两位钦差大人同去,加以历练。”
      皇上的嘴角不为人见的抽了抽,刚想说话,又有几个人走出来赞同。
      皇上只好说:“那便命杜凡随着南宫鹤,何飞扬随陈冬庾一同前往。”
      “皇上,还有陈晓暮大人。”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臣走出来说。
      皇上恨恨的看着那个人,视线飘到我身上,带着隐隐担忧,我望着他,投去一个肯定的笑容。
      他这才收回目光,深沉一口气,宣旨:“命陈晓暮随陈冬庾北往琉城镇压流民,重建琉城!”
      “吾皇万岁!”
      出了宫我先是到市集转了一圈,然后回了我的府邸,看到我拎着的东西,林白和小桑皆是莫名其妙。
      “中午我在这吃饭。”我解释道。
      “郡主要留下来吃饭,只需知会我们一声,我让小桑去准备便可,何须郡主亲自去买菜。”林白说完就要接过我手里的菜,我轻轻一闪,笑道:“我不单买了菜,我还打算自己煮呢。”
      林白和小桑对视一眼,然后带着不相信又不敢说话的眼神看着我。
      拜托,好歹我也是在名厨暮五叔叔身边长大的呢,煮饭烧菜这是必须的嘛。
      但其实还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弄了半天那些柴火都没能燃起来,于是林白又在我尴尬的笑声中过来帮我。
      林白和小桑都是宫里面出来的,也从没接触过煮饭,三个人手忙脚乱的把饭菜做好,又在我的要求下和我同桌吃完了那顿饭。

      回王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我踩着小碎步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还好那一声“是我”及时把我的尖叫声压了回去。
      “大半夜的吓死人了。”我怨道,借着月光看到站在桌前的陈冬庾,月光下他面如冠玉,衣袂翻飞。
      “大半夜的你又去哪了?”他反问道。
      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只烧鸡,还冒着热气,举到他面前说:“小景说城西的烧鸡好吃,我去排队买的,一不小心的耽误了时辰,有酒吗?”
      他淡然一笑,“我明天还要出门,就不陪你喝酒了。”
      “你明天要去哪里?”我假装奇怪的问。
      “去琉城,今儿皇上下的圣旨。”
      “琉城?那边不是闹灾害吗?此去危险吗?”我扯下一只鸡腿一边嚼着一边问。
      他斜着眼看我,笑道:“你这像是关心我的样子吗?”
      我嘿嘿一笑,他无端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递给我,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接过锦帕他就转身走了,我愣愣的攥着锦帕,终是没有擦嘴,而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一大早我就离开王府,回了自己的府邸,换上小桑准备好的便服,拿了包裹就骑马返回王府,在门口侯着。
      虽然同为朝廷命官,可他始终是比我尊贵的。
      等了一会,杜凡也来了,他跟我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下马上前去拍门,没一会就有下人来开门,带着我们穿过回廊走到大堂,下人们已经在有条不紊的端上早膳和茶水,我们拜见了王爷之后陈冬庾才姗姗来迟。
      “吃过早膳再走吧。”王爷招呼我们说。我刚想婉拒,就见杜凡毫不犹豫的坐上了桌,开始喝粥,我也只好礼貌的道了谢,坐到杜凡的身边。
      “你母妃受了寒,你去见过没有?”王爷问。
      “去过了,秋嘉在那边,我已经叫人把早膳送过去了。”陈冬庾说,然后又问,“阿痴去哪里了?她院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今儿一早就奉旨进宫去了,皇上这几日要去安国寺祈福,说是要秋嘉和阿痴一起跟着,秋嘉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自然不愿意去,所以只有阿痴去了。”王爷回答说。
      陈冬庾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是我昨天晚上进宫和皇上商量出来的法子,毕竟这一趟肯定要去半个多月的,这边阿痴这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吧。
      吃过早膳就上路了,城门口三千士兵早已待命,随着我们,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琉城去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第二天中午才到达。
      这一路来,我才发现,其实陈冬庾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无论是对士兵,还是对我,这个和他不怎么熟悉的新官陈晓暮,只是独独对阿痴冷漠厌烦罢了,不过那也是以前了,他生日过后对我都还算和气,思及此,我情不自禁的按了按肚子,那怀里塞着那方锦帕。
      到了琉城,却出乎意料的安静,除了天空有些阴霾之外,丝毫看不出任何问题,雪已经停了,陈冬庾站在最前方,沉吟了一下,扬声道:“传我军令,大军换上便服,随身携带军牌,分散入城,分别埋伏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碰到流民烧抢再现身,尽量捉活的。”
      全军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我和陈冬庾率先入城,杜凡在后面领军。
      到了衙门,却见大门紧闭,连个守卫也没有,门外以及墙角下缩着一些妇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冬庾和我对视一眼,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点点头,和他一同跃上墙,几乎是刚刚上墙,拉弓声和箭羽破空的声音就响起,来不及思考,我一边躲过箭一边跃下墙,陈冬庾在我身边,动作却比我迅速,一边躲一边朝大堂逼近,朗声道:“我等乃奉朝廷之命前来支援琉城的钦差大臣。”
      一句话已经足够,马上有人出声喊停,弓箭收回,大堂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暗黄色官服的人走出来,看到我们之后打量了半天疑道:“朝廷来函说是三位大人带着三千精兵而来,怎的只有你二人?莫不是还是流民冒充的吧。”
      难怪一进来就是一顿好箭招待,想来这大人已经吃过亏了。
      陈冬庾倒也不恼,回道:“还有一位大人带着兵马分散进城,如若李大人还是不信,我身上还有钦差大臣的官牌。说完解下身上的官牌抛过去。”
      那人看了之后,先是面露惭愧,马上命人撤下弓箭手,感激涕零的将我们带入了正堂。
      一边走进去,陈冬庾一边问他城中的情况。
      李大人恭敬的回答说:“这些流民白天散在城中各处,到了晚上就集结起来抢钱物,烧房屋,往往我们接到消息赶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散了。”
      “可有突袭过?”陈冬庾问。
      “我们突袭过几次,但每次他们都像是得到消息似的我们埋伏在哪他们就不去哪。”
      看样子这些流民真是有人指挥的。
      “府内有奸细。”陈冬庾静静道。
      李大人闻言立即摆头道:“不可能,这府内的衙役都是我的心腹,都跟随我有三年以上的,不可能是他们。”
      “我说的不是他们,是你衙门外围着的那群妇孺。”
      李大人神色一变,随后皱着眉吩咐人出门驱赶。
      “慢着。”陈冬庾阻止他,“先不要打草惊蛇。”
      我插嘴问道:“白天哪些地方的流民聚集的多?”
      “就在城西,可是都是些老弱病残的流民。”李大人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我。
      陈冬庾点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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